第4章 分歧选择

夏晨曦听完这人说的话后，又往这间公寓走过去，目光落到铁门上破开的洞口上，大约明白了这些人是怎么打开这个本应该反锁的门。

人的手臂长度是可以摸到门内的锁。

只是，寻常人肯定不敢伸进去开门，夏晨曦多看了眼这个人，对方脸上也有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和害怕，但至少还在努力想要保持冷静。

夏晨曦也是如此。

他也害怕，也很不安，尤其是在得知那款手游根本无法让自己拥有自保能力时，这份不安更是扩大了不少。

同时，也有部分对于死亡不知何时降临的莫名兴奋感充斥在心头，让他大脑和肾上激素都处于格外活跃的状态。

夏晨曦深呼吸。

或许要得益于他平时经常玩恐怖游戏有关，不管是解密或者是探索逃生类的游戏，他都能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通关办法，并操控人物活下去。

但和游戏不同的是，在现实中他没办法读档重来，规避掉错误和危机。

夏晨曦谨慎的踏入房间内，环顾四周。

地板上，鲜血聚集在碎尸块周围，比起游戏最为恐怖的画面还要更触目惊心。

夏晨曦主动靠近尸体，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当他看见血淋淋的碎尸块，以及扑面而来的浓重血腥味时，仍旧抑制不住的恶心反胃。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已经不打算吃任何和肉有关系的东西了，甚至连看都不想看。

夏晨曦强忍着不舒服的感觉，蹲下身仔细观察这些碎尸的边缘痕迹。

果然。这具尸体和走廊那具碎尸一样，都是被钢绳之类的东西活活绞断成好几块的。

再联想到那个怪人身上缠绕着的锁链。

夏晨曦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怪人就是杀害走廊那具尸体的真正凶手。

在短短的时间内，它又一次杀了人。

显然。

这层楼里的所有住户，都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被杀害的对象。

这一点，不仅仅是夏晨曦想到了，站在这里的几个人也都意识到了。

因此，他们不得不冒着风险，强忍恐惧出来查看确认被袭击的住户是否还活着。

显然，这栋楼已经不安全了。

在无法联络外界求助的情况下，他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回房间等待黑雾消失，赌自己的运气好，不会成为下一个被杀死的对象。

第二，就是离开公寓，前往附近的警局寻求庇护，警局有木仓，就算那个怪人再怎么厉害也肯定抗不过子弹。

当然，还有第三个选择。

就是联合所有住户共同对付那个怪人，直接将源头危机彻底掐灭。

之前说话的那个住户看夏晨曦不说话，有些焦急道：“你还犹豫什么，你既然和我们一样出来查看情况，就应该明白那个怪人有多么可怕。”

谁也不知道这个怪人现在藏身在哪里，他们站在走廊多一分钟，就等于在冒着一分钟被发现的风险。

夏晨曦回过神，对这个住户道：“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几个住户闻言愣了愣。

夏晨曦轻轻道：“这个怪人轻而易举破开了铁门，两米高的身体竟然能钻进门洞里，并用一分钟的时间完成了杀人碎尸，期间没有听到死者挣扎反抗的动静，这都已经证明了它并不是人的概率非常之高。”

这样怪异的存在，根本不可能完美隐藏在人群中而不被发现。

那么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这个怪人，很可能和黑雾有关。

夏晨曦宁愿留在这里面对怪人，也不愿意进入黑雾中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尽管之前的那个主播进入黑雾后从头到尾都没有出事。

但夏晨曦却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那个住户迟疑道：“你的意思是……这个怪物和黑雾有关？”

夏晨曦没点头也没摇头，“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想，我也不知道答案。”

那个住户立刻陷入沉思，半响后道：“也许你说的对，但是，就算留在这里，我们也没有能力去反击这个怪物，除非联合所有的住户……”

说到这里，他的表情仍旧透着对这个计划的不自信。

面对这样可怕的力量，就算来七八个青壮男子，也许都未必能反抗。

“总要试试才行。”夏晨曦道。

住户表情犹豫，内心正不断的纠结挣扎，最后点点头咬牙道：“只能这样了。”

他又看向其他人：“你们呢？”

这几个人都是年轻男子，只有其中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他最先开口道：“我留下。”

其他人面面相觑。

最后选择留下的占了一大半，剩下的小部分仍旧坚持原来的看法。

其中一个坚持逃离公寓的人说道：“我宁可出去求救，也不想留在这里面对这种几乎不可能战胜的怪物，更何况，我算过了，如果开车的话，最多十分钟我就能抵达最近的警局。”

其他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不过就他们三个人选择离开公寓，人数略少，还得再联合几个住户才行，人多起码安全点。

夏晨曦这些人站在走廊聚集在一起，让不少待在屋内的住户们都按捺不住好奇和恐惧，相继走出来。

有的人距离事发公寓较远，根本无法通过猫眼看到怪人暴力破门钻进去的画面。

他们只听到了声音。

因此，当这些住户出来后，在看到铁门上明显是被暴力锤开的洞，上面还清晰可见拳头时。

心中不禁发寒。

在所有人眼里眼里无比坚固，并能保护所有人的铁门，竟然在凶手面前简直和纸做的一样，根本不堪一击。

铁门显然不能抵挡怪物。

危机和恐惧顿时弥漫在所有住户心里。

其中最害怕的，则是最开始发现走廊尸体的住户，他这会儿已经满头都是冷汗，恐惧的浑身打摆子。

虽然第二个死的并不是自己。

但是他之前有通过猫眼看见那个怪人，根本不像是人类该有的模样。

说不定真的是怪物。

同时，躲在屋子里的住户注意到走廊的人越来越多，他们都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便纷纷都从屋里走出来。

和前面的人一样，他们在看见铁门被锤开的洞口时都显得格外惊惧，随即而来的便是对怪人的恐惧。

不少人当时都在门口，都看到过那个怪物经过。

那近乎两米高的身体，怪异宛若蜘蛛般的四肢，和巨大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睛。

怪异又恐怖。

此时，几乎所有住户都出来了，只剩下一个住户门仍旧紧紧关闭着。

有人好心去敲门提醒，却没有得到屋内住户的任何反馈。

紧接着，其中一个住户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带着些许不肯定，“会不会……这个公寓里的人，就是走廊这个被杀分尸的人？”

所有人瞬间安静，表情各异。

像这种年轻人居住较多的地方，住户更新换代速度特别，基本上不会像是老楼那样，邻里邻居都熟悉，并知根知底。

因此，到目前为止，没有人能确定这个被害者到底是不是这个公寓的住户。

但此时，所有人并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下去，他们更在乎关于自身安全的问题。

所有人七嘴八舌讨论起来，每个人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把那个怪人吸引过来。

时间就是生命。

不到一分钟时间，四层所有住户都已经知晓了关于夏晨曦和另一拨人的各自计划。

多数人沉默，最后思考了一会儿后决定逃离公寓，虽然黑雾外面或许会有未知的危险。

但是这只是个猜测，至少在还有网络之前，所有人都在网上看到过有人作死进了黑雾，并安全回来的成功例子。

再加上最近的警局开车只需要十分钟，他们总不可能倒霉到在这十分钟内遇到危险吧？

而另一部分人则和夏晨曦想的一样，担心黑雾外面更危险，与其这样，还不如面对这个最起码知道长相和力量的怪人。

这么多人联合起来，就不信那个怪人还敢肆无忌惮杀人。

很快，选则逃离公寓的人都约定好十分钟后在走廊集合，再此之前，他们需要找出一些能自保的工具带上。

其他选择留下来的，也都纷纷回屋去找工具自保。

夏晨曦没有回屋，或许是玩恐怖逃生游戏导致的习惯和本能，让他情不自禁的去思考一件事。

那就是——怪人袭击的对象为什么会是这两人。

夏晨曦站在空荡荡的走廊，周围住户都开着门，因为知道铁门并不能抵挡住怪人，他们开着门听到其他住户的动静时反而会有些许的安全感。

地上仍旧散落着碎尸块，两个小时的时间，让血液已经凝固，颜色也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周围的住户没有动这些尸体，因此仍旧保留着第一现场。

有人不忍心看这些碎尸就这样放着，想着帮忙盖上白布，但又怕破坏现场细节，只能暂且忍耐下来。

夏晨曦想要知道一件事。

他回屋找出干净的手帕，翻了翻碎尸的衣兜，找出了钥匙，随后又前往那扇紧闭的门前。

这间公寓是402。

夏晨曦试了好几把钥匙，直到其中一把钥匙顺利插/入孔中时，心下微微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