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篇：江雾（二）

所以姐姐啊，请允许我向你告白一次，请允许我叫你一次乖乖宝贝老婆，好不好？

姐姐：

我想要你。

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想要你。

不是普通的想要，是那种血液里翻涌着、骨头里发痒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叫嚣的想要。

我想把你藏起来。

藏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

这样你就不会对别人笑，不会对别人温柔，不会用那种眼神看别人。那种让我想挖掉自己眼睛的眼神。

每次看到你和别人说话，我就想划开自己的皮肤。

不是因为疼，我不怕疼，我从来不怕。

是因为血能让我冷静。温热的红色从我身体里流出来的血。看着它，我才能确认自己还活着，还能继续想你。

我想占有你。

我不想是那种温柔而小心翼翼的占有，我想要粗暴蛮横而不留余地的占有。

我想把你按在墙上，掐着你的脖子，让你只能看着我。

我想听你叫我的名字，不礼貌的，不客气的，不受控制的，是被我逼到绝境时不得不喊出来的那种。

我想让你也疼。

不是因为我想伤害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的疼是什么感觉。

我不会疼，所以我只能用血来感受存在。

但你不一样，你会疼。如果你也疼了，我们是不是就更近一点？

我是不是就不那么孤独了？

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我的手指都在发抖，紧张又兴奋。

我现在都还记得你当时的皮肤好暖，好软。

和我不一样，我的身体永远是冷的，因为血都流走了。

你问我在想什么，我说在想你，这是真话。

我

每一秒都在想你，吃饭的时候想你，睡觉的时候想你，画画的时候想你。

你不在的时候，我画你。

画了好多幅，画到颜料用完了，就用血。画到手臂上没有一块好皮肤了，就用腿。

你问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成这样，我说因为我想你。你不懂，你永远不会懂。

我想念你的时候，不是普通人心里的那种酸涩和甜蜜。

是刀子割在皮肤上的锋利，是血流出来的温热，是伤口结痂时的瘙痒。

是痛的，但又不痛。

因为我感觉不到痛，我只能感觉到你。你比痛更深刻，比血更滚烫。

我想要你的全部，你的笑，你的眼泪，你的愤怒，你的恐惧。

你所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你知道吗？

你笑的时候，我想把你的笑容锁起来，装在瓶子里，每天睡前看一眼。

你哭的时候，我想把你的眼泪收集起来，涂在我的伤口上，让它们愈合。

你生气的时候，我想把你生气的样子画下来，挂在我的画室里每天看着。

你害怕我的时候，我反而最兴奋。

因为害怕意味着你在乎，意味着我确实影响到了你。意味着你无法忽视我。

我这样爱你，是不是很可怕呢我的乖乖老婆？

我知道。我知道我是怪物，从出生那天起，所有人就都这么说。

不会哭，不会疼，不会像正常人一样爱。

我的爱是畸形的，是扭曲的，是自毁的。但我只有这一种方式。

如果让我像正常人一样爱你，温柔地、克制地、保持距离地爱你，那我宁可不爱，因为我做不到。

我的血液里没有那种基因，我的骨子里没有那种本能。

我唯一会的方式，就

是把你揉碎，吞下去，融进我的身体里，和我一起腐烂。

这样会怕我吗我的乖乖老婆？我的乖乖老婆应该怕的吧。

毕竟所有人都怕我，

我是那么可怕的一个怪物。

还有就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有没有觉得冷？

我的身体是冷的，我的血是冷的，我的心也是冷的。

可我的乖乖老婆你要知道啊，我唯一热的时候，是想你想到发疯的时候，那种热度能把我烧成灰烬。

我有时候想，不如就这样烧死算了。

死在你手里，死在想你的时候，死在我自己的血里。

但我不敢。

不是怕死，是怕死了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乖乖宝贝老婆你知道吗？我从不觉得我和你之间有什么距离。

我不在乎你的过去，不在乎你的未来，不在乎你是谁，不在乎你爱不爱我。

我只要现在的你，每刻的你，在我面前的你。

你的每一寸呼吸，每一次眨眼，每一个微表情，我都想刻进骨头里。

等到有一天你真的离开了，我还可以靠着这些记忆活下去。

你问我会不会离开你，我说不会，这是真话。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但我没说的是，你也不能离开我。

如果你走了，我会去找你。

找到你，把你带回来，锁在我的画室里。

用铁链也好，用绳子也好，用我的血也好。我不会让你再走。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没关系。

可怕也好，变态也好，疯子也好，我都不在乎。

我只在乎你。

从始至终，从第一眼到现在，从生到死。

只有你，我的乖乖宝贝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