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if意外进入沙海（4）

回到京城时已是深夜。

解家大宅灯火通明。霍秀秀收到消息，早早在正厅等着，手里还捧着块桂花糕。

“小花哥哥——”

她欢快的声音在看见走进院门的两个人时戛然而止。

月光下，解雨臣和谢雨辰并肩而行。一个粉色衬衫沾了风尘，一个黑色风衣猎猎作响，银色面具在月色下泛着冷光。

霍秀秀手里的桂花糕“啪嗒”掉在了盘子里。

“……两个？”

沈昭宁跟在两人身后，黑裙曳地，脸色在月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瞥了霍秀秀一眼，径直走到椅子边坐下，端起茶杯就喝，半点不见外。

谢雨辰摘了面具——在解家内院，暂时不需要伪装。他露出那张与解雨臣分毫不差的脸，朝霍秀秀温和一笑：“霍小姐，幸会。在下谢雨辰。”

霍秀秀的目光在两张脸之间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旗袍侧边。她看看解雨臣，又看看谢雨辰，忽然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我需要缓缓。”

解雨臣揉了揉眉心：“秀秀，这件事不要外传。”

“这能外传吗？传出去别人会以为我霍秀秀疯了！”霍秀秀终于找回一点理智，目光转向沈昭宁，“那这位姐姐也是……”

“沈昭宁，我是鬼。”沈昭宁说。

“……”霍秀秀沉默两秒，“什么品种的？”

“秀秀。”解雨臣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问问！”霍秀秀委屈巴巴，“沈姐姐这么好看，就算是鬼也是漂亮鬼……”

沈昭宁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谢雨辰却低笑出声。他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沈昭宁身侧，自然而然地伸手，将她垂落在颊边的一缕黑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停留了片刻，感受到那处皮肤的冰凉。

“累了？”他问。

沈昭宁“嗯”了一声，难得没顶嘴。在沙漠里耗了数日，又经历戈壁一战，她确实有些倦。

京城人气旺盛，阴煞稀薄，虽然比沙漠好上许多，但终究不如

原世界舒适。她的身体像是一块被榨干的海绵，急需补充。

谢雨辰转过身，朝解雨臣和霍秀秀微微颔首：“解当家，霍小姐，昭宁需要休息。我们先失陪。”

沈昭宁就着他的手站起来，没骨头似的往他身上靠了靠。谢雨辰顺势揽住她的肩，将她半搂在怀里，朝内院客房走去。

霍秀秀目送着两人的背影，压低声音：“小花哥哥，那个谢当家……和沈姐姐，他们……”

“情侣。”解雨臣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很明显。”

“那你怎么想？”霍秀秀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表情。

解雨臣垂眸，看着茶杯中漂浮的茶叶，良久才道：“我能怎么想？那是另一个我。”

“可沈姐姐看谢当家的眼神……”霍秀秀顿了顿，“那她看小花哥哥你呢？”

“秀秀。”解雨臣打断她，声音很淡，“去睡吧。明天新月饭店有场局，尹南风点名要我出面。”

霍秀秀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正厅里只剩解雨臣一人。他静坐片刻，从怀里摸出一支烟——他很少抽，但今晚忽然很想点一根。

烟雾缭绕中，他想起白天在戈壁上，谢雨辰护在沈昭宁身前的那个背影。

一模一样。

却又完全不一样。

……

客房内，沈昭宁坐在床边，任由谢雨辰替她解开黑裙外罩的腰带。他的手指灵活，动作轻柔，像是在拆一件珍贵的礼物。

“手腕给我。”他说。

沈昭宁伸出手。腕间那道契约纹比白日里更红了，像一道勒进血肉的丝线，在皮肤下微微跳动。

谢雨辰单膝跪在她身前的地毯上，从随身携带的锦囊里取出一枚血色玉佩碎片——当然不是当初封印她的那块，是后来又在墓里找到的替代品。碎片贴在契约纹上，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被牵引出来，沈昭宁紧绷的肩线终于放松了些。

“还疼？”谢雨辰抬眼看她。

“能接受。”沈昭宁声音闷闷的。

谢雨辰没说话，只

是放下玉佩，双手捧住她的手腕，低头在那道契约纹上落下一个吻。他的唇很凉，带着一丝寒气，却让沈昭宁手腕上灼烧般的痛感奇迹般地平复下去。

“谢雨辰。”

“嗯？”

“你跪在我面前，像什么样子。”她嘴上不饶人，却没抽回手。

谢雨辰抬眸，眼底漾着笑意：“那公主殿下要赐我平身吗？”

沈昭宁嗤笑一声，另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往自己面前一带。谢雨辰顺势起身，膝盖抵进她双腿间的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整个人笼在阴影里。他低头，鼻尖蹭过她的鼻尖，呼吸交缠。

“昭宁。”他声音低哑，“我想你了。”

不是沙漠里那种克制的拥抱，也不是人前那种点到即止的触碰。他说“想”，眼底翻涌的是压抑了数日的暗潮。

沈昭宁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仰头咬上他的唇。

带着点凶狠的力道，像是要确认这个人是真实的，温热的，属于她的。谢雨辰闷哼一声，随即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指腹摩挲着她后颈敏感的肌肤，将她压向自己。

沈昭宁的手攀上他的肩，指甲隔着衣料陷入他的皮肉。谢雨辰吃痛，却吻得更深，直到沈昭宁微微喘息，他才放过她，转而去吻她的眼角、眉心、最后落在她颈侧。

“……痒。”沈昭宁偏头躲了躲，声音难得带了点软。

谢雨辰低笑，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往床上一放，自己则和衣躺在她身侧，将她牢牢锁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手掌贴在她小腹上，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那处的冰凉。

“睡吧。”他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我守着你。”

沈昭宁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闭眼前嘟囔了一句：“……明天去新月饭店，你面具戴严实点。”

“好。”

“别跟解雨臣站太近，容易被人看出来。”

“好。”

“不许……”

谢雨辰吻了吻她的发顶，轻声道：“睡吧，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