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挽留”王富海

等到云岚来的时候，洛歌已经挑选好了今日要看的书在临华殿寝宫的贵妃榻上等着她。

“奴婢见过娘娘。”

洛歌没有让她跪下，而是直接把她招到了面前，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可知道那天天来临华殿来问的内侍千乐是何人？”

“回娘娘，这人寒羽之前去调查过。那人是王富海的徒弟，与他是同乡，因为王富海可怜他便带他进了宫。现在是宫中的五等内侍，主要负责的是各种的打扫工作。”

“那寒羽可查过为何千乐为何会与秋夫人有关系？”

“这具体的寒羽还没有查到，但是现在已经确定了他就是秋夫人与王后之间的那个牵线搭桥的人。”

洛歌思量片刻，道：“想办法把王内侍请来。在此之前先请王上来临华殿。”

洛歌话音才落，慕子钦就进了临华殿。

洛歌起身，道：“本宫还没找人去请王上，王上怎的就到了？”

慕子钦笑着进了屋，道：“昨夜孤就让云岚安排好人，只要你一醒来就通知孤。所以才回来的那么快。”

“那王上今日没有要事商议了？”

慕子钦一笑，道：“要事？昨日就解决了。今日无非是写批阅奏折。稍晚要陪着母后去逛逛这避暑山庄。她今日总是夜夜不能安睡。”

“怎的就无法安睡了？可是夜里太热了？”

慕子钦摇摇头，道：“这避暑山庄本就挑在夏天凉爽通风的地方修建的，而且为了让母后不那么热，我也特意命人放了消暑的冰块，但是还是不行。”

“那可是……病了？”洛歌说的有点犹豫，但是根据他的话洛歌已经大概知道了太后是什么情况。

“嗯。”慕子钦点了点头，“师父昨日给母后看过了。说让我多抽时间陪陪她。也别太违逆她的想法。”

“那你就好好陪陪太后。”

太后这边的事情已经说完了，慕子钦便开口问：“你说要让人去请我。是为了何事？”

“我之前不是怀疑安晚秋和苏顷语私下勾结吗？所以安排了人去监视她俩，没想到这次有了新的发展。寒羽那边找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人，他是两人之间的牵线搭桥的关键者。这人是我们都没有想到。”

“你且说来听听。”

“他是王富海的徒弟——千乐。一个在内侍房里常用的五等内侍。”

“你说的这人，我知道。”慕子钦才听到名字就笑了，他道：“这人原本是打算来我跟前接王富海班的，但是却没想到他第一日当值就带着要来觐见的各地州百官走错了。虽说我没有说任何，但是按照规矩他就从此无缘殿前。”

“那对这个人，你可有了解？”

慕子钦摇摇头，道：“他与我也就一面之缘，况且王富海也从不在我面前提起这个人。所以一点都不熟悉。”

洛歌听了后便立刻让站在殿外候着的

云岚去请王富海前来。

“你让王富海来只紧紧是为了千乐的事情吗？”

洛歌看着身侧一脸紧张的慕子钦，她一笑，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只是想确认王富海有没有参与其中，如若参与了那么我们的麻烦会特别大。如若没有，那么就只用查清楚千乐与安晚秋有什么关系？”

“王富海，你不用问的。我敢保证他根本不可能和她们俩有关系。”慕子钦说的特别跟定，“毕竟是三朝老臣了，从爷爷还在为的时候他就已经入宫，在御前服侍也有四十年了。从十岁入宫到现在也有五十岁的人了。他如若有异心那早就有问题了，又何必等到告老还乡之前再来这么一招？”

“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洛歌还是不同意慕子钦的那么肯定。

“那行。”慕子钦见说不过她只能放弃，“你问吧。”

洛歌脑子中还在盘算这一会要怎么问王富海，却没有注意到慕子钦的情绪。

王富海隔了每一刻就来了。年过五旬的他前来的速度已经没有过去快了，动作也稍微有些迟缓。等到他赶来，跪在殿下的时候，已经开始喘着粗气。

“老奴见过王上，德妃娘娘。”

“起来吧。赐座。”洛歌先开了口，完全不顾慕子钦的情绪。

“谢过娘娘。”

王富海才坐下来，洛歌就立刻开口道：“王内侍入宫几年了？”

“回娘娘的话，已经四十年了。王上也是老奴服侍的第三任主君了。”王富海说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满满的骄傲。

“那王内侍什么时候告老还乡？”

“回娘娘的话，等到明年春节一过，老奴便可以告老还乡了。”

“那王内侍可有什么打算？出宫后去何地？”

“老奴在家乡看中了几块薄地，打算出宫后将那些薄地买下来，过一过闲云野鹤，种地看夕阳的日子。”

“那王内侍宫中可还有亲进之人？”

“回娘娘，老奴还有一个小同乡在宫中。因为他早期父母双亡，家中财产被族人侵占。我见他可怜才让他进了宫。他叫我一身师父。这孩子挺聪明的，不过胆子太小。他名叫千乐。”

“那这个千乐可在王上殿前服侍？”

“回娘娘的话，这个孩子福薄，第一次在王上跟前当差就把事情搞砸了，所以也就没有了当差的机会。现在入宫快三年了还在从五等内侍的行列出来。”

“王内侍都是宫中老人了，怎的也不多提点提点你徒弟？这样不就让他可以更快的在宫中站稳吗？等到你出宫后，他很容易被人欺负的。”

洛歌的话反惹得王富海一阵大笑，他道：“这话就是娘娘多虑了。千乐这孩子虽没有能在王上面前做事的能耐，但是他自己却可以找到宫中的生活之道。所以老奴也就不担心。这样对他也许是种好处，只要他不争不抢那也就可以安稳的渡过这一生，找一个合适的人对食

，等到差不多的年纪就和老奴一样出宫，安享晚年了。”

“那你对千乐，了解多少？”

洛歌这话一说，王富海明白了洛歌的最终目的，他也不揭穿，直接道：“这孩子虽说聪明，但是胆小。他从来都不喜欢做冒风险的事情。更别说老奴为他可以安排的每一次御前服侍。他都会找办法推掉。老奴常常说他没什么追求，他也就乐意我这样说他。毕竟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还是希望可以庸庸碌碌的过完一生。”

“那他对宫中的地形可还熟悉？听说他之前因为迷了路，耽误了王上的百官觐见。”

“回娘娘，宫中的地形他也是最近月余才认清楚的，这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的，总是记不住路。每个宫中的路都让他背了，还是记不住。所以背下宫中所有的路线和宫殿位置费了很长时间。”

“原来如此。”洛歌点了点头，“对了，王内侍你照顾王上多年，王上想着安排你在东都居住。”

王富海大惊，他转头看着慕子钦，却发现慕子钦一直都保持着同样的面孔，不惊不喜甚至都没有任何细小的波动。

“你不用看王上，这事是本宫和王上商量的。王上原本是想让你告老还乡的，但是本宫觉得你家乡提过偏僻，如果遇到任何病痛也没有人能照顾你，所以还是打算让你留在东都。本宫想了下东都近郊的地方原本有一处宅子，也不大。原是已经被发配的王大人的住所，大小也算是这东都中适中的。所以，本宫与网上说了，赐给你做以后养老的宅子，这宅子里原有的奴仆也一并都赏赐给你。如果你不满意，发买也好换一批也好都由你。而更换奴仆的钱一律由公众支出。”

王富海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感激的道：“老奴怎能受得了王上这份厚爱？老奴觉得还是回乡好一点。”

洛歌立刻决绝了他的话，道：“那怎么可以，都说了要将你留在宫中派上奴仆照顾你，你已经为王室付出了四十年，那肯定就要好好答谢你。所以，你就不要推辞了，等到明年春节后你就不用离开东都了。只要留在东都就好了。”

“可是娘娘……”

“不用说了。王上都同意了就这么决定了。”洛歌一边说一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慕子钦一直都没有话说，感受着他衣角上的力度，他只能叹了口气，然后推起了笑脸道：“德妃都已经说了，孤早就安排好了你的住所。那院子孤记得你也看过，当时你还和孤夸那院子建的别致。怎么现在赏赐给你，你却不要了呢？”

王富海感激的不停磕头，道：“这样的大恩，老奴真的不知道怎么谢王上。毕竟老奴为了王上尽心尽力是老奴的本分。”

“这么多年你一直伺候在御前，帮王爷爷，父王和我都做乐很多决断，除了很多主意，也避免了不少的麻烦。这份谢礼，是应该的。你就不要再拒绝了。你只管手下，到时候孤再拍几个得力的人到时候去照顾你。有大事小情都来宫中回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