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面目全非的剑

在得到童渊的许可之后，纪洛和苏祈颜也就搬进了山坳中的小屋，现实中的苏家二小姐，已然变成了一个贤良淑德的小妻子。

每日清晨，纪洛和安雨槿都起来的非常早，他们两个会结伴晨跑，大概一个半小时后，绕路返回茅庐，而这个时候，苏祈颜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童渊因为年纪稍大，所以要嗜睡一些，早饭做好前才会起床，随后四人吃完饭，纪洛和安雨槿就在童渊的指导下，练习武艺。

童渊并没有直接传授记录一套完整的剑法，或是什么听起来就很厉害的武功，用童渊的话来说，纪洛现在已经有了自己的武道雏形，他所要做的，就是不断学习支持完善自己的基础，厚积薄发，创造出属于自己武道。

纪洛一开始还以为童渊是藏私，但是在童渊一个月的指导下来，纪洛终于明白，他的剑法，已经不可能改了，而原因也非常简单——无极剑圣·易。

纪洛无无数次变身成源计划状态，他对无极剑道的体会，可以说是深入骨髓，虽然很多时候，他好像很快就忘了无极之道的感受，但事实上，他的潜意识当中，已然接受了无极之道，甚至完成筑基。

这种状态下进入，如果让童渊教授自己一套完整的剑法，反而会几乎他本来已经有萌芽的剑道，造成认知混乱，不要说提升战斗能力，就是不退步都烧高香了。

在明白这个道理之后，纪洛的学习变得热情起来，甚至可以说已经到了狂热的地步，童渊虽然没有教授他完整的剑道，但是他首先重塑纪洛的用剑方法，以及对剑的认知。

“纪洛，你的剑以速度见长，却不已速度为真意，你所向往的，最终应该是剑斩万物，无物不破，无快不及，你的速度，只是为了你的剑刃更加锋利。”

“正因为此，你的剑才会比普通的剑更细，比普通的剑更长，细是为了速度，长是因为距离，普通的剑考虑受力点，不敢太长，可是你的剑，却是拥有斩

断一切的剑意。”

“纪洛，你的剑更加轻，更加灵活，但是你不应该是闪躲，更不应该卸力，而是对攻！在敌人杀死你之前，你先杀死对手，在敌人的剑刃临身前，你斩断对手的剑刃，砍掉他的头颅，这也是胜！”

童渊的话，听起来像是让纪洛学习以身为剑，疯狂对攻，不要命的打法，但是在纪洛真的不要命时，童渊反而阻止了他。

纪洛的剑，不是刺客的剑刃，不是将军的剑，而是真真正正——自然的剑。

花开花落，生生死死，能斩断一切，但不一定要斩断，能杀死对手，却不一定要杀，你可以用猛烈的对攻，却不一定要用。

因为……纪洛的剑，是无情感、无意义、无道理的剑。

天意如刀，自然无情，可是真的是如此吗，剑的创造是为了杀戮，可是……这又何尝不是自然演化。

说实话，纪洛不太懂童渊的话，这越听越混乱，有些地方有点不对劲啊，甚至感觉是对立的，自相矛盾吗，这故弄玄虚有点过了吧。

纪洛是真的不太理解，但是他知道，童渊不会骗他，所以他从童渊那里，学到了各种零散的招式。

没错……就是各种剑法的招式，零散而不成体系，甚至有的剑法之间还有冲突。

可是，这些剑招，都是童渊特意给纪洛挑出来，教授他的，纪洛学的很认真，甚至因为太认真了，纪洛开始不记得怎么用剑了！

没错！纪洛真的不知道怎么用剑了，因为心中的剑招很多，而且它们很多相互冲突，相互间制约，同一种情况，用不同的招式应对，会有不同的结果，可是这些结果只会，再用什么应对，纪洛尴尬的发现……连不上。

就好像一辆车在疾行，先是向右拐，然后直接向后，然后向左。在向右，因为方向不同，一直拐弯，它的速度怎么都提不起来，反而要不断的停滞、卡壳，来调整姿势。

这样的日子一天天

持续，纪洛甚至有时候怀疑，童渊是不是在搞他，可是纪洛还是坚持下来了，因为他有种感觉……在这些别扭当中，他慢慢有了一种感觉，一种用剑的感觉。

他不会如何用剑了，可是却得到了应该用剑的感觉……

第一个月，纪洛学习了成百上千的剑招。第二个月，纪洛每出一剑都开始犹豫，甚至可以是慢腾腾，每一招都要想很长时间。

这种每一招都用不利索的感觉很不好，纪洛虽然练得很认真，但是时常都在皱眉、思考。

安雨槿每天练枪倒是非常顺利，她和纪洛的关系很好，但是再用剑上，他使用的是正常剑刃，帮不了纪洛。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第三个月过半的某天清晨，纪洛跑步后累了，就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山间的雾气随风浮动，纪洛本来还在和安雨槿说这话。

可是忽然之间，纪洛沉默了，他看着风仿佛层层波浪般推动着雾气和树叶，整个人仿佛被吸引住般，死盯着那自然瑰丽宏大的景象。

安雨槿也是练武之人，她察觉到了纪洛的感悟，于是不仅没有打搅他，反而小心的离开了那里，先一步返回了家。

纪洛的那一坐，就是整整一天，他从日出的清晨，看到日落的黄昏，在星辰闪烁的夜里，纪洛终于起身，他感受着自然和风的律动，在朦胧中挥出了一剑。

而那一剑——破空如隼，剑痕如川！

“这……就是我的剑道？”

直到这个时候，纪洛才终于明白，自己差在那里，他虽然学会了无极剑道，可是他毕竟是正义天使·凯尔的身躯，而天使的剑道，是绝对的炽热和刚直，如法律、如裁决，她一剑斩出，灼光和圣焰就将毁灭一切。

而无极剑道，却是有着自然的气息，它的斩杀，其实是留着生机的，虽然切断，却并不毁尽，虽然一往无前，却不是正面相碰，而入风拂柳般，顺自然而行，在敌人最薄弱的地方，一剑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