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大蛇丸:我逐渐理解一切

两道穿着红云黑底风衣的人影现身时，冰冷刺骨的杀意仿佛让整片森林的阳光都黯淡了少许。

卡卡西盯着两人的服饰，紧握手中的白色短刀，额角缓缓溢出几滴汗水，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

以他现如今暗部总队长的身份，木叶的绝大多数情报都不是秘密，“晓”组织的事自然也略有耳闻。

只是这个组织格外神秘，木叶的情报员也只能潜伏在外围，没接触过核心地带，资料中只是简单提过是一群实力强大叛忍组建的团伙……

但谁能想到第一次和晓组织的人有交际遇到的就是“赤砂之蝎”和“大蛇丸”！

赤砂之蝎是早年成名的天才傀儡师，名声响亮，有过单人灭国的辉煌战绩，还是个用毒高手，在没有纲手那种等级的医疗忍者辅助的前提下无比棘手。

大蛇丸就更不必说了，“三忍”之一，忍体幻兼具的全才，在他的孩提时代，也瞻仰过其在忍界大战中大放光彩，攻破一道道防线的身姿。

这两人随便一个，他都完全不敢保证自己能取胜，甚至逃脱，更不用说同时遇到两个。

卡卡西感觉自己的感官此刻放大数倍，仿佛能听到身后均匀的呼吸和脉搏，清楚的提醒他身后还有一个需要保护的人。

他全神贯注，三颗勾玉旋转的写轮眼中映出深沉暮色，嗓音沙哑。

“不用担心，我会全力拖住他们，危急关头你可以诈降……”

说是诈降，其实就是给陆克一个投降的正当理由，让他可以没有心理负担的保命。

这话听得陆克眼神微动，心里一暖。

这条世界线的卡卡西比原著同时期稍强，没有过于颓丧的时期，但也没有质的提升，距离“影”的边缘还有一段距离，面对两位强大的敌人还这么为自己考虑，着实不容易。

虽然木叶上一代的老登一个个心都很脏，但好兄弟真能处！

想到卡卡西早年的投资，陆克琢磨着之后怎么也得给人好好升个级，不说什么拳打千手柱间，脚踢宇智波斑，好歹也得有能把木叶村吊起来打的程度吧。

“其实，咱们也不用跑……”

就在这时，佝偻着的傀儡绯流琥撕开外衣，自由伸缩的尾沟突兀的刺向卡卡西，利刃边缘泛着蓝色，明显涂有剧毒。

叮！

写轮眼精准捕捉到突袭，卡卡西挥动手中的白牙短刀，刀身泛起闪烁着雷电的光泽，凌厉的寒光精准斩开袭来的尾钩，顺带将袭来的潜影蛇手斩碎。

“水遁·水冲波！！”

卡卡西双手合十，在一瞬间召唤出大量如海浪般的水流，水流在他身边旋绕阻挡绯流琥靠近的同时，猛地宣泄出去，滚滚洪流挤开空气，爆发出大片的水汽。

撕拉——

朦胧的水汽中，两个卡卡西冲了出来，手持缠绕雷电的短刀分别斩向蝎和大蛇丸，原本在他身后的陆克已经消失不见。

叮叮叮！

绯流琥甩起精铁锻造的尾钩，与白牙短刀在空中碰撞出一道道火花，虽然被压制着但却丝毫不慌，轻蔑的语调随之响起。

“尽耍些小聪明……”

蝎晃动手指，无形的查克拉线牵动，被水汽弥漫的森林，树木的间隙中一道道人影浮现，将整个战场包围。

傀儡师最大的优势就是不必亲身上阵，又可以实现人海战术。

再强的忍者也是肉体凡胎，查克拉的功能很多，但就算是顶级的医疗忍者，战斗过程中没有专门的解毒剂也难以应付毒素。

看到围住自己的人山人海，卡卡西的眉头不可抑制的皱起。

他和大蛇丸类似，也是忍术、体术和幻术全方面发展，没有短板难以被针对的同时也意味着没有足够强的特长突破。

尤其是他还有一颗写轮眼。

没有宇智波一族血统导致使用写轮眼会造成很大负担，这让卡卡西原本挺不错的查克拉量岌岌可危，现在又分出了影分身，只能速战速决。

卡卡西深吸一口气，身体流光般快速冲刺，手中的白牙化作最凶残的利器，狂风暴雨的斩击肆虐，所过之处傀儡都化作碎片。

噗通！

冲向大蛇丸的“卡卡西”不知何时被暗处潜伏，由数十条毒蛇抱团汇聚的蛇群搅碎，化作一缕轻烟消失。

大蛇丸看向某处，接近蛇类的瞳

孔看向某一处，一道醒目的热量在视野中快速远离。

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正欲追击，却在下一刻被缠绕着雷电的身影拦下。

大蛇丸并不生气，看向外围披着绯流琥外壳的蝎，勾起嘲讽的笑容：

“蝎，如果拦不住卡卡西的话我可以帮忙。”

“用不着你这个手下败将插手！”

“呵呵，你明知道我当时是故意输给你的。”

“哼！”

似乎也是被大蛇丸的话刺激到，蝎终于开始认真起来，精巧的查克拉线顺着手指伸出，数十道、上百道的傀儡浮现围住卡卡西，变得更有生机。

同时，那些没有彻底被粉碎的傀儡肢体也顺着查克拉线一点点被拼凑。

大蛇丸再度消失在原地，还想阻截的卡卡西却被一团仿佛有生命的沙土拦住，灼灼雷光绽放出恐怖的热量融化沙土，露出里边的铁汁。

“让开！”

卡卡西将白牙短刀横在胸前，冷冷开口。

“别着急送死，在我厌倦之前，还是想多看看你挣扎的样子……”

蝎冷漠回答，看向被傀儡包裹的卡卡西的目光就像在看被困在琥珀中的虫豸。

卡卡西没有说话，眼中已经酝酿起风暴，三勾玉写轮眼飞速旋转，他的手中绽放出无比耀眼，又格外内敛的雷电光芒。

雷切！

…………

周围风声呼啸，树木与光影飞速后退。

卡卡西的影分身沉默的驮着陆克，脚步发力，跳跃在树干之上，远离战场。

原本打算找个由头干掉对面，结果被驮走的的陆克一时无言，拍拍影分身的肩膀。

“对面都貌似挺强的，你分个影分身带我走合适吗？”

“不用担心，我能跑掉。”

影分身保持着本尊的简练，不好说他觉得如果没有人带着陆克，靠他自己根本跑不脱对面两人的追捕。

“最坏的情况，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再解除影分身就可以了。”

陆克看向下一次落脚的树干，耸耸肩。

“那我觉得你大概送不到安全的地方了……”

话音刚落，影分身似乎察觉到什么，掷出一枚连着线的手里剑扎入树干，用力一扯，借力在空中改变运动轨迹。

只见既定轨迹中的下一个落脚树干陡然化作扭曲的巨大蛇口。

“作为一个忍者，面对这种局面，你不是应该把科研型人才杀死，以免他落入敌方吗？”

穿着黑底红云制服的大蛇丸，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面前，以玩味的眼神看着面露警惕的卡卡西。

轰隆隆！

远处传来恐怖的爆炸声，漫天的磁铁飞舞，绽放出一朵朵致命的铁之花，随之而来的还有比阳光更灼目的雷霆。

大蛇丸呵呵一笑，“看来那边打得很激烈啊，退下吧卡卡西，我对你没有兴趣。”

他说话的同时，冰冷刺骨的杀意已经袭来。

那是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磨砺出的气息，实力偏差的忍者恐怕只被这种气息浸染就已经不敢动弹了，卡卡西虽然不在此列，也显然感受到压力，尤其是他只是影分身的情况下。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等了几秒，见影分身没有让开的准备，大蛇丸张开嘴，一条棕色的小蛇从他口中呕出，那条小蛇再度张口，吐出一柄泛着寒光，明显不是凡品的剑。

草薙剑，原型为天丛云剑的神器，这柄由坚硬物质打造的剑锋利无比，连有着金刚之身的猿魔都难以承受！

大蛇丸握紧草雉剑，身体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叮——

白牙短刀险之又险的横在草薙剑前方，卡卡西的影分身露出明显的吃力，差距过大，他连试图使用战术的机会都没有。

“写轮眼的动态视觉，很实用的能力，可惜即使能看见，身体跟不上也一样没用……而且你的只是个半成品。”

大蛇丸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草薙剑毒蛇般灵活，以刁钻角度刺向影分身。

噗通！

无从躲避的影分身化作轻烟消散。

重新变得安静的森林中，大蛇丸看向从头到尾波澜不惊，带着温和气质的陆克，略感诧异。

“面对现在的处境，你竟然不害怕？”

陆克摊摊手，一幅无所谓的表情：

“因为本身就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事吧。”

“你的心态很好，这是个不错的优点。”

大蛇丸似乎颇为满意陆克的态度，也莫名觉得眼前的青年格外亲切，说话的语气都缓和几分。

“放心，我是来代表晓组织邀请你的，也对所谓的科学忍具有点兴趣，不会伤害你。”

陆克挑了挑眉：“加入你说的晓组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研究资金，以及一些资料文献的支持。”

大蛇丸回答后又摇摇头：“其实这些条件对你没什么帮助，毕竟你已经在铁之国赚取了海量的财富，又是开辟一条新的道路，没有需要参考的资料文献。”

“确实。”

陆克诚实点头，不单单是研究资金和资料文献，忍界几乎所有东西都对他没什么帮助。

“那么，我可以给你第二个选择。”

大蛇丸的笑容更灿烂一些，对陆克伸出手：

“你可以选择不加入晓，而是成为我的部下，和我一同探索永生的奥秘。”

“永生？”

好家伙，儿童诱拐犯现在已经把狩猎范围扩大到青年了吗？

“是的，永生！”

大蛇丸一直没有过多情感波动的蛇瞳中燃起灼目的野望。

“世间绝大多数事物都没有意义，唯有通向永生的道路才有价值。”

“你的科学忍具或许不能直接对永生提供帮助，但武装麾下忍者，形成强大的战力，掠夺资源，扩张势力，同样能间接为永生提供帮助。”

“相应的，当我找出永生的途径后，也将许诺你永恒的生命。”

“无限的生命代表着无限的可能，无限的尝试与探索，这个条件比那些庸俗的物质基础有价值多了吧？”

大蛇丸目光灼灼的看着陆克，似有期待一位志同道合者加入。

“如何，要不要和我走向永生，探索无限的可能，品尝通向所有知识的‘终极’？”

不得不说大蛇丸的口才还是有一套的，如果不是陆克已经获得永生，可能还真的会有点心动。

他看向远处逐渐变得黯淡的雷光，抬手抵住下巴，思量几秒后，对大蛇丸露出一个笑容。

“想不想现在就看看‘终极’？”

什么意思……

大蛇丸怔了一下，突然觉得面前人畜无害和蔼可亲的青年散发出一种骇人气势。

寒意顺着尾脊骨直窜天灵盖，冷汗浸湿了全身，鼻尖仿佛嗅到了似有似无的铁锈味，一种被顶级掠食者盯上，生命如风中残烛的恐惧占据大蛇丸整个心灵。

他僵硬着身体无法动弹，呼吸都已经停滞，陆克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身前，淡漠而从容，竟然完全没有看清一丝一毫的行动轨迹。

这是号称“忍界神速”的四代雷影和“黄色闪光”波风水门都未曾给过他的体验！

陆克屈指一弹，大蛇丸被震得后退几步，看到自己的身体软软倒下。

他茫然看向自己，这才注意但自己的灵魂、意识仿佛与身体切割，他发现了自己的灵魂上的异常，似乎是在一次次不尸转生中逐渐残缺和变质，其他灵魂的残留物堆砌在灵魂之上发生了病变。

但很快大蛇丸就无法顾及这些事了，灰白雾气将周围的一切笼罩，让他迁跃在历史长河之上，以新的视角看到世界的全貌，整颗星球仿佛在手中，每一寸土地尽收眼底。

他看到战国时期的无数人厮杀战乱时代，看到两个少年无数次的厮杀，看到穿着羽衣的仙人创建忍宗，看到巨大的神树通天彻地，看到两道皮肤雪白，形态近人却有所差异的生命体降临。

他的视角再度上升，看到星球从有到无，看到无数天体的运转，从星系看到整个宇宙，随后又如同万花筒一般，折射出无数种不同的宇宙。

无穷尽的知识将他淹没，忍界也只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他一生追求的世间所有的术也不过是微不足道一部分中更微不足道的……

突然间，大蛇丸从浩瀚伟岸的视角回归，重新回到逼仄的肉体，一股难以言喻的痛苦顿时充斥全身，就像将一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困进尘埃之中。

他噗通一声跪在陆克面前，声音激动而颤抖。

“求求您，送我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