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见面
书名:小姑奶奶下山了,在桥洞底下摆摊算命 作者:骑着猫的小鱼干
第629章 见面
阿岁骑在比牛还要高壮的黑色独角羊背上,烟尘中隐约能看到她惊喜的表情。
见她一边举起一条胳膊一边朝他直奔而来。
司北桉眼底的沉冷化作一抹欢喜,下意识想要上前一步。
然而刚要走近,却觉得哪里不对。
巨羊背上的阿岁确实一脸惊喜又热情,但被她骑着的黑色巨羊表情显然并不像那么回事。
尤其那双青色复眼瞪着他时,眼底隐约闪过凶戾,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司北桉还能清楚看到它朝自己垂下的脑袋。
它一低头,头顶黑色的独角瞬间对准了司北桉的方向,上面甚至还隐隐闪烁着黑雷。
这阵仗,分明是进攻的姿势!
司北桉瞳孔不易察觉地缩了缩,视线快速朝着左右看去,似乎在寻找可以有效躲避的地点。
阿岁刚刚远远瞧见司北桉只顾着欢喜,这会儿才察觉不对。
低头看向獬豸,当即小脸一板,一巴掌拍在獬豸毛茸茸的背上,见它毫无反应,当即身子往前一趴,又一巴掌毫不客气地朝着獬豸那散着黑雷的独角拍去,
嘴里不忘训羊,“那是我好朋友桉桉!不准拿你的角对着他!给我收回来!”
黑色独角上闪烁的黑雷不止没有攻击阿岁,反而在她这一拍下仿佛被拍散了一般。
獬豸原本还带了些凶戾的复眼微微往上,加上它的表情,莫名就带了些无辜和委屈。
它是独角羊,角收是不可能收的,最多是不再拿着角对人罢了。
也就是这会儿的功夫,獬豸已经堪堪停到了司北桉跟前。
司北桉早在阿岁朝着眼前的巨兽“动手”时就停止了躲避,就那样眼睁睁看着一人一兽在他跟前停下。
待到獬豸站定,阿岁呲溜一下从羊背上滑下来,哒哒哒就跑到司北桉身前,上下左右仔细看过,确认是桉桉没错。
先是一脸惊喜,随后又是严肃,
“你怎么会在这里?”
邪恶鱿鱼明明说过这个地方属于异世交界,非扶桑枝可以抵达。
否则阿岁也不会被困在这边一直没回去了。
在阿岁打量他的时候,司北桉同样打量着眼前的人。
尽管知道以她的本事从来不会让自己吃
亏,但亲眼看到她安然无恙的感觉还是不同的。
听到阿岁的询问,司北桉也没有瞒着,只说,
“听说你去了鸣鸣山,我去山上找你,被嵇犹带过来了。”
阿岁一听果然如此,当即扭头左右空无一人的虚空,
“我就知道!那只鱿鱼坏得很!动不动就把人掳来掳去!”
这要换做寻常,他这种行为就是拐带!
她还是未成年人,这就是犯罪!
得坐牢!
阿岁恨恨想着,等她回去一定要通报安全局也给他一个通缉令。
抓不抓得到另说,罪名必须先安上。
到时候照片就放一个大胡子丑男,让他全国三界巡回丢脸。
光是想想就觉得乐呵,阿岁想着想着面上就带起来了。
司北桉在来之前一直很担心她。
除了担心她一个人对上嵇犹出事之外,还担心她知道了几个师父在背后做的事情后难过。
但现在看她的样子。
他似乎有些多余担心了。
不过,也不对。
阿岁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她的情绪总是很直来直往。
生气就要叉腰骂人,能打一架最好。
难过就是难过。
现在乐呵,也仅能代表她当下是乐呵的,却不能代表她不难过。
许是因为司北桉看她的目光多了些复杂。
阿岁收起刚刚乐呵的心思,后知后觉地像是想到了什么。
“你刚刚说,你去鸣鸣山找我了?”
司北桉点头,就见她面上似是闪过一抹恍惚,然后总算回忆起什么似的,嗫喏问,
“那你在山上见到什么人了嘛?”
她没有问司北桉为什么要来找她。
在她看来司北桉来找她就是一件很寻常的事。
她只是好奇,自己在被嵇犹带走后,师父们做了什么?
见阿岁一副想直接问又不想问的样子,司北桉也没有隐瞒,
“见到了。”
他说,
“你的四位师父,还有,那四只傀鬼。”
司北桉能单从这个组合就意识到一直以来给阿岁招惹麻烦的是她的四个师
父。
阿岁听到这个组合自然也意识到司北桉肯定知道了什么。
一时情绪变得有些闷闷,道,
“他们居然是地府曾经的四方鬼帝,从生魂那里抽取慧根的事就是他们让傀鬼干的。”
阿岁没有任何隐瞒地说出了四位师父的身份以及他们做的事情。
对于这个,阿岁面对司北桉是有些心虚的。
尽管不是她让师父们干的,可他们是她的师父,她的师父,却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暗中对她的好朋友下手。
这让阿岁有些没脸面对司北桉。
毕竟前不久,司北桉就被带走,甚至差点被封在琥珀里出不来了。
嘴上虽然生师父们的气,但阿岁还是下意识地承担了师父们的责任。
也因此她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么毫无任何预兆说出四方鬼帝的身份,对于旁人来说是怎样一种震撼。
司北桉听到她的话也确实是愣了一下,但也就仅仅一下。
从四不管山回来后他也从阎王那里了解了一些四不管山的事。
其中自然就包括,四不管山是曾经四方鬼帝统领的地方这事。
在鸣鸣山见到傀鬼对阿岁四位师父们的恭敬,司北桉心里就隐隐有所猜测,现在也不过是猜测被证实罢了。
比起这个,司北桉更在乎眼前人的心情。
知道自己的师父在暗中做的事,她本该是难过的那个,却依旧还会因为他们的行为对他生出愧疚。
可她又做错了什么?
司北桉看着眼前难得有些茫然愧疚的阿岁,心尖有股异样的疼惜。
那种感觉,和过去每一次相处都不一样。
带着一种微妙的,细细麻麻的痒。
下意识的,他伸手抚上她的发顶,不是过去的一触即离,而是带着几分安抚和轻抚味道的,将她微微低下的脑袋从自己身边拉了拉。
这样的动作有些亲昵,可谁也没察觉这动作里的不对。
阿岁只听到身侧,司北桉带着些沉和轻缓的嗓音对她说,
“那是他们做的,不是你。”
即便是师徒,不,哪怕是真正的父女,也没有连坐的说法。
司北桉分得清,所以他希望她也能分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