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四、元始天尊

“灵儿姐姐，我们为何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也不怕元大哥寻不到？”

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山一脉，月娥心生感慨。吆喝声依旧有，但也不复从前热闹，来来往往的都是新面孔，不认得在这里留下过传说的月娥和月眸。

自己已经好久没回来了，虽然蝉纱森林大方面并没有变动，但在帝国的清扫下，也是建起了一个个安全洞，防护寨。远处还腾出了一处地方，用来方便流浪在外的人祭拜祖宗或战死同僚。

而且看这情况，帝国久攻不下，怕是有高人在此坐阵，就是不知道力氏兄弟是否还在这里了。

“极帝境的高手探查能力不可小觑，如果逃得近了，怕是会辜负元竼哥哥的好心断后，而且也是我传声让灵儿这么做的。如果元竼哥哥出了事，那毫毛还有那变数都会有所反应，我们大可放心。”

没等仙灵解释什么，仙琼率先说道。而其他人也感觉无可厚非，毕竟一境一重天，每一大境对大道和灵气的敏感程度都是不同的，谨慎使得万年船。

“既然来了，就先回去看看吧，正好那里有块墓地，我们兄妹也好久没行祭祖之事了。”

月眸从小陪月娥长大，一方面明面上是她的哥哥，实际上也是她的监护人。虽然月眸以前也是个孩子，但月娥生活上的大小事情都是他在负责教。而这扫墓祭祖的事情，自然也是以他为引导而进行的。

“哥哥，其实我很早就想问了，我们以前不是孤儿吗？为何我们也年年都要祭祖？”

看到月眸真往墓地那走去，月娥也习惯性地跟了上去。毕竟四处凶险，月眸和月娥又是这里的主人，元竼又情况不明，其他人见状，也随他们同行而去。

“祭祖虽然是祭拜祖先，但重要的不是祭拜祖先本身。而是在记得前人丰功伟绩的情况下，不断在心里铭刻，所有与你一起祭祖之人，和你都是一家人这件事。”

“那我们凭空生祖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虽然不知道自己祖先是谁，但你也不至于随便立

个石碑就拜啊。”

“若有明祖，则拜明祖，若无明祖，则拜天地。祖先始于天地，祖先不在人世后，也是归于天地，拜祖的意义，也有一半在拜天地上。

然而这一草一木，一石一水，皆是源于天地，也可以代表天地。既然我们没有明祖，那便以石拜天。”

听着月眸的讲解，月娥恍然大悟。不过随后回味过来，月眸说这么多，最重要的似乎就是‘所有与你一起祭祖之人，和你都是一家人’这句话了，一念至此，月娥心里微微有些感动。

“真没想到，对祭祖之事，在现在的江湖，还有人能理解得如此透彻，真让我等诸子百家自愧不如。”

百手天贼看到月眸一路摸索，找到一座旧房屋，还真从里面摸出一块破旧石碑，不得不心生感慨。

“毕竟只有失去了，才会意识到重要。虽然诸子百家传闻冷酷无情，但我也挺羡慕拥有家庭的人。不过我也不敢奢望太多，在知道自己的小妹有家后，就心满意足了。”

月眸细心地打理石碑上的灰尘，看到石碑上露出的几行字后，百手天贼眼神一凝，但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帮这月眸，去墓地上扫出一片空地，以方便插下那石碑。

仙灵看到这里，也是脸色一红，因为她发现，在仙家中，除了夜以继日的修炼，自己还真从未祭拜过自己的祖先。

而自己的母亲也不知下落，父亲除了修炼上的事从而跟她细说过其他，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谁。

“月公子，不知道灵儿可不可以和你们一起祭拜？灵儿也从未起草过这等事，也想体验一家人的感觉。”

“自然可以，毕竟我们是直接拜的天地，而且我们早就是伙伴了不是么？”

“灵儿失礼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加入进来吧。”

“仙儿姐姐也要来吗？太好了，哥哥你看到没有，我们这一家的人势也一点都不比那诸子百家差嘛。”

......

看到大家都在为这事开始奔忙，月眸也是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一个任性的举动，竟得到大家呼应。在月娥把自己手中的石碑抢过去后，月眸也是露出一番苦笑，心生暖意。有伴如此，一生何求？

“我看你这石碑虽然有铭，有案，拜的也是天地，但是否要起个名字？”

百手天贼似乎对这事很重视，在把那石碑打点完后，下意识问道。

“名字吗？这倒没想过。”

“这方天地并不普通，祭拜等事着实会牵连到大道和气运，直接拜天地，效果可能不是那么明显。如果所拜有名，引得起响应，倒也能不辜负你一番心意。不过单纯只为心意的话，倒是我多言了。”

“不不不，百手前辈也是为我们着想，而且前辈收集碑图，自然也是知道如何祭拜才符合规矩。这次祭拜也不是只有我们两兄妹参与，有个名字也好。就是不知这名字，前辈可有建议？”

虽然知道其他人并不会在意，但月眸也是严肃对待。他知道，小事虽小，仍牵因果。能为众人博得个好因果，何乐而不为？

“我们相聚相识，既是缘，也是元。我们也是第一次齐聚一堂，同拜一祖，这就是始。天生地养，人心有尊，我们所拜之祖，便起名为元始天尊，你们意下如何？”

“妙哉！就元始天尊！”

“要是哥哥来取的话，可想不出什么好名字。”

“小妹，莫要闲言，快去拿几束香来。”

听到月眸的斥责，月娥吐了吐舌头，带着一阵小跑熟门熟路地往营寨里跑去。虽然蝉纱森林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但被他们救治过的熟人还是有几个的。

“如果江湖上人都有你这等觉悟就好了，可惜啊，对于自己先祖之名，江湖上也几乎没人记得了。而这千年来，人族的运势，也在不断衰退。”

“这是为何？”

“因为......”

没等百手天贼说出后面的话，一声尖叫声从月娥离去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