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若是段知安心悦你呢?
书名:重生娇娇女驯养摄政王 作者:生花妙笔
第237章 若是段知安心悦你呢?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北钦王府也种了蓝花楹。
种树那天,萧珩之说:“等来年蓝花楹开花,我们就在这树下行婚仪。”
她当时怎么回的?
搪塞他?敷衍他?
记不清了。
正想着,宫里派来的管事走过来,躬身道:“姜小姐,这棵树已经死了。可要动土挪走?”
姜娩一愣:“死了?怎么会死?”
她明明记得,前世姜府被查封后,这棵树每年开春还照样开花。
管事迟疑了一下:“我也不知缘由。只是刨开看时,发现树根被人挖出来过,还灌了博落回汁进去,已经烂到芯子里了。”
“这府上哪来的博落回?”
“博落回汁液能给木料防虫,寻常官家都是用桐油,兴许是以前修缮的工人偷工减料,拿博落回顶替,随手丢到这里头来了。这东西对植物的根茎是剧毒,一晚上就能坏了根。”
姜娩开口:“那就挪走吧,重新栽一棵新的。”
“是,重新栽种的话有国槐、白榆、青桐、海棠,姜小姐喜欢哪样?”
“还是蓝花楹。”
“这年月蓝花楹的苗木不好寻,得开春后才能买了。”
“无妨,北钦王府后院有好几棵,去挪一棵过来便是。”
管事略有些为难:“姜小姐,王爷如今下落未明,王府可不能随意进出,得有皇上的折子。”
姜娩怔住了。
她差点忘了。
如今的北钦王府,她已不能随意进出了。
......
次日,姜娩去了笃明园。
还没进门,老远就闻到一股香气,混着草木的清苦和花料的甜,一阵一阵往外飘。
侍女领她往后院走,远远便看见闻浅坐在廊下,低着头,手里缝着什么东西,很专注,身后来了人都没察觉。
姜娩走近几步,看清了。闻浅穿得简单,一身素色袄裙,头上一点装饰没有,随意挽了个髻。指尖和掌心都缠了纱布,隐约能看见渗出来的血迹。
侍女小
声说:“闻姑娘每日都做香包,这三日已经攒了好几篮了。”
姜娩往边上一看,果然放着几背篓,满满当当全是缝好的香囊。
她轻咳一声:“浅浅。”
闻浅扭头,看见是她,眼睛唰地亮了:“娩姐姐!”放下手里的东西就站起来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姜娩拉住她的手,碰到纱布,皱了皱眉,“手都伤了,就别忙了。”
“不碍事,是几只棘草带刺,不小心扎到了。”
“太师不是留了许多丫鬟?怎么不叫她们帮忙?”
闻浅垂下眼,笑了笑:“我没事做,打发时间。她们都忙着呢。”
“太师又不在这儿,有什么好忙的。”
闻浅掰着手指头数:“买年货、布置庭院、洒扫添炭,还要替我跑腿买香料,忙着呢。”
看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姜娩也跟着高兴。本以为她还在为孩子和知景的事伤神,如今看来,太师带她出宫是对的。
闻浅拉着她坐下,兴致勃勃地问:“对了,今年过年你是跟殿下一起,还是来我这儿?宫里热闹,可你姜府和王府都没人。要不你来我这儿吧?”
姜娩嘴角僵住了。
段知安什么都没告诉她?
她试探着开口:“浅浅,你还不知道宫里的事?”
闻浅一脸纳闷:“宫里何事?”
“宁祉谋逆,已被问斩。如今二皇子登基,我父亲也从青州回来了。”
闻浅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落下去:“舅舅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
“太师不告诉你,定是觉得这些事无关紧要,又不是什么好事。”姜娩连忙安抚。
闻浅闷闷地应了一声,过了会儿,小声问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姜娩没听清,凑到她嘴边才听到——
“李将军呢?”
“边关战事吃紧,皇上派他前去,过年怕是不会回来。”姜娩说着,见她沉默,又低声补了一句,“知景临行时还问了我你的近况。浅浅,许多事来日方长。”
谁知闻浅听了
这话却笑了。
“娩姐姐不用安慰我。我知道,知景不会问我的。”
她抬起头,笑意里带着点苦:“我知道,李将军从未心悦过我。即便有过一个孩子,也是责任更多。”
“娩姐姐与他青梅竹马,他从小就是这般坏吗?待我那般好,不断给我希望,却又那么绝情。”
姜娩看着她,心里揪得慌。
她一咬牙:“是!李知景就那般品行,从小在外头留情,不知多少姑娘嚷嚷着非他不嫁。所以我才看不上他,你也别惦记他,外头得世家公子,比他强的多得是!”
“不说远了,就说太师。你若是跟太师在一起,我第一个鼓掌!”
姜娩说完,仔细观察闻浅的反应。
可闻浅只当她在说笑。
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低头数着香包。
于是姜娩收了笑,认真问:“浅浅,你觉得太师这人怎么样?”
闻浅手上动作没停,随口就答:“舅舅啊,那可太好了。学问好,脾气好,待人又周全。我小时候不爱吃饭,舅舅还会哄着我吃饭,连我娘都说舅舅比她还细心。反正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像舅舅这么好的人了。”
姜娩听到这话,有些高兴。
她顺势问:“那他若不是你舅舅呢?我是说,你把他当做一个男人看——段知安,若他这样的男人心悦你,你会高兴,还是会拒绝?”
闻浅手上动作顿了一下,认真想了想。
“若有一个如舅舅这般的公子,品行端正,有才学,又心细体贴......”
“这种公子心悦我的话,我应当......会婉拒吧。”
姜娩意外:“为何?有哪里不好?”
闻浅低下头:“我是罪臣之女,又嫁过人。家世稍好一点的公子,即便心悦我,家中长辈也不会同意的。若是做妾的话,我这么笨,怕是会被家中处处算计......还是莫要耽误人家心意了。”
姜娩心里一沉。
原来是觉得自己不配。
闻浅这性子,总是为旁人想得多,为自己争得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