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到底在玩什么

程默刚喘了口气，就听见姜景龇着那口大白牙，轻飘飘地报出了一个名字。

他眼皮微跳：“你知道他是谁吗？”

姜景和夏宝同时摇头。一个神情乖巧，一个满脸无所谓。

程默被这两人没心没肺的模样气笑了。

他刚想开口说些什么，身后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找人的队伍到了。

他硬生生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身迎向众人，沉声交代：“人找到了。”

“那……我先生呢？”

佘素素挺着大肚子，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前来。

她身边跟着哭得双眼红肿的汪悠悠，佘素素急切地环顾四周：“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问悠悠，她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哭。”

夏宝垂眸看向汪悠悠，只见她死死低着头，视线黏在自己的脚尖上，时不时抬起手背，胡乱擦拭着眼泪。

姜景和夏宝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读懂了汪悠悠的沉默，她分明是顾忌着佘素素肚子里的孩子，怕刺激到孕妇，这才打定主意，将所有的委屈和真相都烂在肚子里。

两人默契地没有拆穿，最终由姜景上前一步，语气平稳地开了口：“不太清楚。他吓到我侄女了，我侄女顺着通风管道爬出来找到了我。至于后来他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不可能！”佘素素想都没想，一口否决了姜景的说辞，“我丈夫最喜欢小孩子了，怎么可能动手打小孩？肯定是她们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我先生不过是训斥了几句，被她们误会了而已。”

直到这一刻，在佘素素的潜意识里，她依然认为那只是长辈对晚辈的“暴力教育”，却对背后可能隐藏的更阴暗的恶意毫无察觉。

“悠悠呢？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程默冷冷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同情。

他见惯了人性的幽暗与不堪，自然也没有姜景那份作为长辈、要教育侄女的顾虑。

不等汪悠悠开口，佘素素就紧紧的握住了她的胳膊，语气急切地追问：“悠悠你说，格雷老师是不是只是对你们严厉了一点？”

汪悠悠想要摇头，可目光落在佘素素的肚子上，想起格雷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又不敢。

可她一抬头，对上小四姐姐，她又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她对不起小四姐姐刚刚对自己的保护。

那么危险的时候，小四姐姐把她送出去，一个人面对格雷老师。

可是……可是格雷老师说，如果素素老师这个时候伤心，会死掉的。

肚子里面的娃娃，也会死掉的。

她不想素素老师死。

“我……我……”

汪悠悠想要挣脱开佘素素的手，使劲的摇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可佘素素刚刚是跟着众人去了那个空的休息室的，她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现在找到了完好无损的这个林小四，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血是自己的丈夫的。

想到地上那么多血，佘素素火蹿心头，突然转头狠狠的盯着夏宝：“是不是她，她带坏了你！”

“不是的！”汪悠悠看着素素老师那样看小四姐姐，大声的说道：“小四姐姐不是坏孩子！她是英雄。是保护悠悠的英雄。”

“那，你小四姐姐是怎么保护你的？”

程默就像是没看到悠悠崩溃的样子，抓住她话中的漏洞，立刻追问。

汪悠悠张了张嘴，再次看向夏宝，然后……慢慢的看着佘素素：“素，素素老师，我……”

她抬手，试图如以前那样，摸一摸佘素素的肚子。

可佘素素却是抬手用力的打掉汪悠悠的手，抱着肚子后退了几步。

汪悠悠被这一巴掌打愣住：“素、素素老师。”

佘素素环顾四周，这里除了她和程默，过来找丈夫的人，几乎都是程默从校园外找来的人。

刚刚她之所以会同意程默的提议，是因为她没有看到汪悠悠状况，也是因为她想着程默的人手比较多，找人肯定比学校里面的保安要快。

可现在看来……

抱着越来越硬的肚子，佘素素努力吸气，腹中的剧痛，看向汪悠悠：“悠悠，你是一个乖孩子，从不撒谎！你和老师说，你以前和格雷老师是……怎么玩的？”

“悠悠，如果你要骗素素老师，素素老师会很难过的。肚子里面的宝宝也会难过，它难过，就会生病的。”

“它生病……”不想诅咒自己的孩子的佘素素，声音发颤：“老师和它都会死的。”

“不，悠悠不想老师死！”汪悠悠哭着上前，却在看到自己手背上的红印后，猛地止住，抽抽噎噎的低头，小声的说：“格雷老师喜欢和悠悠玩换衣服的游戏。”

汪悠悠哭着上前，却在看到自己手背上那道刺目的红印后，猛地止住了脚步。她抽抽噎噎地低下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格雷老师……喜欢和悠悠玩换衣服的游戏。”

她一边哭着擦眼泪，一边断断续续地说：“每一次，悠悠都好痛。格雷老师却说是悠悠不乖，一直在动，才会痛。青青姐姐就从来不痛。”

“青青姐姐？”

佘素素的身形猛地一晃，难以置信地看着汪悠悠：“哪一个青青姐姐？”

“就是喊素素老师姨姨的青青姐姐。”汪悠悠抽噎着，将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一点点吐了出来，“悠悠问过青青姐姐，青青姐姐也说是悠悠不乖。”

“她还带悠悠去医院看过素素老师，说素素老师就是因为听到青青姐姐不乖，才会去医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