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五、无限，有限

破碎的天空之下尽是狂风大躁，原本平整的地面也多出来无数沟壑。若隐若现的红芒从中飘过，奇怪的植株凭空钻出，它们似乎在寻找什么。

然而这荒凉的大陆上，似乎只有一片废墟。

“这样的大能，居然这么会躲，还真是到处都找不到呢。”

凭空之间，一缕红芒落下，而后光芒一闪，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穿着暴露的服饰凌空而立。哪怕是现出身形，也是把感知力调到了最高，生怕漏了周围一丝一毫的变动。

“她阻碍了圣宰大人的穿越，冲突了魔圣两宰，本身就是我们不死不休的敌人。可能天道会护着她，但天道降临不来这里。

我们得在她回到地面之前，把她早日揪出来才行。”

一根扭曲的魔腾从旁边的岩石突然钻出，而后在光芒下一阵变化，很快就变成了鱼眼大汉的模样。出现在圣奴面前，古今无波地看着她。

“哼！继续找！我还不信了，这九眼魔窟就这么大，她还能躲到哪里去？而且魔宰也在四处搜寻，只要我们找到了她，就算我们打不过，也会有魔宰亲自来收拾她的！”

圣奴捏了捏拳头，脸色愈发狰狞。圣无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生气，但除了任务的压迫外，他还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一丝嫉妒的情绪。

不过圣无也没有多说什么，浑身魔气翻涌，摇身一变，再次化为植株的模样，往出来的缝中钻了回去。

与此同时，圣奴也是身上红芒微亮，身形越变越小，随后变为一抹红芒一闪即逝。

而在两人刚才交谈的地方，不出十里范围的一处小洞穴里，一个小麦肤色，身穿兽皮衣裙，面容精致，双腿双脚脏兮兮的少女，气喘吁吁地靠在那里。

仔细一看，浑身还有分布不均的伤痕，狼狈中透露着一股柔美，显然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

“圣宰的爪牙，还真是和她本人一样喜欢纠缠不休，立场不明。出来吧，我知

道你来了。”

千斓在确定那两人离去，而且附近没有其他人继续探查后，也就放松了心神，对虚空说了那么一句，而后就变回那副深不可测的慵懒模样。

“嘻嘻，想不到传说中的禁忌女神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既然我到了，那就开始吧。我们的时间可不多，只有不到一年时间，但要做的，都是千百年都不一定能完成的事。”

随着虚空中一阵波动，另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凭空出现在此地，而后笑吟吟地看向千斓的方向，美眸中尽是光华流转。

千斓淡淡看着仙琼，心里满是复杂。虽然她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找回，但自己交给自己的任务，自己还是记得的。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一旦想到这些任务即将要被完成，心里就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难受产生。

仿佛，自己已经无数次陪着仙琼完成过这些任务，只是每一次最后的大结局，却屡屡让她们失望，甚至心生绝望。

“在这些任务完成以后，到底会发生什么事？”

似乎是被自己难受的情绪压抑得憋不住了，纵是千斓这样的高手也忍不住问询到。

而仙琼在听到这句问话后，也是笑容一滞，但并没有消失，就那样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千斓。两人沉默了一会后，仙琼才悠悠说道。

“也许什么事都会发生，也许什么事，都会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我们已经没有再次重来的机会了，也不知道这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不过你放心，为了保证你们不会因这些庞大的记忆和感情而崩溃，你们的记忆，我都好好帮你们锁着。”

仙琼的话代表什么意思，千斓自然是知道。随后便慢慢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问道。

“也就是说，我们之前已经经历了无数次轮回，可能是上亿次，也可能是万亿次。然而每一次轮回所经历过的记忆，所感受到的感情，全都被你一个人承担着。

而且被这么庞

大的记忆和感情一遍遍洗刷，你不仅没有麻木甚至崩溃，还就这样坚持了下来？”

仙琼听着千斓的话，笑容也撑不下去了，眼中一抹黯然闪过，但这些情绪又很快就被她遮掩起来。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这是我的选择，虽然你们也劝过我，大不了这辈子就这么算了，但我们之间的情谊，我们之间一遍一遍经历过的那些，又怎么能就这样算了？！

不管上亿次也好，万亿次也好，只要有机会，我就会坚持下去！你们承受不了的东西，就让我来承受好了。我不仅是你们的伙伴，更重要的是，我永远没忘记我自己是个瞳师！”

看到仙琼的情绪微微有点失控，千斓也有点暗悔自己问了那么蠢的问题。叹了口气，继而说道。

“是我执着了，你承担的这些，我们可能理解不了，只能在你的安排下一步步去重新感受。不过你放心，我们这一世一定会用尽全力配合好你的。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也行，毕竟我们也有点期待，好不容易成功一次会是什么感觉呢。不过就算失败，我们也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承担了。”

千斓信誓旦旦地说着，眼中也燃起了多年未有的热血。多少年了，自从她拥有几乎无敌于天下的力量后，也就开始慢慢看淡这个江湖。

她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还能到哪里去，看似有无限的事情可以要完成，但始终还是迷失在其中。

自己或许可以拥有无限的寿命，无限的力量，但无限，始终只是一种狭隘的有限。自己想要寻找到那个能够容纳自己的尽头，却是始终看不清哪里才是自己的路。

经过今天这一幕后，千斓也明白过来，可能她自己，包括自己的伙伴，很快就要迎来终焉，或者新生。

但，这不也是她所期待的结局吗？至少这次的结局，有她努力的空间。

“没事，是我浮躁了。我们接下来的任务也简单，一共只有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