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骤雨 第八十五章：惊骇（二）

斯黛拉·托马斯的授课记录（三）：

那两个孩子居然跑去摔跤，这真是令人生气。我狠狠地打了约书亚的手板子，希望多纳万夫人不要怪我。至于桑德兰，唉，好吧，我承认，打手板子对桑德兰一点威胁都没有。那孩子手上全是茧子，他完全感觉不到疼。不过莉娜那孩子已经教训过桑德兰了，她把桑德兰的屁股和凳子冻在了一起，这样他就不能逃跑了。不过，虽然桑德兰肯定能够凭借他的力气挣脱出来，但是显然那意味着他要在众人面前光着屁股。

今天我们来讲一讲欧佐夫商会的重要人物和特征建筑。

贪婪的欧节达以及争论不休的各个联会领导通常都不是欧佐夫商会的称职发言人。作为人类成员的泰莎·卡洛夫拥有一个特别的“大特使”的头衔，负责正式发言人和欧节达鬼影议会成员的信使工作。泰莎曾经是一名律法师并参与制定了目前版本的商会条约，她已步入中年，她的机智伴随着聪慧和见地。她也有了自己的野心；她独特的官位让她不仅得以表达鬼影议会的意愿，也能捏造公会的政策。泰莎并不是公会的正式统治者——欧节达依然占据着这个位置——但许多人认为违背泰莎就相当于违背了整个商会。

“女士！给我们讲讲爸爸和欧节达谈判的事情吧！”莉娜和乔什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我不能说。于是我告诉他们‘你们现在年龄太小，若不是像安东尼和吉维尔那样任职的话，是不能知道一些事情的。就算是吉维尔，也并不是知道全部——他还不存在这个资格。’

“怎样才能有这个资格呢？”这是约书亚的提问。

我拗不过约书亚的穷追猛打一般的提问，只好告诉他说‘至少要取得进入斯拉瓦大人书房或者议事厅议事的允许。’

“那我给安东尼大哥当顾问是不是就有这个资格了？”约书亚的天真惹得我想要嘲笑，但是我忍住了——哪个年轻人还不存在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呢？不过，依照约书亚的天赋，若是他进入神圣猎鹰帝国巫师学院学习并顺利毕业，恐怕在5-10年后还真的能够实现。但是，现在——显然是痴心妄想的。

‘那么你更要好好学习这些知识，只有传承了智慧的人才能干出一番大事业——而不是那些在课堂上偷偷跑出去玩的人。’我这么告诉约书亚说。

这些话明显起到了很好地效果——那欢脱的臭小子总算能安静下来一会儿，不过，对于这些话产生的效果的持续性，我抱着并不乐观的态度——那小子活脱脱就跟多

纳万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欧佐夫商会的公会厅为欧佐瓦，有时被称作行商教会。

这是一个带有极高天花板的奢华大教堂，旨在让任何进入的人感受到自己的渺小与不相称。

夸张的彩色玻璃窗和巨型的大理石雕像，描绘出一群富裕的主教、执法天使，以及从属于商会的鬼魂。

欧佐瓦坐落于伊西丝帝国与桑铎联合众国的交汇处，也就是商业极为发达的阿图姆省边境。在欧佐瓦的身后，就是陵墓街区厄比托夫和伟柯帕银行。欧佐瓦还起到一个重要的入口作用——为活人和死人分流。

当一位欧佐夫豪族去世时，他或她通常都会被埋葬在厄比托夫，这是一个由欧佐夫控制的城区，遍地都是陵墓、纪念碑和地窖。厄比托夫由索尔兽、牧师和偶尔出现的欧佐夫灵俑守护着。厄比托夫的墓碑铭文据说也是时常变化的，随时反映出死者家族的财产情况。

欧佐夫的贸易中心便是伟柯帕银行，一座由石像鬼守卫、漂浮的精怪催债者环绕着的巨型建筑。伟柯帕不仅是公会存放大部分财富的地点，也是绝大多数黑市上流通的货币的铸造地点。伟柯帕的核心由一个强大的无面者守护着，据说它的声音可以诅咒灵魂。

“我知道为什么人们对欧佐夫又爱又恨了！”艾琳娜少见的发言。她说的话证明她认真听了我的讲解并进行了思考。“当你打仗的时候若是没钱，就有人来给你送金币了！但是要是你打完仗了却不还钱，就该被催债了！”艾琳娜说的确实是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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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里有一枚帝国银狼，就让它来决定你们的命运吧！”迈克尔将一枚硬币捏在手里，并向着二人展示了一下硬币的正反面。

二人抬起头来看，但皆不说话。“狼头的一面代表皮克西先生，字的一面代表乔瑟芬小姐。硬币朝我们敞开哪一面，谁就赢得了机会。”说完，迈克尔将硬币抛向空中。众人的视线追踪着硬币的轨迹逐渐升高，不过谁也没有注意到硬币上那一闪而逝的不起眼的光辉。

硬币在空中打着旋，狼头和字交替出现，众人扬起头的这一刻仿佛特别漫长，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然而，最

终还是落了地的。

“字。”迈克尔说道。“恭喜你，乔瑟芬小姐，你得到了一次机会。至于你，皮克西先生，抱歉了。来人！把这位倒霉的先生送去刑场，等乔瑟芬小姐说出情报，由我亲自行刑。”

狱卒将瘫倒在地皮克西拖出刑讯室，刽子手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虽然不用亲自动手，但是名义上这是一场有薪水的观刑。虽然比不上他们亲自动手，得到一人5个铜子儿的薪水，但是观刑制度让他们也能够得到1个铜角子的补偿。

“现在可以说了嘛？乔瑟芬小姐？请不要浪费唯一的机会。”酋雷姆说道。

“机会？你们管这叫做机会？”乔瑟芬讥笑道。

“如果这都不算是机会的话，那么看看可怜的皮克西先生，凭借于此你就知道了——你还能活着坐在这里是因为谁以及因为什么。”

“或许吧。”乔瑟芬耸了耸肩膀，接着说道：“不过，自从我被你们抓到的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确定了。古鲁也好，你们也好，盖基特也好，并没有本质上的不同。”

“看来你知道很多东西，但就是不愿意说，这是为什么呢？”约瑟夫问道。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还是给我一场死亡吧。你们不要做梦了，皮克西也是不会说的。”乔瑟芬平静的说道。

“这可不一定。”迈克尔看着乔瑟芬的眼睛，肯定的说道。

“那位先生在我看来快到极限了。”约瑟夫也附和道。

“我认为皮克西会为了他的孩子而选择死亡的，这是让他的孩子有可能活命的唯一方法。”乔瑟芬挑了挑眉毛，挑衅的说道。

“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乔瑟芬小姐。我认为我有方法让皮克西先生开口，不如我们来打个赌，如何？”迈克尔说道。

“哈！”乔瑟芬肿胀的嘴角挤出一个不可相信的笑容，原本还算姣好的面容现在就像是个发面饼子。倒是能从她被打落的牙齿中听到像是破风箱一样鼓风的声音：“我发现您很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多纳万大人。”

“有没有意义你说了不算，小姐。不如这样吧，要是我能让皮克西先生开口，那么我就放掉你，你可以选择在赞米尔定居，也可以选择为斯拉瓦大人效力。当然，你身上的荒野祭祀印记我也能帮你除掉，这是前提，不然那玩意发作起来你的小命可就没有了。”迈克尔笑着说。

“你学过‘巫’？”乔瑟芬惊讶的问道。

“信不信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