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招生“减”章之青年疗养院

“说得好！有热度当然要蹭！”

一旁帮许红豆拿手机的陈南星忍不住开口。

许红豆趁势把手机推给陈南星：“我不想跟他讲话了，你和他说吧。”

陈南星拿着手机，一脸懵逼。

杨牧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陈社长，找我有什么事？”

本来没事的，可一听这清闲悠哉的语气，陈南星顿时就有事了。

“你还知道自己是狼人杀社的一员啊？下周四周五，学校组织所有社团招新，要干什么我现在都还两眼一抹黑呢。”

“招人多简单啊，你们302宿舍四个往那儿一站，广告都不用发，大把男生排队等着加信不信？”

陈南星把电话开了免提，杨牧野这话清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

许红豆双手交叉，当场朝陈南星做了一个“拒绝”的手势。

陈南星又看向杨紫曦和夏晴，确定两人跟许红豆态度一致，这才回复杨牧野：

“她们都没空。”

“陈南星，你好歹也是社长，得把社长的威风抖起来，夏晴和杨紫曦你拿捏不了，许红豆你还搞不定？要是两个人招新还不够，我再给你找两个人来。”

“程锋和吴狄吗？”

“你想的倒是美，他俩现在已经签约经纪公司，参加活动要出场费的。”

“凭你们的关系，还需要谈钱？”

“需要啊，因为签下他俩的公司就是我开的。”

“……”

陈南星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想把电话挂掉的冲动。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开个玩笑，他俩现在这么火，就像你刚刚说的，有热度为什么不蹭？但是他们人就不用去现场了，到时候做个人形立牌放那儿，效果肯定比本人在现场要好。”

“为什么？”

“这就跟咱们院迎新晚会透露节目单里有《孤勇者》这首歌，却又不说具体演唱者是一个道理，保持期待感，如果真人到现场招新的话，期待感就没有了，到时候很容易出现围观看热闹的人多，真正报名的人少，那岂不是亏大了？”

杨牧野一番解释，成功把陈南星给说服了。

同时也将奸商本质暴露无疑。

当然这话是许红豆说的。

203宿舍。

杨牧野刚挂断电话，身后就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一开始还以为是去图书馆上自习的石小猛回来了，结果推开门进来的是程锋和吴狄。

两人戴着墨镜口罩，全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一开始杨牧野差点都没认出来。

“你俩怎么穿成这样？”

程锋、吴狄边脱衣服边解释：“乔装打扮，明星出门不都这样吗？”

杨牧野当场笑了：“你俩都成明星了，还回什么宿舍啊？那不得五星酒店直接走起？”

两人急忙解释说，明星出门那只是比喻。

他们只请了三天假，现在歌和MV都录完了，当然得回学校继续上课。

“你们不觉得穿成刚刚那样才是真正的招摇吗？进校门时保安没把你俩当成可疑人物？”

“确实多看了两眼，我们当时还以为已经被认出来了，被吓一跳。”

看着吴狄脸上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杨牧野无语道：“知道娱乐圈里有个词叫做歌火人不火吗？你俩现在充其量也就是歌火了，距离人火还早着呢。”

“所以我们才会来找你商量，下一步该怎么走。”

这次说话的人是程锋。

两天没见，程锋给杨牧野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如果说吴狄是骤然成名后的不适应，程锋显然是被激起了更大的野心。

当然这也正常，在体会到了走红的滋味后，谁不想去那浮华的名利场里走一遭？

“如果我说你们接下来什么也不用做，就老老实实呆在学校，按部就班上课吃饭，你们愿意吗？”

杨牧野的回答有些出乎程锋、吴狄的预料。

吴狄除了震惊、错愕、不解之外，还带着一点点不甘心，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

反而程锋在沉默几秒钟后，果断开口：

“行，我们都听你的。”

杨牧野立即反问一句：

“这话是你爸教你说的？”

眼看连这也没能瞒过杨牧野的眼睛，程锋

只好点了点头。

他在回来前确实给程振恩打了个电话。

程锋内心虽然痛恨程振恩导致了母亲的自杀，可对程振恩的商业嗅觉和判断却深信不疑。

“他说自己对互联网了解有限，但他能感觉得到你想做的事情跟之前所有人都不一样，你正在玩一种很新的东西，不管能否成功，经验都非常宝贵，他让我跟你好好学学。”

程锋复述了程振恩的原话。

听完杨牧野笑了。

“你程大少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听话乖宝宝了？”

程锋被这话说的有些无语：“我只是不想接受被安排的人生，不代表我不知道好赖。”

确定程锋的态度后，杨牧野跟着看向吴狄。

“我——和疯子一样。”

“我问的不是这个。”

“啊？”

吴狄愣住。

“程锋问了他爸的意见，你呢？没问问你那个异父异母亲哥哥的意见？”

吴狄眼睛瞪得大大的。

这都被杨牧野看出来了？

在MV录好后，吴狄第一时间就把小样发给了哥哥吴魏。

炫耀的目的更多一些。

随后吴魏就给吴狄打电话，专门聊了这件事。

吴魏不像程锋父亲程振恩那样，鼓励吴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是非常冷静的跟吴狄剖析了现状。

别看在《孤勇者》里吴狄和程锋歌词都差不多，但实际上两人的主次很明显。

程锋为主，吴狄为辅。

没有程锋发那个视频，杨牧野就不会拿出《孤勇者》这首歌。

程锋如果没有唱《孤勇者》，这首歌肯定不会像如今这样一发布就获得那么高的流量和关注度。

接受不了当绿叶，吴魏建议吴狄趁早退出。

能接受，那就继续。

吴狄显然已经做出了选择。

“行，那我们就先像后舍男生那样起个号，疯子，你上优酷把用户名改为老男孩，以后这个号就是你和吴狄的官方号。”

“其他视频网站呢？”

“不用管，以后专攻优酷一个网站就可以了。”

见吴狄、程锋眼中都还有些疑虑，杨牧野进一步解释道：“选择优酷的原因有很多，其他方面以后慢慢跟你们解释，现在只说最根本的一条，优酷是现在国内视频网站里融资最顺利也是最有钱的，而视频网站本质上比拼的就是谁更有钱！”

受海外次贷危机的影响，国内包括土豆在内的视频网站，在融资上或多或少都遇到了困难。

优酷除外。

在次贷危机刚刚显现，还没有波及到国内时，优酷就已经完成了一轮关键融资，手里掌握着充足的“过冬”资金。

这与优酷创始人的顾永强出身有很大关系。

顾永强是做投资起家的，当初他所在的公司看好搜狐的发展，派顾永强去找张博士商讨投资事宜。

结果聊了一个下午，投资的事没谈成，反而谈成了顾永强的新工作。

张博士盛情邀请顾永强，出任搜狐CEO。

也正是在顾永强的带领下，搜狐成功上市。

功成名就之后，顾永强离开搜狐自己创业，创立优酷。

顾永强财技了得，优酷的几轮融资都非常顺利。

当然只是拿到投资并不算什么本事，顾永强牛就牛在几轮融资直到上市，他手里都还掌握着高达41%的优酷股份。

而比优酷更早成立的土豆，最后上市时创始人手里只有20%多的股份。

后面优酷、土豆合并，也是由优酷占主导地位。

高下立判。

眼下，国内各大视频网站主要的运营成本是带宽，优酷比其他视频网站都有钱，能把在线视频播放搞得比其他家都要流畅，加载速度也更快，但也只能保持领先，无法和同行拉开很大差距。

这种情况一直会持续到明年，届时国内的所有视频网站都会迎来一场生死大考。

“版权”这把一直悬挂在国内各大视频网站头顶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会在明年悍然斩下。

国内内容版权商会联合在一起，对所有视频网站发起版权诉讼。

赔钱的同时，大量由用户自发上传的版权内容也会跟着下架，逼迫视频网站开始走向正版化。

至此，内容付费将会成为视频网站最大的运营成本。

而视频网站也将取代煤老板，成为新一轮主导娱乐圈发展的资本力量。

“既然视频网站是一场有钱人的游戏，当然谁有钱就跟谁玩。”

这是第二天中午，杨牧野在万枫酒店大堂吧跟胡玲见面时的原话。

程锋、吴狄也跟着一起来了。

相比起昨晚的夸张装扮，今天两人的穿着就正常了许多。

早上去上课时，沿途虽然不时会被人认出来，但大家也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没人搭讪，更没有人过来要签名。

害两人白准备了签名笔，就很尴尬。

最惨的还是上课的时候，不管什么课，任课老师都会先点两人名字。

以后想逃课都不行。

胡玲并不关心程锋、吴狄在学校过得怎样，她只关心两人的网红之路要怎么走。

“如果视频发上去什么收入也没有，我们这样算不算给视频网站打白工？”

“所以才需要你去跟优酷谈，按照视频播放量来给我们的广告分成，价格一开始可以低一点，但绝对不接受白嫖。”杨牧野解释道。

另外，视频里也是可以植入广告的。

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号真正做起来才行。

胡玲听后忍不住质疑道：“你说让他们拍那种日常Vlog，真的会有人看？”

“拍去上课、学习这些肯定没人看，要拍一些发生在大学校园里，同时又是大家感兴趣的，比如说美女，美食，各种好玩、有意思的事。”

杨牧野刚说完，吴狄马上接话：

“咱们学校三个食堂的饭菜都挺出名的，可以拍成一个系列，探访大学食堂里的美味。”

胡玲、程锋听完都不住点头，杨牧野却皱起眉头。

吴狄见到后，心里立刻有些没底。

“怎么，我这个想法不行？”

“想法很好，就是这名字……作文标题味儿太重了。”

吴狄愣住。

“换个名字吧，叫舌尖上的大学食堂。”杨牧野接着说道。

胡玲、程锋眼睛齐齐亮了起来。

吴狄本来还不觉得自己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如今一对比，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取名废。

“只拍美食会不会太单调了，咱们学校……不对，应该说咱们学院最大的特色可不能丢。”

程锋跟着来了一句。

这话成功引起了胡玲的兴趣，好奇追问程锋商学院最大的特色是什么。

“我们学院历来都出美女。”

说话的人是吴狄。

胡玲不信，转头看向杨牧野求证。

“忘了《校花冲冲冲》的教训了？美女当然可以拍，但得先征得对方同意，而且不能只拍美女，要想点其他主题，美女只能拿来当做噱头。”

杨牧野这么一说，胡玲就更加好奇了。

商学院的女生质量真有那么高？

没等开口，胡玲又从程锋嘴里听到一个新词。

“找几个美女一起玩狼人杀怎么样？这个算社团活动，拍出来应该会很有意思。”

“可以，不过得先等步行街的商铺装修好，到时还能顺便给霸王茶姬打打广告。”

到这里，胡玲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跟不上这边的谈话节奏。

还好有吴狄当“翻译”，她才知道了什么是狼人杀，步行街商铺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杨牧野又提出一个拍摄建议：

“还可以搞一个老男孩歌友会，寻找学校里最会唱歌的同学，甚至是老师也可以，设置一些小考验，过关的人可以把他们组织起来弄一个比赛，不需要多专业，主要是把氛围搞得热烈一些。”

胡玲听完后，脑海中不禁产生了一个深深的疑惑。

自己以前读的大学，真的跟杨牧野、程锋读的是同一种大学？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好吃、好看、好玩的大学日常Vlog拍出来，确实很吸引人。

唯一的问题是，这样的视频拍出来，燕经贸的校长就该要头疼了。

真把学校当成青年疗养院了？

胡玲正想说这事，一旁杨牧野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人，杨牧野抬起头。

“你们接着聊，我去接个电话。”

说着站起身，走到一旁。

手机放到耳边。

“阿爸，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