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亡灵之祸 第十五章 鲸

在海上，船很重要，非常重要，但是人一样重要，没有足够的实力，再坚固的船最终也只会归敌人所有。

鹦鹉号继续在海上“漫无目的”地航行，看起来很悠闲，就像是旅行观光，大概海盗们都这么干，

不过，这时候代号一众人的感受就要好太多了，尽管在享受方面不能和郁金香号相比，可比好海盗之王号要好太多了。

至少他们不需要到水下去躲避风浪了，那可真不是人该有的体验，奥萝拉这样的法师想想都觉得后怕，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在鹦鹉号上，杰克还认识了许多海盗佣兵团的人，这些人都喜欢让人叫他们在船上的职务，比如大副之类的，可不像唐泰斯那样反复无常。

尽管日子过得还算舒适，可来海上却不是为消磨时光的，眼看着一天天过去，却依旧无法发现敌人的踪迹，就连杰克都替唐泰斯着急。

“唔，小鬼，不要急，我们可不是在浪费时间，不搜索得仔细些可不行，嘿嘿，悄悄告诉你，就算我们最后一无所获，怀尔德那小子还是得乖乖掏钱。”唐泰斯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随意劲，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船长，我……”

“请称呼我为团长。”

“如今所愿，尊敬的团长大人，恕我直言，虽然我们一直在尽力搜寻，但是那位大执政官可不知道，他就这样信任您吗？为什么没有派个人过来监督？”

杰克不理解的东西还有很多，好在唐泰斯不是个怕问题的人。

唐泰斯抿了小一口酒，那小扁酒壶里装的是朗姆酒，船员最爱的酒之一。

他斜了一眼杰克后，才开口说道：“小鬼，你以为谁都有资格上我的船吗？”

杰克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第二就这么牛吗？有什么神气的，他又不是没见过第一那位，人家施盖勒温只是冷酷、高傲，却是低调、神秘得很，可没这么厚脸皮啊。

“哈哈哈，小鬼，你还是嫩了点，怀尔德虽然也年纪不大，可心思却不少，一点也不像他那位养父，我看十足一个奸诈小人。嗯，这应该不算背后说人坏话吧？毕竟我和他又没什么交情

我倒是说过让他派些人过来，我们一起行动，不过，他却说了一大堆漂亮话拒绝了，看似磊落，却是那佣金卡着我们呢。

什么都没发现的确是有钱拿，但有了情报才有真正有大钱赚，这三瓜俩枣的，他损失得起，估计是当扔进海里喂鱼了。”

唐泰斯的话讲得非常不客气，看来对雇主的印象恶劣极了。要是被怀尔德知晓了此事，不知道会不会感叹钱白花了。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钱的问题啊。对此杰克倒也理解，干佣兵这行当的，打生打死还不就是为了金币嘛。

“战争一定会来吗？这拖得也够久了，怎么还没有动静？”

“小鬼，你以为这是佣兵在酒馆喝多了打架吗？随时开打，打完了继续喝酒。这种级别的战争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指的是海战，陆地上的战争我可没什么发言权。

这风暴海已经平静好多年了，都是些小打小闹，这次一旦乱起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和势

力或主动、或被动都要牵扯其中。

但是，话说回来，平静的尽头就是纷乱，也该到了重新洗牌的时候，我认为战争一定会来。”

杰克想了想后才开口说道：“可是我觉得格洛瑞帝国未必敢冒险吧？他们不久前才在自由联盟打了场大仗，今年又和桑赛特关系紧张，据说边境摩擦不断，随时有爆发战争的可能。

夏天马上就要过去，兽人就算元气大伤，以他们不惜族人的性命的个性，很可能会再次发动大规模攻城战，如今格洛瑞帝国占了自由联盟的土地，却也必须帮他们守门，所以要防守两个要塞。

如果自由联盟的公爵再有些别的心思，到时候很可能就是三线作战。这还不算意外情况，比如国内仅存的领主彻底反叛，爆发兽潮等等……

格洛瑞帝国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局面很可能会因此彻底崩坏，就算不会回到以前最糟糕的那种状态，可至少也会伤筋动骨，让这么多年的努力全部白费，我想那位大帝应该不会不考虑这些。”

自从知道了大叔的身份，杰克说不出对那位皇帝陛下有什么感觉，虽然已经做好了不接触的打算，可还是不自觉地会站在他角度上考虑问题。

唐泰斯像是不认识杰克一样，认认真真地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他，“喔，小鬼，知道的东西不少啊，不错，不是只有打架厉害的莽夫，不过，我也不是，嘿嘿。

其实你会这样想很正常，那只是因为你不够了解坦克雷德，再多的困难，再艰难的局面，他都一定能够解决问题，走出困局。虽然他已经不上战场很多年了，可结果却不会有什么不同。”

“嗯？我当然知晓铁血大帝过去的丰功伟绩，但是……”

唐泰斯直接打断杰克，“没有什么但是，你只是从书籍中看到了冷冰冰的文字记载，一点也不生动，更可能与事实真相相去甚远，或是从哪位吟游诗人口中听到了对他的赞美，误以为那是惯常的艺术创作手法，不过是夸大其词。

只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才会知晓他的强大，而我，也只是见证了后面很短的一段历程。”

这下轮到杰克上下打量唐泰斯了，“团长兼船长先生，我还真看不出您会如此推崇，不，如此崇拜一个人，即使对象是经历传奇的皇帝，是不是也有些过于违和了。”

“嘁，刚刚才夸你，这会儿又像个幼稚的小鬼了，我告诉你……”

嘭！一声巨响，伴随着剧烈的摇晃，打断了唐泰斯的话语，他立刻表情凝重地起身离开。

杰克却是面色古怪，不会吧，难道要再来一次，但愿这大陆第二不是浪得虚名。

因为走的不是常规航道，所以难免要碰上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如鲸鱼。

一头鲸鱼莫名其妙地就跟鹦鹉号杠上了，刚开始还只是尾随，这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所以船员们就只将情况上报到了大副那里，而没有打扰船长。

但是，没过多久，鲸鱼就不满足于跟随了，他对于鹦鹉号的兴趣越来越大，可能是没怎么见过这种东西，想要一探究竟。

它距离鹦鹉号越来越近，并且开始喷水。直到此时，船员们在笑着，认为鲸鱼这是在和他们互

动。

然而，当鲸鱼一同撞上来的时候，没人笑了。这可不是铁头鱼那种一级魔兽能比的，很容易就可以把鹦鹉号撞翻，这种情况下，功能再强大的稳定装置也没用。

魔兽与野兽的实力差距并非绝对，尤其是在海洋当中，很多动物都要比魔兽强大，判断一个生物是否为魔兽，根本依据是魔晶，而不是其所具备的实力。

比如这头跟鹦鹉号“玩耍”的鲸鱼，它还远不是风暴海内最大号的鲸鱼，可却比一般的魔兽都要强大，一些虾类魔兽甚至是它的食物。

虽然相对来讲个头不是最大的，但这头鲸鱼的身躯也超过了二十米，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在海里的力量更是巨大无比，想撞翻还没它两倍大的鹦鹉号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刚才那突如其来的撞击发出的响声就是最好的证明，在水里搞出大的声音可不容易。

鹦鹉号上的海盗佣兵团成员们反应非常迅速，各司其职，基本上不需要人吩咐，大家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整个过程也不见丝毫慌乱，人们只是表情变得严肃了些，其他如害怕、惊恐、急切等情绪完全看不到，似乎这意外只是不值一提的小场面。

唐泰斯很快出现在了甲板上，不需要特意观察，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正在与水手长交流的大副也迅速走了过来，跟他汇报情况。

跟着一起出来的杰克也看到了那鲸鱼，就是普普通通的海洋中的霸主，这东西虽然比乌贼怪物看起来正常得多，也有那么几分可爱，可毕竟随时可能让鹦鹉号倾覆。

就在杰克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唐泰斯已经下达万命令，朝他这边走来了，看到他这副架势，微微笑了笑，然后才对他摇头。

“别热身了，我们没有架可打。小鬼，告诉你一条不成文的规矩，在风暴海里，碰到了鲸鱼，能避开就避开，不能避开就快速摆脱，还是不行的话，那就吓走它，总是，尽量不要伤害它，更加不能杀死他。明白吗？

不要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这只是人人口口相传的规矩，即使是最穷凶极恶的海盗也会遵守，当然，如果真的危及生命了，那什么规矩都没有命重要。

真要说原因，倒也有一个，不过只能当据闻听，据说风暴海当中有超越十级的魔兽存在，那是一头鲸鱼，他在庇护着所有海中生灵，尤其是鲸鱼族。

但是，鲸鱼族可没有魔兽，据我所知，一种都没有，所以这种说法不太靠谱。”

在唐泰斯说话的时候，鹦鹉号已经开始加速了，很快就达到了最大速度，可这并不足以摆脱鲸鱼的纠缠，鹦鹉号又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于是，大副一个命令传达下去，鹦鹉号的舷侧外板有一处处方向区域向内凹陷，然后有黑洞洞的炮口顶了出来，这些炮口开始迅速调整角度，紧接着便将炮弹发射了出来，还算精准地打在了鲸鱼的四周，溅起一蓬蓬巨大水花。

杰克知道这种船载火炮是很早以前的发明，基本上就是把火炮搬到了船上，和火炮这东西一样，都是差不多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东西。在与兽人作战时，见到过的矮人的火枪远离与火炮类似，但却灵活得多，或许还有一些前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