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一章 准备离开

司空镇不愧是一个老狐狸，在经过了最开始听到陈列封王的消息时的震惊后迅速的冷静了下来，而且几乎是瞬间便找了了司空明刚刚说的话中最为笼统的部分。

不过既然能够说出这番话来，司空明自然不可能是无的放矢，微微一笑，在厅堂内踱步道：“这陈列虽然身份上贵为镇国将军，名义上统领着整个白国所有的军队。但是父亲大人你也不要忘了，他已经跟北疆的军团有大概二十年没联系了。对于这个问题的真伪性我相信不需要儿子说太多，父亲大人你是最为清楚地。”

“二十年的时光啊！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二十年呢？当年跟着陈列他们打天下的老兵又能剩下几个呢？而且陛下虽然明着对这老家伙充满了恩宠，平日里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是实际上咱们都知道，陛下的意思其实也就是把他给软禁在这京城之中罢了。别的不说，现在的北疆中，认识他陈列的人确实应该是大有人在，但是真的与他陈列有着很深感情的人绝对不怎么多。”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虽然咱们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列应该是被软禁了，但是那些在北疆的将士们却并不一定是这么想的。因为人性就是这样，陈列虽然是被软禁在这京城中了，但是平日里过的那可真的是人上人的生活，绝对不是北疆的那种苦寒之地能够比得了的。”

说到这里，司空明就没有继续说话了，但是意思已经表达的足够明显了，而且从证据的层面上来说，他所说的所有话都算得上是有理有据，就算是再严苛的人，听到这分析的时候也只能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找不到任何的毛病。

别的不说，司空明的这个分析真的是算的上是理论界的无懈可击了。

看着自己儿子满脸自信的样子，司空镇欣慰的笑了。一个家族能够更加繁荣昌盛，新一代的质量几乎可以说是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有司空明在，他们司空家族看来在未来几十年内不会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而只要在他在位的时候司空家族不出现什么太大的问题，而且还有这么一个优秀的下一代，他也算的上是可以自信的下去面见列祖列宗了。

这边司空家族还在喜忧参半的时候，镇国将军府内却是显得异常忙乱了起来。府内的家丁和侍女们一个个一言不发的快速穿行在府内的每一处地方，将府内所有值钱的物件全都朝着院子中堆积着。

而陈白父子此时正站在一起，上下的打量着这个已

经生活了许多年的镇国将军府，一边物色着什么看起来并不值钱，但是却对他们来说有着特殊含义的东西，然后让家丁们把这些东西也一起打包带走。

没错，在郭公公宣过圣旨之后，他们就已经没有了半点在这里接着住下去的想法了，只想着把所有的该带走的东西都一并打包带走。至于北疆那边有没有做好对接的准备，他们表示丝毫不在意，只是能够离开京城就够了。

而且现在北疆的状况也由不得他们继续留在京城磨磨唧唧了。极北诸国的八十万大军可绝对不会是闹着玩儿的，要不然的话景辉也绝对不会答应陈列这明显是在趁火打劫般的要求了。

待到傍晚的时候，家丁们终于把府内的东西都收拾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一些大型的东西是带不走了，但是细软的值钱货那可是一个都没有落下。

等所有人都忙完之后，陈列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

家丁侍女们都站围在他的身边，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被这么多双眼睛同时盯着，陈列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沉默了良久之后，才清了清嗓子道：“咳咳！陛下的旨意你们也都知道了。我也要即刻前往北疆了。现在有谁说要留在京城的，赶快跟我说，这满地的值钱物件都随你挑。”

“我知道，你们之中有不少都已经在京城内有了孩子，女人，家室。已经是与这京城分割不开了。所以我也绝对不会强求。而且你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跟着我南征北战的老兄弟，你们也知道，北疆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鬼地方，与温暖的京城比起来，那里就是一个流放人的地方。虽然现在京城这边也下雪下了很久了，但是这毕竟还没有多冷。”

...

他话还没说完，就有一批家丁已直接就跪了下来，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那里跪着，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们虽然没有说话，陈列的眼眶却是瞬间就湿透了。

这是他们北疆的习俗，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宣誓终身追随的时候，就会做出这种动作，意思也很简单纯粹。

那就是，不管是你此生贫贱或是富有，巅峰或是低谷，我都会誓死跟随。

至死不渝。

这也是北疆之人对于宣誓对象表达忠诚的最为坚定地一种表达方式。

虽然做出这种动作的大多都是家丁，但就是这样，才会显得

更加的难能可贵。

要知道，镇国将军府内的侍女们受到白国思想的束缚，她们都必须要终身留在府内，而且从理论上来说，

他们这些女人都必须只能与府内的这些人接触，绝对不能与外人接触的。就算是接触也绝对不能产生任何的情愫，更不能在外面偷偷的组建自己的家庭。

也就是说，这些侍女们在这京城之中才算得上真正的无牵无挂。

当然了，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把她们的原本的家庭计算在里面，毕竟这些女人们他们本身的家庭与来源大多数来自于京城内。她们的父母，兄弟什么的也都在这里。所以说到目前为止，跪在地上对陈列宣誓的人中并没有这些侍女的，也是显得情有可原了许多。

不过情有可原归情有可原，但是在看到这些女人们全都无动于衷的时候，黄雪晴的眼神还是有些暗淡。

作为镇国将军府的主母，她本身就有着掌管着府内大大小小的家丁侍女的义务。

特别是这些侍女，因为在白国的律法与传统道德观念之中。这些人几乎就算得上是陈列的储备后宫了，原本就应该对他是忠心耿耿的。最先站出来跪下的也应该是她们。

只是从现在的情形上来看的话，不免让人有些失望了。这些女人们只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家丁们，自己本身却是无动于衷。

不过，心中不爽归心中不爽的，黄雪晴也绝对不会因为自己尴尬丢了面子什么的，就去要求这些女人们现在就跪下陈列宣誓誓死效忠，毕竟她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最终，将军府内的大部分侍女都选择了离开，只有极少数的人决定了跟随着陈列他们去北疆。而在这些追随者中，有一个小小的身体显得极为的扎眼。

是月儿。

其实小姑娘也是所有侍女中第一个跪下宣誓效忠的。而对于她的举动，其实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的。

如果说有人是真的有绝对充足的理由必须要留在京城里的话，那么月儿这个小姑娘绝对是占其中的一个的。

不是因为别的，纯粹是因为小姑娘年龄实在是太小，按理说这种年龄的小姑娘是绝对不能前往北疆的。北疆的黑暗，冷酷与铁血并不适合这个生长在南方城市里的姑娘。

但当时小月儿的表现特别坚定，而且还指名道姓地说明了自己只是效忠于陈白，那倔强的表情逗笑了在场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