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堂馨解厄立契约，十亿年前地球劫

“阴阳归一”！

我立刻切换成纯阴之体，还让菁琎同步把灵体塑造成了女性身形。

没有用。

“困灵阵”已经彻底启动，就算我真变成女人，也不可能让它停下。

怎么办？

只能舍弃这个分身了。

是我害了她们。

我的灵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飘了起来，朝着“困灵阵”的顶端中心飞去。

我浑身动弹不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只能靠“内视”探查周遭的一切。

不只是我的灵体被扯了出来，连平日里灵体根本无法脱离肉身的潘家女子，灵体也全被强行抽离了躯体。

她们个个昏迷不醒，毫无反抗之力。

长长的队伍排在我身后，一同朝着“困灵阵”顶端飘去。

与此同时，成群结队的灵宠灵体也被从各处抽离出来。

它们没有丝毫挣扎，井然有序地朝着“困灵阵”的另一端飞去。

没过多久，我飘到了阵列最顶端，一台通体泛着深紫色幽光的机器缓缓浮现。

它正在充能，最多几分钟，等能量蓄满，就会持续释放“冲击波”，将我和身后所有潘家女子的灵体一一击溃，再收为养灵晶。

当初从捡到的三艘飞船里找到的“全息灵晶”记录中，这副屠戮整颗星球的景象，我已经看过无数遍。

无解。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我抓紧这最后的窗口期，将“内视”视角放大百万倍，把机器的外壳纹路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可惜“内视”穿不透机器的外壳，没法看清内里的构造与运转原理。

单是外壳上，就刻满了层层叠叠的符纹、阵纹与符文，密得几乎找不到缝隙。

其中有一枚符号，模样像极了甲骨文中的“圣”字，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忽然，机器上的所有符纹同时亮起，像活过来一般顺着纹路飞速游走。

我心头猛地一沉——充能完成了。

我瞬间被锁定，袭来的居然是24级攻击力的“冲击波”。

这也太抬举我了，我眼下只有3级防御。

“冲击波”已经发出，5秒后就会到达我身前。

5，4，3，2，1——

咦，不疼？

不对，冲击波停在了我面前一寸的位置。

不对，是时间停止了。

不对，我的“内视”还能正常运转，属于我的时间并没有停下。

是珍恋来救我了？

她的“时空领域”确实能让周遭的时间彻底暂停。

我铺开“内视”扫过四周，没找到珍恋的身影。

不对，我现在能活动了。

我慢慢睁开眼，就看见一位女子静静飘浮在我面前，背对着我。

可在“内视”视角里，我完全捕捉不到她的存在。

她第二十四层的金灵体、水灵体与木灵体同时释放出耀眼光辉，三色光芒交织成一道屏障，撑起一片结界，硬生生将时间定在了原地。

此前我接触过的最高阶五行灵体，是“过去”时空的汪琬琰，也才第十三层。

她这足足第二十四层，还是三属性灵体，难道是造物主身边的神女？

不对，她不是三属性融合灵体，三个灵体各自独立，全都是24级，并非叠加的72级。

或许这个“灵体世界”的规则和原先的世界不一样，灵体之间不能靠五行相生相克融合，只能各自独立修炼、独立升级。

她为什么要救我？

既然出手相救，又为什么不肯转过身，让我看清她的模样？

除了维持结界，她似乎还在催动另一项技能。

我耐心等待。

没过多久，一卷卷轴从她身前飘出，慢悠悠地朝我飞来。

飞到我面前时，卷轴自动铺展开来，上面浮现出一行行类似甲骨文的象形文字。

我只能靠字形勉强猜出几个字，可几个呼吸的工夫，脑海里竟自动浮现出了整段文字的含义。

这是一份契约——“信仰契约”。

契约上的字不算多，最核心的只有5个字：“信我得永生”。

落款处，我对应的位置是空的，她那一侧写着两个字：堂馨。

她叫堂馨？

要我信奉她，她才肯救我？还能给我永生？

我眼下似乎没什么选择的余地。

签下这份契约，我就能活下来，可代价到底是什么？

契约上没写半句。

难道就只是“信仰”这么简单？

可我不止要救自己，还要救下这颗星球上所有的人。

“哥哥，救了你，顺便就能救下这颗星球上所有人。”堂馨的声音直接在我脑海里响起，空灵又缥缈。

她居然能听到我的心声？

不对，她只能听到我这个分身的心声，听不到我其他分身的念头。

“需要我做什么？”

“信我。”

“期限？”

“永久。”

“永久”两个字在我脑海里反复回荡，像洪钟长鸣。

我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面前的“信仰契约”上。

“我主打‘双修’……”

“嘻嘻，我知道。你的双修之道，和我的信仰并不冲突。”堂馨的声音带着点俏皮，“信仰是根，双修是枝叶，根深了，枝叶才能长得茂盛。”

“你会陪我一起走吗？”

“我？我有我的道。我可以和你同行，但不会成为你的双修伴侣。”

道合而志不同，我哪会真信她。

可眼下，我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沉下心神，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契约。

罢了。

我伸出手指，隔空在契约的空白处写下了名字：潘邃天。

霎时间，卷轴上符纹流转，亮起一层柔光。

我身上却没生出半分异样的感觉。

难道是因为我签的不是本名？

我正诧异，堂馨周身忽然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她升级了，连升2级。

金光散尽，她终于转过身来，一张清秀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嘴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

我下意识张开双臂，她俏脸一红，竟径直扑进我怀里，轻轻印下一吻，又立刻退开，脸颊红得像天边的霞。

“哥哥真是我的福星，帮我连升了2级。加油，我们一起走得更远。”

说完，她转过身，身形渐渐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虚空里，只留下一枚戒指，轻飘飘落在我左手拇指上。

这是一枚灵符类戒指，等级极高。

难道这就是她说的“与你同行”？

在她彻底消失的刹那，我对她施展了“命运调谐”，把命运滑块拨向了视角左侧。

滑块左右晃个不停，像是不愿与我缔结命运联结。

一直到她彻底消散，滑块也没能稳定下来。

命运不可强求，可她的命运，已经因我而改变了。

我抬起左手，仔细打量那枚戒指，上面符纹流转，隐隐透着玄奥的气息。

下一秒，周遭的一切开始倒转，像时光在逆流。

我再次动弹不得，灵体顺着来路缓缓飘回，最终落回了肉身之中。

这一定是她借着戒指催动的强大技能，逆转了灵体剥离的过程。

“哥哥的灵体要保持纯阴之体，‘困灵阵’就不会再启动。”堂馨的声音再次在我脑海里响起。

我睁开眼，怀里的潘珑心也跟着醒了过来。

她看见我吓了一跳，愣愣地盯着我看。

难道她已经忘了刚才发生的事？

“主人。”我轻轻唤了一声。

她神情一滞，随即露出灿烂的笑容：“我的小公主，你化形化错了呀，怎么长成男人的样子了？”

看来她能看出我是纯阴之体。

“主人，这就是我本来的样子。”

“以后叫我姐姐就好。你就叫……潘邃心，我的小公主。”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

“姐姐，我记住了。”我轻声应下，心里却在盘算，要不要告诉她我其实是男人。

算了，既然她把我当小公主，那就先顺着她的意思来。

暂时，我这个分身就留在她身边，守着她。

我还要尽量阻止她靠“臆想鸟”变异孵化出男人。

更要确保，在我破解“困灵阵”之前，这个世界不能出现男人。

“灵玉空间”在我所有肉身分身之间是互通的。

以“灵玉空间”为媒介，我可以在淼淼星收集远古遗留的阴阳阵，送到墨幽兰那边拆解研究。

我想，总有一天，我能彻底参透阴阳阵，再进一步，破解“困灵阵”。

……

梦境世界里，沈鹭和所有沈家人的记忆，并没有被逆转抹去。

她和其他沈家人一样，潘家人灵体被剥离的瞬间就陷入了昏迷，直到灵体回归才醒转。

对潘家人而言，灵体昏迷前她们刚从睡梦中醒过来，还没活动多久。

灵体回归后，她们的记忆被重置，只当是不小心睡过了头。

沈家人却清楚地知道自己昏迷过，只是找不到缘由。

沈鹭心里清楚，潘珑心先前给我起名潘邃天，转眼又改成了潘邃心。

前后变化只在眨眼间，她绝不会觉得之前的记忆是幻觉。

她身边我的那个分身，和邃天分身容貌一模一样，她不难猜到我几个分身之间的关联。

她轻声问：“你……是邃天，是邃心，还是我的灵奴？”

“外面的是邃心，这里的是你的灵奴，还有我的本体，不在这里。”

“那邃天他……？”

“邃天被‘天墓’收走了。这个世界不能有男人。你和所有沈家人一定要多留意，要是发现潘家人找到了恢复男人的法子，立刻通知我，我去阻止她们。”

“哥哥，你不用当我的灵奴。你不是还有本体吗？可以和我们一起探索这个梦境世界。”

“灵奴契约已经成了，我这个分身就先留在你身边。”

“哥哥，你可以让本体过来，收我做灵奴，逆转契约。我愿意的。我们沈家已经很久没有男人了，我们需要有人带领，带着沈家走向新的未来。”

“我本体还有更重要的事，暂时来不了。”我顿了顿，迎上她满是期待的目光，“但我答应你，等时机成熟，我会来逆转契约，带你一起走。”

“需要我们帮忙吗？”

“留意淼淼星上遗留的阴阳阵，有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另外，把你们知道的灵阵炼制方法整理出来，对我破解‘天墓’有帮助。”

“好，我记住了。”沈鹭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坚定，“那哥哥再教我一遍昨晚那套功法吧。”

“那套功法叫‘翌恒太阴诀’，得有一方是纯阳之体的男性，再经阳极则阴逆转为纯阴之体才能修炼。我这个灵奴分身没法逆转属性，教不了你们。”我实话实说。

“那……你的邃心分身呢？”

“邃心分身得时刻保持清醒，才能维持纯阴之体，没法入睡，也进不了梦境世界。”

沈鹭会心一笑：“我们最擅长‘幻梦’，清醒状态下也能入梦。哥哥要不要试试？”

“好。”

当天夜里，潘家人悉数睡熟后，我的邃心分身缓缓闭上了眼睛。

沈鹭召集了数万名沈家女子，一同组阵，先合力引导潘珑心进入梦游状态，再以她为媒介，对我的邃心

分身施展“幻梦”。

果不其然，我的邃心分身成功分离出一个新的分身，进入了梦境世界。

沈鹭又惊又喜：“哥哥量力而行，我们沈家1万亿女子，都要学会‘翌恒太阴诀’呢。”

好吧，先和她们处好关系。

等将来开启了属于我的“梦境世界”，别说1万亿，再多的人也不过是一日之功。

我伸手将沈鹭揽进怀里。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翌恒太阴诀”再次缓缓流转。

“灵脉融合”也随之同步运转。

下一秒，沈鹭主动卸去心神，晕了过去。

瞬息之间，她成了我的灵奴。

几乎同一时间，原先做她灵奴的我的分身，恢复了自由身。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沈鹭。

“主人。”她睁开眼，目光里满是依恋与臣服。

“以后叫我哥哥，我叫师翌恒。”

“翌恒哥哥。”

……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沈鹭她们得数万人组阵才能施展的“幻梦”，我居然瞬息之间就学会了，一念之间便可催动。

或许这“幻梦”和“入梦”“探梦”“引梦”一样，本就是我与生俱来的能力，只是需要合适的契机才能觉醒。

掌控梦境，是我立足的根本。

这套技能最大的优势，就是不受等级压制。

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还没发现谁的梦境能不受我掌控。

我想，就算造物主来了，我也能窥探到他的梦境。

以前，必须等对方睡着了做梦，我才能“入梦”“探梦”或是“引梦”。

现在有了“幻梦”，就算对方毫无睡意，我也能拉着对方进入梦境。

唯一的问题是，身处“幻梦”中的人，意识其实是清醒的，更像是出现了幻觉。

所以“幻梦”要发挥最大效果，一定要配合“引梦”，引导对方进入贴近现实的梦境里。

说白了就是做些细微的修改，让对方察觉不到自己身在梦中。

比如一觉醒来时钟显示8点，可以改成9点，让对方以为自己睡过了头。

有惊喜，自然也有意外。

堂馨留给我的那枚戒指，居然能跟着我进入梦境世界。

现实世界里，这枚戒指套在灵体上，根本取不下来。

没想到到了梦境世界，它套在我肉身上，居然能被我轻松摘下来。

我重新戴上，这一回它竟自己飘了起来，不受我控制地朝着梦境世界的某个方向飞去。

我的邃心分身立刻分离出一个男性分身，跟着戒指追了上去。

戒指飞得越来越快，像是在追寻什么，又像是在给我指引方向。

它飞去的方向，正是银河系。

10亿倍光速，飞过去差不多要6个小时。

我决定亲自跟过去一探究竟。

我现在这个分身，是邃心分化出来的。

邃心不需要睡眠，也可以说在“幻梦”里始终处于睡眠状态，所以我能一直待在梦境世界里。

就算去再远的地方，只要不离开梦境世界，就不受任何限制。

6个小时后，戒指停在了一颗生命星球的上空。

居然是地球。

可此刻的地球上，看不到半个人类和灵宠的影子。

除非他们都不做梦，否则梦境世界里一定会有人或灵宠出现。

我潜入地下，发现这里的地下城规模，比我初到地球时见到的要小一些。

这说明，我当初穿过折跃通道穿越时空时，去到的是过去。

可这不对啊？

按因果推算，地球上不可能没有人类。

“哥哥，”丁欢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看这地下城的规模，这是10亿年前的地球。”

“10亿年前？那时发生过什么大事？怎么会没人？”

“按我知道的历史，那时候是地球人类最鼎盛的时期，人口超过1万亿，不可能没人。或许还没到睡觉的时间吧。”

我等了1天，又等了1天，再等了1天，依旧没有半个人类或灵宠进入梦境。

这绝对不对劲。

这个“灵体世界”的人类都是纯灵体，不用吃饭，却必须睡觉。

3天不睡觉，没人能扛得住。

这绝对不正常。

难道人人都在吃“无眠丹”？

足足1万亿人，哪来那么多“无眠丹”供他们消耗？

难道这里是平行时空？

我正诧异，堂馨留下的那枚戒指忽然自行闪烁起辉光。

下一秒，我的心神被自动吸入了戒指内部的空间。

空间里漂浮着1万亿个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人类的灵体。

全是女性，个个都昏迷不醒。

“呜呜……”丁心哭了起来，“她们都是地球人，被困在灵符戒指里，成了符灵……”

在丁心的指引下，我找到了一个灵体，容貌和丁心有九分相似。

“哥哥，她就是10亿年前地球的女皇，是我的母亲。”

“你确定？”

“她是我母亲，我不会认错的。”丁心的声音带着哽咽。

难道是时空错乱了？

如果地球人10亿年前就被灭族了，那丁心、丁欢、丁丹、丁呓又是从哪来的？

如果这里是平行时空，丁心和她母亲又怎么会出现在不同的时空？

这时，我看见戒指空间里还漂浮着一张卷轴。

我心神一动，卷轴自动铺展开来。

上面写着：“地球人类不愿签署‘信仰契约’，收为符灵——堂馨。”

是堂馨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