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生死情欲试灵翼，烯羽赴约结尘缘

戈鹛虽说共享了灵体给我，可她的灵体本源完完全全依附在自身肉身之上。

我半步都不能踏出她本初灵体小世界的范围，一旦越界，和她的灵体联结就会彻底断开。

这就像一根无形的脐带，把我死死拴在了她的存在之上。

我原先还想试试靠“借躯融脉”分离出一道分身，现在看来，我连灵体都控制不了分毫。

我试过一次，把一只手探出她本初灵体小世界的边界，瞬间就失去了生机。

那是比死亡更彻底的寂灭，像是那只手从没在这世上存在过。

眼下我只能寸步不离跟着戈鹛，她走到哪，我就得跟到哪，前后左右不能超出100米的范围。

鼎金宗当初选戈鹛和我共享灵体，是因为她身怀“灵能通感”的罕见天赋。

金灵体之所以精通灵体科技，是因为他们身带“灵感天赋”，能感知并洞悉灵体世界最底层的物理规则。

“灵能通感”是对灵体能量的极致共鸣感知，原理类似调频收音机——

能精准调节自身的特征图谱，去适配外部灵体能量场的频谱。

经她调谐之后，我就像一根外置天线，成了她延伸出去的一部分，这才得以共享她的灵体本源。

戈鹛眼下正在做的，是调节“时间折跃通道”的共振图谱，试着连通1万亿年前的鼎金星。

选这个时间点，是因为金羽族的历史就是从那时开篇的。

再往前追溯，金羽族的痕迹就彻底消失了，只剩一片绝对的虚无与混沌。

给人的感觉，就像金羽族是凭空降落在鼎金星上的。

这种毫无征兆的诞生，完全违背了万物演化的基本规律。

“我们是谁？”“我们从哪来？”“我们要到哪去？”这三个问题，是刻在金羽族骨血里的终极哲学追问。

族里甚至有种说法，金羽族既然能掌握跨时空技术，说不定来自未来。

可逆转时空必然会引发因果冲突。

至今他们都没发现明显的因果异常，也就是说，就算真的来自未来，他们的“现在”和“未来”也不存在因果绑定。

这种近乎悖论的存在状态，给金羽族的辉煌文明始终蒙着一层本体论的阴影。

族里甚至有种隐忧：既然能凭空出现，说不定哪天就会凭空消失，连半点痕迹都留不下。

这种“无根之木”的恐惧，深深刻在每一个金羽族的灵魂里，驱使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回溯时间源头，只想在时间的起点，找到一个自身存在的理由。

毕竟，连起源都是虚妄的话，眼下的一切辉煌，说不定只是一场盛大又孤独的幻觉。

……

我隐隐有种感觉：这个世界说不定真的和游戏没两样，是个虚拟出来的世界。

我一落地，脑子里就自动装了个随身系统，还附赠了悦晶这么个初始引导程序。

我能看见这世间万物的状态条，心念一动，详细信息就弹了出来。

这不是游戏是什么？

但我倒不觉得虚拟世界和真实世界有什么本质区别。

说到底，都是信息流罢了。

要是我能在真实世界里复刻出虚拟世界的某件东西，那它就拥有了同等的真实权重。

还有一点，悦晶大概率是我某个时空分身造出来的，但她自己看不见这套系统——

就像鱼看不见水，她身在局中罢了。

她嘴上说我的一切都是她构建的，可这套系统多半不是她的手笔。

她和我没两样，都是这个庞大系统里的一个角色。

我只盼着自己是玩家，不是被代码牵着走的NPC。

来到“灵体世界”这么久，我已经撞见好多次自己陨落的时空分身留下的人和物。

这足以说明这个世界凶险万分，步步都是死局。

说不定这个“游戏世界”，本就是我的一次救赎——

攒够实力，才能在最终的博弈里，把命运的主动权彻底夺回来。

……

“哥哥，你看，这就是‘时间折跃通道’。”

戈鹛抬手指向面前一片巨大的圆形光幕，光幕通透，竟能清晰看见对面的景象。

“里面的景象是真实的？”

“嗯，和历史记载完全一致。”

“你们去过那边吗？”

“怕有因果冲突，我们从未踏足。”

“能看到未来吗？”

“理论上可以，但当前我们还做不到。”

“能看多远？”

“当前只能看到最多32.306亿年前。再往前，就看不清了。”

“瓶颈是什么？”

“主要是我‘灵能通感’的调节精度，当前只能做到3000个9的精度，从提前1秒开始，每提升一个数量级的精度，可提前1.314%的时间。”

“要看到1万亿年前，还要提升440个9的精度。就快要实现了吧？”

“快要？前面简单，后面每提升1个9的精度都是天堑。我有生之年再提升10个量级，估计都很难做到。”

戈鹛边说边走到光幕旁的仪器前，指尖落在调节旋钮上。

随着

旋钮转动，光幕里的景象飞速倒退、前进，像在拖动视频的进度条。

忽然画面一闪，里面竟出现了另一个“我”，正从高空直直坠落。

背后的“仓颉灵翼”展开，却僵硬得扇动不了半分。

“我”直直砸进一片密林，四仰八叉摔在一根凸出来的细长树根上，树根当场洞穿了“我”的胸口。

没过几秒，“我”就昏死过去，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弱得仿佛风一吹就散。

不多时，一名蒙面女子从旁路过，俯身蹲下来，查看“我”的伤势。

她小心把树根从“我”胸口移走，将“我”抱进怀里，用翅膀紧紧裹住。

羽翼上泛起淡淡辉光，才片刻功夫，她的脸色就白了下去，显然消耗极大。

“我”的脸上，总算浮起了一丝血色。

可没过多久，她抱着“我”一同晕了过去，“我”的脸色也跟着再次褪成惨白。

我一直以为救我的是戈鹛，可眼前这蒙面女子的羽翼纹路和戈鹛完全不同，身形也更纤细些。

正想着，戈鹛调完了仪器，抬眼看向光幕。

下一秒，她身子一晃，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连忙伸手把她揽进怀里，探了探她的气息。

还好，只是急火攻心晕了过去，没什么大碍。

再转头看向光幕，里面的“我”已经没了气息，彻底成了一具死寂的躯体。

这是“我”吗？

说不定他们有起死回生的法子，后来又把“我”救回来了。

那个蒙面女子究竟是谁？

戈鹛缓缓睁开眼，目光复杂地扫过光幕上那具毫无生气的“我”的躯体，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没过多久，门外走进来几名美女。

我心念一动调出她们的状态信息，有一位是鼎金星女皇，还有一位是鼎金宗宗主。

两人神色都很凝重，盯着光幕里“我”的躯体，一言不发。

陆续又有人进来，大祭司、首席科学家，还有几位身着星纹长袍的长老。

大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死寂沉沉压在每个人心头。

没人惊呼，也没人哀悼，所有人都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具再无起伏的“我”的躯体。

忽然，“我”背后的“仓颉灵翼”微微闪了一下辉光。

下一秒，灵翼自动脱体飞出，稳稳附在了那蒙面女子的后背上。

几个呼吸的功夫，蒙面女子就彻底没了气息，像一尊失了魂的精美瓷偶，静静僵坐在原地。

紧接着，“仓颉灵翼”又飞回“我”的背上，辉光流转间，“我”的脸上又浮起了一丝血色。

难道是“仓颉灵翼”吸收了蒙面女子的生机，才勉强为“我”续了一命？

可才片刻功夫，那点血色就像退潮似的散了个干净，脸上只剩一片触目惊心的死灰。

“仓颉灵翼”再次振翅飞走了。

原地只留下两具毫无生机的躯体——“我”和那蒙面女子。

“仓颉灵翼”再也没飞回来。

这个“我”绝对不是现在的我，是我的某个时空分身。

不对呀。

戈鹛明明说过，“时间折跃通道”只能看到自身的过去，看不到其他时间线的内容。

我彻底懵了。

……

女皇和宗主对视一眼，随即把我和戈鹛请到了一间密室。

“哥哥，有件事想请您搭把手。”宗主语气很客气。

“力所能及，我一定尽力。”

“那好，请把这一份契约签了。”

她抬手一挥，我们面前投影出一份泛着幽蓝流光的契约，抬头写着四个字：隐私授权契约。

我一下就懂了——她们要调取“灵晶记录仪”里这几天和我相关的记录。

按规矩，必须我本人授权，才能调取我和戈鹛居所内的所有影像记录。

戈鹛不需要授权，作为宗门弟子，她的隐私早就归宗门所有，这是入门时就默认让渡的权利。

见我面露迟疑，宗主补充道：“哥哥放心，只有指定的几位长老能查看，看完立刻销毁，绝不可能外泄。”

我犹豫的不是这个——这两天我和戈鹛之间发生了些难以启齿的私密事，被人围观，比当众裸奔还让我别扭。

“能不能……限定查阅者全是女性？”

“没问题。”女皇立即答应下来。

我抬手往光影上一点，契约瞬间生效。

我自己也想弄清楚，当初到底是怎么获救的。

我们走进一间密闭的大厅，里面已经坐了数千人，个个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落在大厅中央的“灵晶回放仪”上。

全是长老？

确实，里头不少是刚提拔上来的长老。

看在全是美女的份上，我也就不多计较了。

“灵晶回放仪”正式开始回放。

画面和之前光幕里的开头一样，从我从高空坠落的瞬间开始。

可这一回，画面里救我的人明明白白是戈鹛，根本没有什么蒙面女子。

难道这个虚拟世界是时间循环的？

我们之前看到的，是上一

次轮回的画面？

画面里，戈鹛最终救活了我——

她靠“灵能通感”共享了自身灵体，从根源上重塑了我的生机。

毕竟胸口洞穿的伤势，对修炼者来说，也不过是外伤罢了。

后面我和戈鹛双修的片段，她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尤其是“仓颉灵翼”附在戈鹛后背、与她的羽翼融为一体的那段，被反复回放了好多次。

……

回放结束后，女皇和宗主亲自给我解释前因后果——她们确实有求于我。

她们说，综合各项数据分析，这个世界是处于轮回之中的。

原因不明，戈鹛的“灵能通感”精度忽然提升了520个数量级，达到了3520个数量级。

她调整后的“时间折跃通道”，直接指向了2.86684万亿年前。

只有世界本身是轮回的，透过光幕看向2.86684万亿年前，才会出现和当下高度相似的重复画面。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找不到1万亿年前的历史——轮回就是从那个节点开启的。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的轮回周期，要么是2.86684万亿年，要么是1.43342万亿年。

她们想请我帮两个忙。

第一件，是确认戈鹛“灵能通感”突然晋级的原因。

第二件要等第一件有结果了再定。

她们怀疑，戈鹛天赋晋级和“仓颉灵翼”脱不开干系。

“陛下您有所不知，我这翅膀，不受我控制。否则，我也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那它应该有自己的意志，或许满足某些条件，就能触发它的共鸣。原来它激活时都是在什么情况下？”

“它……在我生死关头会救我，有时也会帮我找双修伴侣。”

女皇闻言，眼里闪过一丝恍然：“生死攸关、情欲萌动，它倒是挺贴心。”

我本来想解释，我的双修和“情欲”不是一回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正说着，“仓颉灵翼”像是感应到了话题，微微震颤起来，翼尖淌过一抹晦涩的暗金流光。

“哈哈，看来它听懂了，这是有新的猎艳目标了？”女皇戏谑地挑了挑眉，目光却没离开那抹流光，“总不能是看上我了吧？”

“陛下，我什么都没想，是它自己在发光。”我赶紧摆手解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想想也没关系，哈哈。”

女皇不以为意，说着还伸出手，想去碰那抹流光。

“仓颉灵翼”像是不喜这种轻佻的试探，微微一偏就躲开了。

女皇收回手，沉吟片刻：“那就先试试‘生死攸关’。”

话音刚落，一名侍女就端着东西进来，托盘上放着一截尖尖的树根，正是复刻了当初洞穿我胸口的那根。

女皇拿起树根，绕到我身后，抬手一送，树根直接从我背心穿到前胸，洞穿了我的胸口。

剧痛还没来得及蔓延，伤口就开始自动愈合，树根被肌体一点点分解、排出了体外。

毕竟戈鹛共享了她第七层的灵体，千万倍的恢复力，足以让这具肉身枯木逢春，瞬息复原。

没到真正的生死关头，“仓颉灵翼”自然纹丝不动。

断开灵体共享？

估计“仓颉灵翼”还没反应过来，我就已经凉透了。

“那就再试试‘情欲萌动’。”女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直接伸出手，想去抓“仓颉灵翼”的翼根。

“仓颉灵翼”嗖地一下，直接缩进了我后背，连半点印记都没留下。

女皇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不奇怪，她已经独身百万年，心中有的只是欲念，和双修半点儿边都沾不上。

我不好意思躲开，“仓颉灵翼”却本能地避而远之。

女皇叹了口气，像是想通了什么，指着我的后背问身旁的侍女：“刚才它辉光最盛的时候，是谁过来了？”

“陛下，是烯羽公主殿下。”

“烯羽？看来，他们真的有缘。去，把烯羽叫来。”

片刻功夫，侍女就领着一位大美女进来，想来就是烯羽公主。

她身姿窈窕，眉眼间带着几分和女皇相似的英气。

我心念一动，调出了她的信息——

姓名：戈烯羽（公主殿下）

年龄：1314岁

灵体：金灵体，第八层

职务：鼎金宗，流转堂，核心弟子

双修伴侣：无

让公主陪我演练“情欲萌动”？女皇她真的舍得吗？

“仓颉灵翼”倒真是不争气，这时竟再次舒展开来，辉光大盛。

戈烯羽见状，脸颊腾地一下就红透了。

想来女皇已经通过“脑机接口”把情况跟她说清楚了。

她虽满脸羞赧，却没半分退缩，反而鼓起勇气迎上我的目光，一步步朝我走来。

这可不行，我可不想留下来做驸马。

我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想摆明自己的立场。

下一秒，戈烯羽缓缓舒展开了背后的羽翼。

完了。

这笔因果，我终究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