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8章 两个皇子为了太子妃大打出手

萧时渊冷冷地迎上他的视线，出言坦荡：“我与你不同，没那么多龌龊心思。我是替皇兄护太子妃周全，不像你，求而不得便因爱生恨，用这种不齿的方式去算计她，简直卑鄙！”

“我卑鄙？”萧时凌冷嗤一声，“当初你们联手设局算计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卑鄙？”

“朝堂之争，兵不厌诈！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技不如人！”萧时渊眼神凌厉，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报复一个弱女子。三弟，你到底还是个男人吗？用的尽是些内宅妇人的阴毒手段，我都替你害臊！”

萧时凌脸上浮起一抹暧昧的邪笑。

“二哥教训得是，我的确应该用些‘男子该用’的法子去报复她才是。比方说，将她抵在床榻之上，折磨得她泣不成声、连连求饶……”

他下流的话还未说完，萧时渊早就忍无可忍，铁青着脸猛地挥出一拳。

“无耻之徒！”

萧时凌本就心绪暴戾，哪里甘心挨打？

当即目露凶光，抬手狠狠回敬了萧时渊一拳。

“你有什么资格打我？！”他目眦欲裂，嘲讽道，“仗着自己生了一张和皇兄相似的脸，就以为能得到她的青睐？做你的春秋大梦吧！在她眼里，你充其量，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萧时渊怒火中烧。

就这样，两人你一拳我一脚，打得死去活来。

动静闹得太大，最终竟惊动了正在附近巡逻的禁卫军。

第二日，两位皇子在东宫角门外大打出手的荒唐事，便传遍了整个皇宫。

皇帝听闻后勃然大怒，立刻将这二人召入御书房问话。

两人鼻青脸肿、衣衫凌乱，被问及打架的缘由，皆是紧咬牙关，不肯透露半个字。

皇帝无奈，只能将昨夜发现他们私斗的禁卫军统领叫了进来查问。

那禁卫军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禀道：“启禀陛下，两位殿下……是因太子妃起了争执。”

此言一出，御书房内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从前萧时凌丝毫不顾伦理纲常，觊觎沈眉妩，皇帝虽有不满，但也只当是这个三儿子从小被宠坏了，行事任意妄为惯了。

可如今，连这个刚回大周不久的二皇子萧时渊，竟也对她暗生情愫，为了她，不惜与自己的三弟大打出手！

太子萧时隽就更别提了。

自打沈眉妩入宫起，他哪一次不是将她当成眼珠子般护着？

为了她，这位向来克制理智的太子，不惜屡次忤逆中宫皇后，公然开罪手握重权的瑞安王，甚至为了救她，险些连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

如今，他更是力排众议，不顾一切地将她这样一个出身卑微的庶女，直接扶上了太子妃之位。

三个皇子，竟然都被同一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大失分寸！

皇帝坐在龙椅上，眼底掠过一抹暗芒，不禁暗暗怀疑：难道，这沈眉妩当真是个狐狸精不成？！

——

朱梅在死牢中的“畏罪自杀”，让这桩本就扑朔迷离的栽赃案彻底成了铁案。

在外人眼中，这分明就是东宫的忠心婢女眼见东窗事发，为了保全主子，以死顶罪。

这消息不知怎的，竟传到了朝臣与沈家耳中。

一时间，金銮殿上群情激愤。

御史台那帮言官痛斥太子妃沈眉妩心思歹毒、戕害皇嗣，甚至搬出祖宗礼法，恳请陛下立即废黜她的太子妃之位。

不仅如此，沈夫人更是隔三岔五便递牌子进宫面圣，跪在皇帝跟前哭天抢地，求陛下为沈清羽做主。

她恨不能趁此机会，将这个一朝得势的庶女踩进泥潭里，永世不得翻身！

消息传回东宫，沈眉妩气得浑身发抖。

这盆脏水泼得当真是恶毒至极！

她咽不下这口气，更为了给朱梅讨回公道，直接前去御书房面圣。

为了让自己的话有说服力，她还将亲眼见过朱梅死状的二皇子萧时渊也一并请了过去。

“陛下，朱梅绝非畏罪自杀！”御书房内，沈眉妩跪在青砖之上，脊背挺立如寒松，“是三殿下暗中给她下了蛊毒，生生将她折磨致死，这分明是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萧时渊立刻跨前一步，拱手深深行礼，附和道：“父皇，此事儿臣可作证。儿臣亲自查验过，朱梅死状可怖，确系中蛊无疑，绝非寻常自裁。还请父皇明察秋毫！”

不料，听到这话，皇帝看向萧时渊的目光却瞬间冷透。

昨日老二和老三才为了这个女人在东宫角门大打出手，今日老二竟毫不避嫌地跑来御前，字字句句为她开脱！

老三被沈眉妩迷得神魂颠倒就算了，这老二如今竟也沦为了她的裙下臣，连皇子的体面和手足之情都不顾了！

“够了！”皇帝怒喝出声，帝王的威压瞬间充斥整个大殿，“你真当朕老糊涂了？！物证俱在，人也已经死了，你们如今轻飘飘一句下蛊，便想洗清这谋害皇嗣的罪名？！”

他极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根本没将萧时渊的话听进去半分。

他在心底已然笃定，老二就是被美色彻底迷了心智，正在毫无底线地袒护沈眉妩。

“太子妃管教无方，纵容婢女向三皇子妃投以堕胎之药，致其不幸小产。此等行径，实难为东宫之表率！传朕旨意，即日起将太子妃沈眉妩禁足东宫，无诏不得踏出半步！”

伴随着太监尖细嗓音的宣告，东宫厚重的朱红大门被重重关上。

几个平日里受过沈眉妩恩惠的贴身宫女实在气不过，躲在游廊下，一边抹眼泪，一边替主子打抱不平。

“太子妃明明什么都没做，凭什么遭这等无妄之灾？实在太可怜了！”

“可不是嘛！陛下为何就不查查三皇子妃？下堕胎药的肯定另有其人，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

“谁会在自己大婚之夜跑去给别人下药？太子妃如今什么都有了，何苦去招惹三皇子妃，平白落人把柄？”

沈眉妩站在窗后，自然听到这些议论说，可她面上却全无波澜。

经历这一遭，皇帝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她已经看得真切。

这大周的帝王，早就对她存了偏见。

即便她现在站出来，告知他沈清羽腹中的孩子其实并非皇室血统，且是萧时凌下药打掉的真相，皇帝也绝不会相信。

他只会觉得她是走投无路、为了脱罪而丧心病狂，像疯狗一样攀咬他尊贵的皇室血脉。

在这深宫里，真相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永远是皇家的颜面。

难怪萧时凌会有恃无恐，想到用这一招来污蔑她，因为他算准了皇帝对皇嗣的重视。

禁足也好，废位也罢，这些对她而言，根本不痛不痒。

她唯一意难平的，是无辜受牵连惨死的朱梅。

萧时凌，你这个畜生！

沈眉妩攥紧窗棂，指骨泛白，眼底翻涌着令人心惊的杀意。

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

三皇子府内，沈清羽听闻沈眉妩在宫中被皇帝当众训斥、甚至禁了足的消息，高兴得险些笑出声来。

她去找萧时凌，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娇声称赞道：“没想到，夫君竟这般有本事，黑的都能说成白的！不仅让沈眉妩那个贱人为我小产背了黑锅，还让她折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婢女，真是大快人心！”

萧时凌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一闪

而过的厌恶。

再抬起头时，面上已换上了一副深情宠溺的神情。

他不着痕迹地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替她拢了拢衣襟，温声道：“你开心就好。如今天冷，你小产的身子才刚见好，别出来吹了冷风。”

听着这关切的话语，沈清羽心里顿时暖烘烘的。

她嘟起红唇，带着几分不舍：“夫君，要不你再晚几个月南下好不好？等我身子彻底好利索了，我们再怀个孩子。”

“那怎么行？若为了儿女私情推迟南下，父皇定会觉得我不务正业。你若真想我早些回来，便多动用钱财帮我招兵买马。等我势力足够壮大，自然能早日杀回京城！”

沈清羽满口答应：“放心吧！我们夫妻一体，我定会竭尽全力帮你。只是将来事成，夫君可别忘了，给我大周的后位！”

“自然不会忘。”萧时凌笑着许诺。

大概是因为最近没了孩子，萧时凌对她又总是关怀备至，沈清羽心底竟隐隐对这段原本掺杂着利益的关系，生出了几分期盼。

在她看来，萧时凌容貌出挑，嘴又甜，比起那个成天冷面冷心、不解风情的太子哥哥，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最主要的是，他那方面技术着实很不错。

虽说两人只有过一次鱼水之欢，可那蚀骨销魂的滋味实在叫她回味无穷。

沈清羽越想就越觉得萧时凌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次日，她特意命人炖了滋补的参汤，亲自端着送去萧时凌的院里。

谁知刚迈进院门，便瞧见萧时凌正在和和风在切磋武艺。

萧时凌今日穿着一身惹眼的绯色劲装，和风则是一袭利落的黑色衣衫。

两人一黑一红，在半空中激烈交手，剑影翻飞间招数凌厉，衣袂交叠缠绕，竟有几分莫名的般配。

沈清羽脚步一顿，心里涌起一股妒恨，故意扬声打破了这画面：“夫君，该歇歇喝汤了！”

萧时凌正练在兴头上，动作未停，又与和风过了几招，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剑，走过来喝参汤。

和风则收剑入鞘，规规矩矩地立在一旁候着。

沈清羽端坐在石凳上，目光落在和风身上。

这一看不要紧，她竟发现这女侍卫不仅身段窈窕，五官更是长得英气又漂亮，心中的妒火烧得更甚了。

她眼珠一转，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夫君，你这女侍卫武功倒是不错。不如就把她留在我身边，护我安全吧！”

萧时凌喝汤的动作一顿，直接冷声拒绝：“不行，和风要同我一起南下。”

“什么？你要带她去边关？”沈清羽猛地站起身，声音尖锐了几分，“夫君，你手底下那么多厉害的侍卫，为什么非要带她一个女人去？”

“因为她对我绝对忠心。”萧时凌放下汤碗，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和风被他下了情蛊，生死皆系于他一人，绝不可能背叛他。

去边关这种危机四伏、生死未卜的地方，他自然要找个绝对忠诚的人跟着。

沈清羽哪里知道这些内情？

她一想到自己的夫君要和一个漂亮英气的女侍卫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朝夕相处，心里就一阵膈应。

“若我非要你将她留下呢！”沈清羽盯着萧时凌的眼睛，咬牙试探，“你可会听我的？”

听闻此言，萧时凌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清羽，若你真想有朝一日当上皇后，这种时候，就不应该像个无知妇人一般耍小性子！”

沈清羽浑身一震，满脸不可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时凌竟会当着和风的面这般毫不留情地呵斥她！

她气得眼眶通红，起身愤愤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