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鱼和蝶，梦与真

你记得一个故事，一个藏在你记忆深处的小故事。

有一天，一个名为庄子的欢乐多青年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体验了作为蝴蝶的一生，然后苏醒之后，因为庄子欢乐多嘛，所以他就想不开了，开始冥思苦想一个问题，他到底是人梦到了蝴蝶呢，还是蝴蝶梦到了人呢？

现在的他，到底是处于梦中，还是已经苏醒呢？

人和蝶，谁才是真实呢？

又或者……皆是虚假，所有的这一切都不过只是一个更高层次存在的梦，或者是其笔下的文字呢？

孰是？孰非？

真和假？

梦与真？

你觉得呢？

你不觉得，你只是感觉到这里很奇怪，并且手上的……手上的什么？

你陷入了疑惑。

蝴蝶飞向了你，停在了你鼻尖上，笑着对你说，你以为的手上，可是真的有手吗？

你恍然大悟，对啊，你是……

一片水面浮现，鱼对着你吐了一个泡泡，泡泡炸开，将你从睡梦中惊醒，鱼很不满，你这个鱼饵好奇怪，一点都不怕，居然还敢睡觉？

你也是摸不着头脑，没错啊，你不是在和鱼嬉戏吗？为什么会睡着了呢？

鱼笑了，你也笑了……

吴蚍蜉跌宕向前，一个猛冲，撞烂了一个巨大宫殿，腾起了巨大的蘑菇云，在这云中，无数已经彻底扭曲畸变的灵魂在嘶吼哀嚎，它们形象很像是吴蚍蜉记忆中的一些抽象画，比如梵高的名为呐喊的抽象画里的人，空洞的瞳孔，巨大漆黑的嘴，扭曲的手臂，尖锐的呐喊着恐怖的哀嚎曲。

整个天庭内的一切都在呐喊，都变成了无数扭曲的灵魂往吴蚍蜉张望而来。

这一切并不会让他恐惧，只会让他杀意爆棚。

真正让吴蚍蜉恐惧的，是身后的“东西”，鱼，还有……另一个未知的，莫名的，不可思议的玩意！

真是他娘的见鬼了，一条鱼已经足够颠覆吴蚍蜉对整个世界的三观，但是他居然在这天庭中发现了另一个类似的玩意……

不！

那不是天庭所有！

吴蚍蜉立刻肯定了这个猜测，因为有那种玩意存在时，天庭本质上压根就不可能稳定存在，而那东西来自于……那个莫名的声音，那个自称是青的存在所发出的声音。

“你到底是……什么！？”这时，一处倒塌宫廷外，数名浑身气息极为强烈的升华体正断手断脚的在哀嚎，它们的肉体正在快速的畸变与腐朽，整个存在正在快速的被污染化。

这是……神将！

天庭体系中，天兵天将天师三阶依序而上，但是有一些存在加入天庭日久，实力超越了天将，可是却又没法成就临近根源层次，又没法在升华体位阶上前行，这种被外界单独称之为神将，也是天庭对外征战时的底蕴之一，每一名神将在外时都可以横扫无数二位阶升华体，可是在这时，却死得不如一条狗。

吴蚍蜉一言不发，甚至连看都不多看这些残缺神将一言，只是跨过它们就继续往三十三天外天高层直奔而去。

“不！！杀了我，求你杀了我，杀了……”

声音嘎然而止，吴蚍蜉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些残缺神将的下场是什么，不管是被鱼吞吃，还是被另一种玩意给变化，那下场绝对比死亡惨多了……

若是此刻从外界来看，从更高更远视野观察，会看到天庭自南天门处开始变得了残缺。

虽然整个天庭处于三十三天外天中，是属于最古老的超越级大世界层级，巨大无比，远超过几乎绝大多数梦世界，其体量浩瀚无尽，特别是天庭无数纪元的扩大与经营，与古虫界相比甚至可能都要大上一个量级。

但是此时此刻，自天庭南天门开始，一个巨大的残缺空洞出现了……

与此同时，十几名极之境老祖的“失踪”，在最短时间内引发了梦世界诸多文明的震惊，甚至连暗中观察这一切的几个古老文明都因此震撼莫名，因此都开启了各自古老文明中的文明之器，或观察，或探寻，或者研究，祂们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天庭遇袭，这事虽然少见，但是在过往无数纪元中不是没发生过的，自有文明仗着文明之器或者特有超凡途径想要取而代之，又或者是某个新诞生的古老文明觉得自己无敌了，也可能发生，要么就是被天庭狩猎的文明拼死一搏等等，在过往无数纪元中发生了许多次。

但那是天庭，古老文明们，已经接近古老文明的那些残存文明们都觉得吴蚍蜉疯了，这个新纪元文明太狂妄了，祂们其实更多的是在看笑事。

但是十几名极之境老祖的失踪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别看升华体二位阶和三位阶只差了一阶，但是这中间的差距大到不可思议，甚至可能百万名二位阶升华体里都出不来一个三位阶极之境，而这十几名极之境老祖是一股巨大无比的力量，其力量之可怕甚至比单独一个的古老文明还要强大，但是居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不见了！？

祂们又没去天庭，也没有天庭四帝出手的迹象，更没有爆发什么大战，祂们仅仅只是远远观察这一战而已，居然就因为“观察”而被波及了？

甚至连挣扎痕迹都没有，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唯有黛玉神尊似乎幸存了下来，但是她当机立断靠着与吴蚍蜉的因果逃往了绝对真实层，一时间也没人可以找到她，所以连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旁人都不知晓。

古老文明：新约天使族，古老文明：妖庭，古老文明：新奥林匹斯，古老文明：熔火……等等在此时此刻开启了各自的文明界域，然后这些古老文明的文明之器所凝聚的光辉照耀万千世界，而其中最莽的熔火文明第一时间就将其文明之器熔火之心探索判定向了天庭南天门处。

这是一个强大无比的古老文明，曾经在某个纪元中与天庭敌对过，而且还可以全身而退，虽然也因此关闭界域陷入沉睡，可也是鼎鼎有名的古老文明之一，而这个文明中的五只各自代表能量属性的根源，祂们满怀期待与恶意的查看着天庭情况，祂们看到了……

你们在期待着什么？

期待着看到什么武器？什么战斗？什么血流成河？

鱼不喜欢血腥，清澈的水中也不应该沾染血迹。

你们觉得很对，水面清澈，可以看到那最深层次的黑暗，在那黑暗中有着一个洞穴，你们的目光看向了洞穴，看到了那最深层次的秘密。

真好啊，你们都在感叹，你们相视而笑，解除了自身最后的戒备，放下了心中最大的防备，终于，你们脱离了存在和非存在的一切桎梏，向着那水面之下最深层次的黑暗潜去，在这里，你们将蜕变，蜕变，蜕变……

一霎那，一瞬间，或者是无限久远的时间之后，你们……

蝴蝶飞舞而来，梦幻蝶彩，绚烂得并不真实。

你们如梦初醒，又或者是真的进入到了梦中，你们看到了彼此，可是却不知道是真是假，是梦是幻……

你们很疑惑，你们到底是在做梦，还是清醒了过来，不，又或者这只是你们无数幻觉中的一个小片段，你们或许是蝴蝶，或许是青草，或许是一缕风，只不过在这一刻你们梦到了自己是某些别的存在，比如某个微不足道的根源？

是啊，都是梦啊，你们欢颜笑叹，你们决定继续睡……

鱼跃出水面，水面覆盖向了你们，你们猛的醒了过来，对啊，你们正要潜入到最深层次的秘密中，你们……

梦境转换，你们似乎又梦到了微不足道的什么，你们……

水面……

梦境……

鱼……

蝶……

水……

梦……

“熔火文明不见了！！”

“……什么文明？”

“……文明不见了……我在说什么？”

“不对劲！！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不可观察！不可探寻！不可知晓！”

“关闭一切对天庭区域的任何直接间接探寻！只以根源光辉与超越级大世界吸引力计算量变为观察点！”

“对啊，用数学来计……水，鱼……”

“蝶……”

无数的信息回荡在整个梦世界中，每一个古老文明都有无数的残缺文明分支，又或者是单独和小团队的文明个体遗留在外，当其开启界域复苏而出时，这些文明的分支，个体，小组织都会立刻与古老文明的母族进行联络，甚至是直接动身前往，想要回归各自的母族界域。

但是很快的，一个接一个的古老文明沉寂了下去，特别是其中几个古老文明的界域直接不见了。

轩然大波！

这是比吴蚍蜉单人砍上天庭还要让无数存在恐怖的一幕了！

在他们看来无比强大，足以横渡无数纪元的古老文明根本就不可能有天敌，那怕是污染根源都无法奈何得了，可是在这一刻，他们猛然发现，梦世界的恐怖远超过了他们想象之外，所谓的污染，所谓的奇诡，所谓的梦魇，在这种大恐怖面前连给其提鞋都不配……

而对于外界的一切，吴蚍蜉现在根本就不知道，他也无法去想象，因为他正在疯狂的奔命，他手上的超凡晶体已经缩小到了原本三分之一大小，他不知道这玩意还可以救他几次……

最可怕的是，两只根源就在他左右两边同时往前逃窜，其中一只根源少了一条手臂，正是刚刚对他袭击的那一只。

“……你为什么会变成人形？”吴蚍蜉边往前冲，边忍不住好奇的问道。

这只根源确实保持着人形，祂边跑边冲吴蚍蜉嘶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身后那些到底是什么？我的五分之一已经没了，直接没了！保持人形是因为你这个人类居然从那些东西里面逃了出来，为什么？凭什么？”

吴蚍蜉哦了一声，明白了这只根源是以为人形是逃脱的原因，他自然不可能解答，只是直接往上奔去。

这只根源边跑边吼道：“救我一救！我必会报答于你！”

吴蚍蜉很是奇怪的道：“你是根源啊，一闪就去到天边了，三十三天外天对你来说也不可能很大吧？你变成人也就罢了，还用跑的？”

根源忽然撕下了一条腿，这条腿直接不见了，祂就单腿往前蹦跳，速度居然一点不慢，同时祂充满了恐惧的吼道：“距离，时间，因果，概念，存在性，非存在性……这玩意笼罩了一切啊，你是个凡人，感知不到，我是为了和你说话才继续这样跑的啊！怎么样，救我一救？我乃是天机大帝，是被天庭捕捉的盘山文明老祖，就在刚刚，我被定下的禁制居然解除了，我也是天庭敌人，你救我，我帮你对抗天庭！！”

盘山文明？

吴蚍蜉心头一动，可是也没有将超凡晶体里的盘山文明升华体捞出来，他只是道：“我也没法对抗鱼和另一个玩意，所以……”

“鱼？”天机大帝愣了一下，他……

你愣了一下，鱼很欢喜，因为你选择了鱼，鱼围绕着你吐着泡泡，你欢喜的捧着一颗泡泡，只是隐约间，你觉得这颗泡泡似乎有些眼熟……

名为天机大帝的泡泡吗？

嘭。

泡泡破碎了。

你开心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