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93章 开始做个只谈利弊的商人

包谷雨的眼泪来得又快又猛，她用手背擦着，声音发抖，“我在莆田就认识你了。你就当我是之前错了。警察已经找过我了，我也没有工作了，我都已经受到了惩罚。你还想怎么样？俗话说得好，人若想成功，首先要积德，得饶人处且饶人。”

李凤仪气得站起来喊道，“你滚吧！神经病！”

包谷雨看着她，“口德也是德。”

郑恣冷笑，“你当真是会变脸会装。你就不想想之前都是怎么对我们的？”

包谷雨大言不惭，“能做成事的人不仅要不计前嫌的，还要以德报怨。”

郑恣没再跟她废话。她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包谷雨刚才说的话，一字不漏地录了下来。

包谷雨错愕间，郑恣指了指天花板的角落。包谷雨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那里装着一个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包谷雨委屈的表情瞬间阴沉。

郑恣继续说，“既然大家话说开了，现在你就只有两条路。”

郑恣晃了晃手机，“第一，我会把这些整理好给警察，或者发出去。发给你爸妈也可以，你有一点应该没骗我，就是你爸妈肯定不知道你在莆田吧？”

包谷雨抬头看着那个摄像头，那是她离开之后才装的。她愣住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郑恣确信，她说对了，包谷雨的父母还以为她在澳大利亚。

郑恣接着说，“第二，是你离我们远远的，不管是线上还是线下。我们就当不认识，不要有任何的交集。”

包谷雨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最后她只是用嘴型对郑恣说了三个字：算你狠。

包谷雨说完立刻转身，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后，三十平里只剩下郑恣和李凤仪。

两个人都感觉像打了一场仗。郑恣靠在墙上，李凤仪坐在椅子上，谁都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发财树的叶子上跳跃。

过了很久，李凤仪开口，“包谷雨这颗雷，算是解决了吗？”

郑恣摇头，“还没有。不过很快就解决了。”

她低头在手机上点了几下。

李凤仪凑过

来，“这是……”

郑恣正在把刚才的录音发送给倪泓。

“最好的方式，”郑恣解释道，“是让包谷雨的爸妈知道她在中国，而且……过得不太好。”

李凤仪笑了。

郑恣收起手机，看着她，“下面，我跟你说说火龙果的事情吧。”

李凤仪一愣，“火龙果怎么了？侯千受伤的事情？警察还在调查，那对姐弟肯定不会有好果子吃的。我们要相信警察。”

郑恣摇头，“不是侯千的事。是果园的事。”

她看了一眼窗外，“走吧，回北高，一起说。”

回北高的路上，李凤仪一直在猜，但郑恣没多说。车子驶出市区，穿过田野，沿着熟悉的村道开到别墅门口。院子里停着肖阳的三轮车，客厅的灯亮着，透过窗户能看见于壹鸣和刘晓薇在电脑前忙碌。

郑恣推开门，两人抬起头。

“郑恣姐！”于壹鸣看见她进来，眼睛亮亮的，“你看这个数据，涨疯了！”

刘晓薇也激动，“旅游局又转发了一条，寺庙这个号的粉丝还在涨！现在已经快十万了！”

郑恣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

等她们兴奋完了，她才开口，“有两件事要说。”

于壹鸣和刘晓薇对视一眼，安静下来。

“第一件，包谷雨解决了。”

郑恣简单说了刚才的事。于壹鸣和刘晓薇都很高兴，但李凤仪笑不起来。她知道第二件事不会简单。

“第二件，”郑恣缓缓道，“翁文涛的那两个妹妹和弟弟，是来果园放害虫的。”

于壹鸣愣住了，“放害虫？”

“蚧壳虫和果实蝇。”郑恣把翁铭楷的话复述了一遍，“这两种虫已经深入土地，啃食枝叶，不是人力能完全清除的。也不能在这个时候用杀虫剂，会污染果子。”

屋里安静了。

于壹鸣小声问，“那……会影响我们吗？”

郑恣沉默了几秒，“我决定，停止火龙果这条路。”

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晓薇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都变了，“可是我们才刚做起来！粉丝这么多，订单这么好，怎么说停就停？”

于壹鸣也说，“对啊

，我们花了那么多心思，好不容易做起来的！”

李凤仪没说话，看着郑恣。

郑恣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坚定，“直播可以继续，如果以后还有果子的话，我们拿分成，但我们没必要深度捆绑。我们可以帮翁文涛做一个新账号，教他怎么运营，后续维护让他自己来。”

于壹鸣急了，“那翁文涛不是很可怜吗？他刚被弟弟妹妹害，现在又……而且他哪里会这些？”

“他现在的局面不是我们造成的。”郑恣打断她，“他现在没有多少果子可以给我们卖，而我们的人因为他的事正在医院躺着。我们帮他做一个号，教他怎么运营，他女儿也可以帮他，我们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但长期维护，会占用我们太多精力。这是他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于壹鸣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郑恣看着她，“毕竟我们是商人。”

刘晓薇小声说：“可是……之前不是……”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郑恣正色道，“你们也不想出现海参那样不可挽回的损失吧？上次我们投了钱，这次我们没投，但时间也是成本。我们耗不起。”

于壹鸣争辩道，“对啊上次我们投资了海参，这次不是没投资吗？我们也没有耗，我们损失也不会大的对吧？而且我们不是还要营销果园的旅游业对吧？”

郑恣点头，“对。但是这里本身离市区很远，营销得再好，来的游客也不会有寺庙多。最多是莆田市区过来周末游，意义不大。我们不可能靠这个赚钱。”

李凤仪开口了，“我同意郑恣。”

于壹鸣和刘晓薇看向她。

李凤仪分析利弊后道，“果园的事，我们尽力了。现在侯千还在医院，果园就剩于壹鸣一个主力，根本不够。这个决定，是为团队好。”

于壹鸣不说话了。

李凤仪继续说，“工资没少我们的，团队也没有少任何一个人，这就是最好的了。我们都希望公司越来越好，这确实是最好的决策。”

郑恣站起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碰这种有生命的东西，风险太大。可控的东西我们可以做，不可控的，以后都不会有长期捆绑。”

刘晓薇缓缓点头，“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光做寺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