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

卡卡西在轻微摇晃的颠簸中醒来。

他警觉的睁开眼，发觉自己正躺在柔软舒适的绸缎棉制品上，泛白的微光从马车窗框外渗透，鼻息间的空气带着凉意。

什么情况，得救了？

卡卡西有短暂的茫然，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了自己在赤砂之蝎面前中毒倒下的画面。

蝎确实是非常恐怖的敌人，海量的傀儡放风筝都可以把他放死，还有号称“最强风影”的三代风影傀儡，棘手的磁遁就算不在沙漠也很恐怖了。

尤其是那无孔不入的毒，恐怕就算是纲手大人那种等级的医疗忍者，不提前分析破解毒素也会觉得棘手。

卡卡西甚至能感觉对方有所保留，否则自己会败得更快。

更不用说大蛇丸……

想到这里卡卡西心里一紧，猛的起身掀开帘子。

熟悉的身影双手置于脑后，半躺着身体，右脚置于左膝，一幅怡然自得的样子，听到动静后侧头对他微微一笑。

“哟，醒了啊。”

没死……

卡卡西的肩膀悄无声息的坍缩了一截，似乎这时才从噩梦中醒来，他长长出了口气，又很快变得镇定。

“我们现在在哪，有没有追兵？”

“没有追兵，现在我们很安全。”

陆克对着远处努努嘴：“你睡了三天，现在我们已经过了火之国的边境，很快就会到木叶了。”

卡卡西点点头，迟疑着开口：“我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你忘了？”

陆克露出惊讶之色，满眼诧异的看向卡卡西。

卡卡西皱着眉努力回忆了一下，却仍记不起一点细节，只能无奈摇头。

“你真的忘了自己把赤砂之蝎打爆，从大蛇丸手中把我救回来的事了？”

陆克诚恳的看着卡卡西，编出后续发生的事。

卡卡西表现得更茫然了，他查克拉几乎耗尽，身中剧毒，唯一的战绩是干碎了几个不值钱的傀儡，怎么完成打爆赤砂之蝎，还从大蛇丸手中救下陆克的壮举？

“你和我详细说说。”

“是这样……”

陆克慢吞吞的开口，给自己留下足够的时间编故事：“当时我被大蛇丸抓住，带到蝎那里汇合，你已经倒下了，大蛇丸邀请我加入晓组织，如果同意就不会伤害我。”

“你答应了？”

卡卡西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陆克摇摇头，“我说我可以加入晓组织，但前提是赤砂之蝎放过你，并帮你解毒。”

卡卡西听得心里一暖：“他不可能答应。”

蝎的父母死于旗木朔茂之手。

卡卡西不会觉得父亲在战场上杀敌的行为有问题，战场之上不分对错，只有敌人，所有上战场的忍者都该抱有这种觉悟。

但他也清楚，仇恨是会顺着血缘迁移的。

“是的，他一定要杀你，而且手上也没有准备解毒剂，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毕竟他把自己整个都改造成傀儡根本不怕毒，又从没想过留活口。”

陆克叹息一声，淡淡的说：“所以我无法加入晓，我不能加入一个杀死我朋友的组织，大蛇丸惋惜过后也准备对我动手……”

“然后呢？”

卡卡西紧张追问。

“然后你就突然醒了，嘴上喊着羁绊啊青春啊友情啊之类的话冲上来。”

众所周知，只要来一首燃爆的BGM，再搭配超高音量喊出口号，什么样的敌人都可以战胜，此事在妖尾里亦有记载。

陆克眨了眨眼，右手握拳轻击左掌：“你三两下就了结了赤砂之蝎，大蛇丸在你手底下也只能仓皇逃窜。”

接下来的时间，他将卡卡西吹的天花乱坠，几乎就要把人说成忍界之神再世，听得卡卡西都有点绷不住了才用一句话结尾。

“那时候的你简直强如鬼神口牙！”

卡卡西：“……”

虽然他很愿意相信陆克，但面对这种离谱的故事终究有点……

那种喊两句口号就会爆种的剧情只会出现在王道热血漫画里吧？而且高呼羁绊青春友情什么的比起他更像是凯会做出来的事。

想到凯，卡卡西突然有几分释然，居然会觉得这样的剧情并不离谱。

陆克顺势递上并不科学的解释：“众所周知，人在生死之间会爆发出全身的潜力，你在危急关头突破了自我，超越了蝎和大蛇丸，这很合理。”

“哪里合理了？”

“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你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呢？”

卡卡西怔了一下，闭上眼睛。

醒来的时候被困惑包裹，以至于他忽略了很多细节，现在一经提醒，仔细审视自身才注意到不同之处。

他感觉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舒适，仿佛全身的疲惫与负担都被洗去，身体轻得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勃勃生机在体内焕发。

“状态很好，不如说是前所未有的好……”

卡卡西惊奇的感受着脱胎换骨的身体，只觉得每一寸肌体都觉得千锤百炼，还有查克拉……

他果然睁开眼睛，满眼不可置信。

体内庞大查克拉是他梦里都不敢想的程度，如果说原本的查克拉量是小溪，现在就成了江河，富裕到难以置信，提炼速度也快得像小黄文主角的腰一样。

这……真的是他的身体吗？

不会是被蝎的毒药毒死前的幻想吧？

“有感受到什么不同吗？”

见卡卡西脸上难以掩饰的震惊，陆克笑着开口问。

如果是现在的身体，确实是有击败那两人的资本，卡卡西沉吟道。

“蝎的毒素好像自动瓦解了，而且体内一点受伤的迹象也没有……”

陆克微微颔首：“这无疑是生死之间的逼出了你的潜力。”

“我的体质好像也变得相当强大……”

“嗯，生死之间逼出了你的潜力。”

“查克拉量翻了三倍不止……”

“生死之间，潜力。”

陆克颔首，一遍遍用重复同样的理由回答，听得卡卡西都忍不住产生了自我怀疑。

他真的有这么大潜力吗？

虽然他不否认自己是天才，但世上的天才多如牛毛，远的不说，光木叶里止水和鼬就丝毫不会逊色于他，小的那批里边也有不少可造之材。

“好了，别想这么多，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回去后让纲手大人给你检查一下身体有什么隐患不就好了。”

陆克简单安慰一句，耸耸肩：

“变强又不是什么坏事。”

这话确实没错，卡卡西偃旗息鼓不再多问。

对忍者而言，实力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他一开始就拥有现在的力量，面对蝎和大蛇丸的突袭也不会那么被动了。

想到这里，卡卡西有种找个地方宣泄力量，试验现在的自己究竟有多强的冲动。

但有了袭击的事，他保持着耐心，选择等回到木叶再考虑其他。

在中途的村落稍作歇息，从当地的商贩处补充干粮和水后，两人没有停留返回马车。

进食完毕后，卡卡西感觉下腹微微发涨，他已经三天没有解决生理问题，于是在休息的间隙找了个地方排水。

片刻后，卡卡西神色古怪的返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陪伴自己多年的小卡变大卡了。

车厢里的陆克瞅了卡卡西夹杂着喜悦与窘迫的表情，不屑摇头。

好兄弟太没见识了，刚入本子界的水平给他乐的。

你和里番陆克中间还隔着个海贼陆克知道吗？

…………

音忍村，地下基地。

白发少年走进最深处的房间，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

只见大蛇丸换下黑底红云的晓制度，取下映着“空”字样的戒指，换上一件白色研究服，整个人看上去不复从前的阴冷，反而有种睿智的学者气质。

“大蛇丸大人，您……”

“怎么了，兜，对我的新形象不满意吗？”

“不，并没有。”

兜慌张的低下头，开始自己的日常工作流程。

作为大蛇丸手下的王牌间谍和管家，他往来于各处为大蛇丸收集情报，也在治理这个基地和音忍村上帮忙不少。

大蛇丸像往常一样听着兜的汇报，直到对方说起转生容器的准备时才终于显露出倦怠，打断他的话。

“好了，不必说了。”

兜不明所以的看着大蛇丸，以往来说他对所有的转生容器都格外关注才对，从挑选到培育，每一步都精心准备。

“太狭隘了，从前的我真是太狭隘了。”

大蛇丸喃喃自语，“为死者哀叹没有意义，世间所有的术没有意义，永恒的生命也没有意义，一切只为‘终极’。”

“为此需要得到神的眷顾与注视，为此要付出所有，我的人生，此前都是虚无……”

“大蛇丸

大人。”

兜紧张的喊了一声，感觉到某种恐惧。

如果说以前的大蛇丸皮囊之下给人阴沉、冰冷，像危险的蛇类让人后脊发寒，那现在的大蛇丸给人的感觉更接近于非人之物，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父亲、兄弟和上司。”

大蛇丸看向白发男孩，轻声说出招募他时的话语。

兜从恐惧中回过神，怔怔看着大蛇丸。

“兜，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您是指……收集所有的情报，推导出自己是谁？”

“是的，我已经帮你完成这个约定，收集所有的情报，我会给你答案的，在离开之前。”

大蛇丸习惯性的舔了舔嘴唇，“不必再当间谍了，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孩子，甚至有超越我的潜力，让我来教你一个特别的术吧。”

“特别的术？”

“它的名字叫秽土转生，将死者复活的术，是二代火影发明的禁术，不够完善也不够稳定。”

大蛇丸看着自己的身体，似乎只当这是无用的累赘，他笑了笑，“没关系，见识过‘终极’的我会将这个术完善。”

“等你学会后，就对我使用这个术！”

兜霍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大蛇丸，只看到对方眼中深潭般的平静。

…………

木叶村，千川忍具店。

黄毛狐狸精和黑毛小团子在大门口撞上。

“混蛋佐助，你来这里干什么？”

黄毛狐狸率先发难，气势汹汹的瞪圆眼睛以增加气势。

黑毛小团子故作高冷的瞅了鸣人一眼，“来忍具店除了购买忍具还能干什么，吊车尾连这个都不懂吗？我可是这里的常客。”

“我才不是吊车尾，我实战课满分！”

鸣人像是被踩中尾巴一样张牙舞爪。

“那又怎么样，理论知识不及格，三身术学不会，你不是吊车尾谁是吊车尾？”

佐助冷哼一声，“听说你也打算参加了今年的毕业考核，是想学我吗？嘛，毕竟跟着宇智波走确实通向成功的捷径，不过劝你还是不要这么做，能力不够的庸才还是乖乖在学校里学习吧。”

“哈？我记得某人一年级的时候就想提前毕业，结果考核失败像小孩子一样哭着扑到哥哥怀里吧！”

面对宿敌，鸣人展现出超常的攻击力，精准的集中敌方弱点。

佐助脸色一黑，模仿哥哥宇智波鼬一年级毕业却因为实力不足含恨败北，确实是他一生的耻辱。

鸣人乘胜追击，一拍脑门，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得意的大笑起来。

“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担心又考核失败，所以临考前购买手里剑，抓紧时间练习对吧？”

“哼，不知所谓。”

被说中心思的佐助身体一僵，作为宇智波家主的小儿子，从小被宠到大，他确实没那么勤奋刻苦。

虽然天赋摆在那里，成绩总是第一，但距离通过考核还有距离，考前一周才开始慌起来，想着勤加练习。

天生邪恶的吊车尾，早晚好好收拾他一顿！

吱呀~

大门被推开，打着哈欠的千川光揉着惺忪的睡眼。

“是鸣人啊……还有佐助。”

鸣人活力十足的打招呼，“早上好，光！”

佐助高冷的点点头，带着宇智波特有的高傲与矜持。

千川光把店门打开，小声嘟囔：“你们小两口拌嘴能不能不要到这里，我刚在梦里吃上汤之国的大福……哥！？”

一辆马车停在店门前，陆克刚刚落地，还未来得及对阔别的老家感慨，就看到一道小小的身影冲了过来。

蠢弟啪叽一下抱住他的左腿，两眼放光。

“哥，你终于回来了！”

“陆克哥！”

黄毛狐狸也格外激动的叫唤一声，啪叽一下抱住他的右腿。

陆克：？？？

怎么刚回家腿上就多了两个挂件。

旁边的佐助都看呆了，他从没见过两个小伙伴这么乖巧的样子，莫非抱大腿是什么最新流行的打招呼方式？

作为高贵的宇智波一族，他是不是要表现出这种打招呼方式我也知道，而且比你们两个庶民更精通的姿态？

他犹豫着看向已经被抱满的两条腿，转而看向刚从马车上走下来的卡卡西。

两道目光碰撞在一起。

三秒后，两人各自嫌弃的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