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爆破:给地球通个气
书名:盗墓:鬼王下跪,瞎子捡了个祖宗 作者:爱写的寒山雪
第123章 爆破:给地球通个气
“轰隆隆——!!!”
巨大的爆炸声在地下空间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仿佛整个地壳都在这一瞬间痛苦地呻吟。
那不是一声简单的炸响,而是连绵不绝、如同滚雷般在封闭空间内疯狂叠加的轰鸣。
青铜神树的根部,黑瞎子安装的C4高能炸药在苏寂手中那团“烛龙真火”的引动下,终于被引爆了。
火光冲天,瞬间吞噬了祭坛。
那是凡火与冥火的交织,红与黑的纠缠。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夹杂着高温气浪,将被腐蚀千年的青铜碎片像弹片一样向四周抛射。
整棵高达千米、贯穿山体的青铜树,像是一座正在倒塌的通天高塔,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开始剧烈摇晃,向着一侧倾斜。
原本依附在树上的物质化磁场瞬间紊乱,周围的空间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仿佛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正在崩塌。
“快!进水道!”
黑瞎子大吼一声,声音在爆炸声中显得微不足道。
吴邪拖着已经快要变成一堆碎土块的老痒,拼命地冲进了来时的那条地下河道。
虽然那里水流湍急,暗礁密布,但总比在这里被几十万吨的青铜砸成肉泥强。
“跳!”
苏寂站在岸边,回头看了一眼那正在毁灭的神迹,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她就像是在看一场盛大的烟花,随后轻盈一跃。
“噗通!噗通!”
四人毫不犹豫地跳进了冰冷刺骨的河水中。
就在他们入水的瞬间,身后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天塌地陷。
那棵屹立了千年的青铜神树,彻底断了。
它庞大的身躯砸在岩壁上,引发了连锁反应。
整个地下空腔开始坍塌,无数巨石落下,激起滔天的浪花,将河水搅得浑浊不堪。
而在那毁灭的中心,一股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顺着山体的裂缝直冲云霄。
那是积压了几千年的怨气,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水流变得更加狂暴,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推着众人向出口冲去。
在混乱、黑暗且冰冷的水中,吴邪感觉手里一轻。
他原本一直死死抓着老痒的胳膊,不想让他被水冲走。
但此刻,那种抓着实体的触感正在迅速消失。
他勉强在水中睁开眼,回头看去。
借着身后爆炸映照出的微弱火光,他看到了让他心碎的一幕。
老痒并没有跟着他们一起游。
他静静地漂浮在水中,任由水流冲刷。
他的身体正在迅速崩解。
就像是一尊被水浸泡了太久的泥塑,脸上的皮肤一块块剥落,化作浑浊的泥沙;四肢开始断裂,露出的不是骨头,而是灰色的絮状物。
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带走了一块块像是记忆碎片一样的东西。
但他那张残破的脸上,却带着笑。
那种真诚的、释然的、属于童年玩伴的笑。
没有了之前的阴森和诡异,只剩下一种解脱后的宁静。
“老吴……谢了……”
老痒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吴邪看懂了那个口型。
那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告别,也是对执念的放下。
“老痒!”
吴邪在心里呐喊,他不顾一切地伸出手,想要去抓他,想要把他拉回来。
但他的手穿过了老痒的身体,就像是穿过了一团虚无缥缈的烟雾。
指尖只触碰到了一抹冰凉的河水。
老痒彻底消散了。
他化作了一滩浑浊的泥水,融化在地下河中,回归了这片孕育了他的土地。
物质化的磁场随着神树的毁灭而消失,这些依靠磁场存在的“伪物”,自然也就失去了存在的根基。
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吴邪眼眶一热,滚烫的泪水瞬间涌出,混在冰冷的河水里流走了。
再见了,兄弟。
这一次,是真的再见了。
没有复活,没有奇迹,只有尘归尘,土归土。
半小时后,秦岭的一处山涧瀑布下。
“哗啦——”
几个人影像是被大炮发射出来一样,从瀑布里冲了出来,重重地摔在下方的深潭里,激起巨大的水花。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带着暖意,刺得人眼睛生疼。
“咳咳……活过来了……我又活过来了……”
吴邪费力地爬上岸,呈大字型躺在滚烫的鹅卵石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黑瞎子先一步上岸,然后转身把苏寂拉了上来。
苏寂浑身湿透,那件白色的羽绒服吸饱了水,变得沉甸甸的。
她皱了皱眉,直接脱下外套,随手扔在一边的石头上,露出里面湿透的黑色紧身衣,勾勒出纤细的身形。
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动作依然优雅。
她转过身,看着远处秦岭主峰上升起的那道即便是白天也清晰可见的黑烟,那是神树毁灭后的余烬。
苏寂满意地拍了拍手,就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务。
“烟囱通了。”
苏寂淡
淡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
“这下舒服了。地球终于能喘口气了。这破地方的空气质量应该能好点。”
“是啊,通了。”
黑瞎子拧着衣服上的水,看着那壮观的烟柱。
“不过这动静有点大,估计明天新闻联播得报导秦岭地震了。咱们是不是得赶紧撤?不然得被抓去写检查。”
“管他呢。”
苏寂找了块干净、晒得暖烘烘的石头坐下。
她从湿漉漉的兜里掏出一颗虽然湿了包装但依然完好的奶糖——那是她特意用防水袋包好的。
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
她眯起眼睛,像只晒太阳的猫,看着头顶那片湛蓝如洗的天空。
没有了那种压抑的磁场,没有了那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这片天空显得格外干净,连云彩都变得可爱起来。
“吴邪。”
苏寂突然叫了一声。
吴邪正坐在地上发呆,眼神空洞地看着水面,显然还没从老痒消失的打击中缓过神来。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茫然地看着苏寂。
“别想了。”
苏寂看着他,难得地多说了两句。
“有些东西,本来就是假的。是你的执念给了它形状。没了执念,它自然就散了。”
她伸出手指,指了指吴邪的胸口,那里有一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
“但这趟经历,是真的。你还活着,这就是最大的真实。别被虚妄迷了眼,把自个儿弄丢了。”
吴邪愣了一下。
他看着苏寂那双清澈而冷漠的眼睛,突然感觉心里那块大石头松动了一些。
是啊,假的终究是假的。
他苦笑一声,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我知道。谢谢。”
“不客气。记得付钱就行。”
苏寂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节都在响。
“收工。回家。我要吃火锅,要特辣的,去去寒气。这水太凉了。”
“得嘞!您说了算!”
黑瞎子精神抖擞,重新戴好墨镜。
“走,咱们去西安吃羊肉泡馍!再给您整点肉夹馍!”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向着山外走去。
身后的秦岭,依然巍峨耸立,云雾缭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那个关于“造物主”的谎言,那个关于“心想事成”的噩梦,以及那个名为老痒的悲剧,已经随着那棵青铜树的倒塌,永远地埋葬在了地下深处,成为了无人知晓的秘密。
生活,还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