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四合院除夕:迟来的年夜饭
书名: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作者:爱写的寒山雪
第274章 四合院除夕:迟来的年夜饭
京城的年味儿,总是藏在胡同那灰墙红瓦的缝隙里,伴随着凛冽的西北风和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儿,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大年三十这一天,天公作美,前几天的大雪停了,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来,把四合院屋顶上的残雪照得晶莹剔透。
这是吴山居在京城的一处盘口,一座标准的三进四合院。
平日里冷清得很,但这几天,院子里却热闹得像是炸了锅的蚂蚁窝。
“歪了!歪了!左边高点!黎簇你是不是眼瞎?那福字贴得跟你要上吊似的!”
吴邪穿着件厚实的老头棉袄,手里捧着个紫砂壶,站在院子当间儿,正仰着头指挥着梯子上的黎簇贴春联。
黎簇冻得鼻涕都要流下来了,手里还要跟那张被风吹得乱舞的红纸搏斗,听见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吴老板,您行您上啊!这梯子晃得跟我奶奶的牙似的,我能站稳就不错了!还有,这浆糊谁熬的?怎么全是疙瘩?”
“我熬的,怎么着?有意见?”
厨房的门帘一掀,胖子围着个满是面粉的围裙,手里提着把菜刀就出来了。
他脸上沾着白面,活像个刚从面缸里爬出来的白无常,但那气势绝对是镇宅级别的。
“没……没意见,胖爷的手艺,那必须是极好的。”
黎簇秒怂,赶紧把那张“福”字按在门框上,也不管正不正了,先粘上再说。
“去去去,把院子里的雪再扫一遍,要是摔着了人,唯你是问!
吴邪给了黎簇一脚,把他打发去干活,然后转身钻进了热气腾腾的厨房。
一进厨房,一股浓郁的肉香混合着大葱、香油的味道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气。
但这厨房里的景象,却不是寻常人家能见到的。
正中间的大案板前,张起灵正面无表情地在那儿擀饺子皮。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只见他右手拿擀面杖,左手转面团,那动作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刷刷刷刷——”
每秒钟三张皮,每一张都圆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中间厚边缘薄,厚度误差绝对不超过0.1毫米。
“啧啧啧,小哥这手艺,不去当人肉复印机可惜了。”
胖子一边剁肉馅一边感叹。
“这要是搁在旧社会,凭这手绝活,怎么着也能混个御膳房总管当当。”
而在案板的另一头,苏寂正在调馅。
她面前摆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面是剁碎的猪肉白菜。
但诡异的是,她并没有放味精鸡精,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几个小玉瓶。
“苏姐,您这又是加什么呢?不会又是孟婆汤吧?”
胖子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
“长白山的‘龙须草’粉末,还有点‘玉髓液’。”
苏寂把玉瓶里的绿色粉末倒进肉馅里,那粉末一接触到肉,瞬间化开,一股奇异的清香立刻中和了猪肉的腥腻。
“你们这次伤了元气,尤其是肺和骨头。这东西能补气血,强筋骨。虽然味道可能有点苦,但良药苦口。”
苏寂说着,双手在盆里搅拌,掌心微微发光,用灵力将药力均匀地揉进每一个肉分子里。
“苦点没事!只要能补肾……啊呸,补气,怎么都行!”
胖子乐得合不拢嘴。
“这可是神仙包的饺子,吃了能长生不老不?”
“长生不老不行,但让你今晚多跑几趟厕所排毒是肯定的。”
苏寂淡淡地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贴着墙根溜了进来,是黑瞎子。
他虽然出了院,但还是一副病号打扮,身上披着件军大衣,墨镜也没戴,眼睛上缠着纱布,手里拄着根从医院顺来的拐杖。
“好香啊……这是什么神仙味道?”
黑瞎子吸了吸鼻子,那模样像极了闻到腥味的猫。
他虽然看不见,但凭借着听觉和嗅觉,精准地摸到了案板边上。
“
别动!那是生的!”
吴邪喊了一声。
晚了,黑瞎子那只欠手已经伸进了盆里,想偷一块肉馅尝尝咸淡。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寂连头都没抬,反手一巴掌拍在黑瞎子的手背上。
这一下虽然没用灵力,但也听着就疼。
“哎哟!谋杀亲夫啊!”
黑瞎子夸张地把手缩回去,吹了吹。
“祖宗,我就尝尝味儿,至于吗?”
“这馅里加了断肠草,专治眼瞎和嘴欠。”
苏寂冷冷地说道。
“想吃?去把那两盆蒜剥了。”
“剥蒜?我可是伤员!一级伤残!”
黑瞎子抗议。
“不剥没饭吃。”
“……行,您是老大。”
黑瞎子委委屈屈地抱着蒜盆蹲墙角去了。
张起灵手里的擀面杖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两个字:
“活该。”
厨房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连外面的黎簇都探头进来看热闹。
傍晚六点,天色擦黑。
胡同里开始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空气中的火药味更浓了。
“来了来了!”
黎簇在门口大喊一声。
只见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停在四合院门口。
车门打开,解雨臣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酒红色唐装,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白貂,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礼盒走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身俏皮粉色旗袍的霍秀秀,手里还抱着一箱——茅台。
“花儿爷!秀秀!”
吴邪迎了出去。
“新年快乐!”
霍秀秀笑着把那一箱酒塞给吴邪。
“这是我奶奶珍藏的三十年陈酿,今天必须把它喝光!”
解雨臣则优雅地拍了拍身上的雪,把礼盒递给迎上来的胖子:
“这是给你们的。里面有些补品,还有几张支票,算是这次行动的尾款。”
“支票!”
胖子眼睛瞬间变成了¥形状。
“花儿爷局气!我就知道您是财神爷下凡!”
众人拥簇着进了正屋。
正屋里已经摆好了一张巨大的圆桌。
桌子中央是那个冒着热气的铜锅,周围摆满了各色菜肴,当然,最显眼的还是那几大盘堆成小山的饺子。
“坐坐坐!都别客气,到这就跟到家一样!”
胖子招呼着大家落座。
座位也是有讲究的。
吴邪坐主位,张起灵和胖子一左一右。
苏寂坐在张起灵旁边,黑瞎子死皮赖脸地挤在苏寂边上。
解雨臣和霍秀秀坐在对面,黎簇只能坐末席负责倒酒。
“来,先把这第一杯酒满上。”
吴邪站起身,举起酒杯,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张起灵正盯着面前的饺子发呆;胖子正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肉;黑瞎子虽然看不见,但耳朵竖着听动静;苏寂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平静而温和;解雨臣和秀秀正低声说着什么。
这一刻,吴邪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堵。
十年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会有这样一天。
那时候的他,还在为了三叔的谎言奔波,为了找回小哥而绝望。
而现在,所有人都还在,都在这张桌子上。
“这第一杯酒,”
吴邪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敬我们还活着。”
“敬活着!”
胖子大吼一声,第一个站起来。
“敬活着。”
众人纷纷起身碰杯,就连张起灵也举起了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酒入愁肠,化作的却不再是相思泪,而是滚烫的豪情。
“快吃快吃!饺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胖子一声令下,餐桌上的战斗正式打响。
“哎!瞎子你
别抢我的醋碟!你自己看不见吗?”
“看不见啊,所以我随便摸,摸到谁算谁的。”
“小哥!给我也夹一个!你手长!”
“这饺子……味道有点怪啊?怎么有点苦?”
霍秀秀咬了一口,皱起了眉头。
“那是药膳!补身子的!”
胖子解释道。
“吃了能美容养颜!”
“真的?”
霍秀秀眼睛一亮,立刻又夹了一个。
苏寂静静地吃着饺子,那带着一丝苦涩药味、却又无比鲜美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她看着眼前这乱糟糟却又无比温馨的一幕。
这便是人间烟火吗?
几千年来,她高居冥府帝位,看惯了生离死别,看惯了轮回流转。
在她的眼里,生命不过是一串冰冷的数字,是一条条因果线。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也会坐在这张桌子上,为了这看似无意义的喧嚣而感到……心安。
“怎么?不合胃口?”
一块剥好的虾仁突然落在了她的碗里。
苏寂转头,看到黑瞎子正歪着头,“看”着她的方向。
虽然缠着纱布,但她能感觉到他在笑。
“你不是看不见吗?”
苏寂问。
“是用眼看,还是用心看,有区别吗?”
黑瞎子笑了笑,声音低沉。
“祖宗,别总是一副局外人的样子。既然下了凡,就沾点烟火气。这虾不错,胖子特意给你留的。”
苏寂看着碗里的虾仁,沉默了两秒,然后夹起来放进嘴里。
“味道一般。”
她淡淡地说道。
“不过,比冥界的供品强点。”
黑瞎子笑得更开心了:
“那是,供品那是给死人吃的,这是给家人吃的。”
“家人……”
苏寂咀嚼着这两个字,心中某一处坚硬的壁垒,似乎在这一刻悄然崩塌了一角。
午夜十二点。
“当——当——当——”
远处的钟楼传来了新年的钟声。
“放炮咯!!!”
黎簇抱着一大箱烟花冲进了院子。
“砰!砰!砰!”
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升空,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照亮了整个四合院,也照亮了每个人的脸庞。
大家裹着大衣站在回廊下,仰头看着天空。
五彩斑斓的光芒映在苏寂的瞳孔里,那些光点不断闪烁,仿佛与她体内的因果之力产生了某种共鸣。
她没有去看烟花,而是转头看向了身边的人。
吴邪正搂着张起灵的肩膀指着天空大笑;胖子正捂着耳朵躲避乱窜的二踢脚;解雨臣和霍秀秀正在自拍;黑瞎子靠着柱子,虽然看不见,但他依然仰着头,感受着那份震动和热度。
在那一瞬间,苏寂感觉自己那颗早已停止跳动、被神性封印的心脏,似乎也跟着那鞭炮声,轻轻地跳动了一下。
咚。
不是因为因果,不是因为规则。
仅仅是因为,她在这里,她是他们中的一员。
“新年快乐。”
苏寂对着漫天的烟火,轻声说道。
这声音很轻,瞬间被鞭炮声淹没。
但站在她身边的张起灵听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苏寂,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倒映着漫天流火,那是这世间最温柔的颜色。
“新年快乐。”
他回道。
这是一个结束,也是一个开始。
长白山的风雪已远,但巴蜀的迷雾,正随着新年的钟声,悄然逼近。
就在众人欢呼雀跃的时候,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四合院门口那被积雪覆盖的台阶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青铜制成的、没有任何寄件信息的包裹。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一只来自远古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院子里的繁华与喧嚣。
等待着被开启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