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机锋

“金牌捕快？副总捕头？”

秦动知道六扇门得知自己的情况后势必会予以重视。

但他没想到的是六扇门会重视到如此程度。

总部完全没有在意他的年龄资历与功劳，直接便破格提拔为金牌捕快以及副总捕头。

尤其是副总捕头。

要知道这可是仅次于总捕头之下的官职，意味着一个道的六扇门都能为他所用。

“没错，而且你也不用再称卑职了，往后你与老夫都是平起平坐的地位了。”

江瀚笑道。

“卑职有些惶恐。”

秦动依旧谦逊道。

“不不不，这是你应得的，若非总部有人从中作梗，恐怕你都能直接担任一道的总捕头了。”

江瀚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明眼人都知道你的未来不止于此，总部也希望你能在地方上沉淀一二，往后都好前往京城总部担任要职。”

“……只是卑职有一事不明。”

秦动沉默片刻道，“为什么总部会把我调去襄南道，而不是留在江南道呢？”

“老夫猜测，这应该与黄天道有关。”

江瀚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秦动道，“你在吴郡的所作所为上面都一清二楚，而黄天道的总坛恰好便在襄南道，想来你应该清楚我的意思吗？”

“总部希望我能出手剿灭黄天道？”

秦动神色坦然地与江瀚对视道。

“没错，若是你能剿灭黄天道，彻底划清与黄天道的界限，上面有些人才能真正放心下来。”

江瀚看似轻描淡写道，“不要怪上面有这样的想法，实在是你这回过于僭越无度了。”

“只因我出手屠灭了顾家？”

秦动继续直视着江瀚道。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你的思想有些危险。”

江瀚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道，“记住，你是六扇门的捕快，是朝廷，是陛下最锋利的一把刀，而刀是不能有自己思想的。”

“……这是对我的警告吗？”

秦动语气平静道。

“不，这只是我对你的忠告。”

江瀚认真道，“这个世道确实不好，但也没有坏到哪里去，而坏的地方总需要有人来缝缝补补，而我们只需要恪守自己的本分即可。”

“……我明白了。”

秦动沉默良久道。

“如果你没有其他意见的话，那么便由我亲自为你换上新的皂服吧。”

江瀚脸上都重新露出了笑容。

“有劳总捕头了。”

秦动没有客气直接张开了双手。

而江瀚则亲自从银捕手里的盘中取下镶着金边的皂服，满脸笑意地替秦动穿戴上。

“这是你的腰牌和官印，总部特许你年前赴任，而年前这段时间算是对你的休沐。”

江瀚最后把金牌捕快的腰牌与副总捕头的官印郑重交到了秦动手里。

“吴郡呢？未来会由谁来接替我的位置？”

秦动收好腰牌与官印道，“事先声明，我到时候会带走姜墨捕头和一些人随我前往襄南道赴任。”

“放心吧，老夫都有安排。”

江瀚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甚至你手下的金迪曹斌以及曲飞我都已经替你晋升为了铜捕，皂服腰牌也给他们准备好了。”

“……看来你们非常了解我的情况。”

秦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或许是你在六扇门蹿升的速度太快，以至于你还不够了解我们六扇门的力量。”

江瀚不以为意地拍了拍秦动的肩膀，“等你坐到我的位置后便会知道了。”

“拭目以待。”

秦动顿时若有所思道。

江瀚没有说错。

数月前他还是衙门里最底层的一个小小协捕。

数月后他便已经火速飞升为了金牌捕快兼襄南道六扇门副总捕头。

相较于历经数十年一步步坐到总捕头之位的江瀚，他对六扇门的了解确实是流于表面。

“好了，接下来老夫还要返回江宁府处理其他事情，恐怕不能留下来为你庆贺了。”

江瀚来得突然，走得果断。

该说的都说了，该送的都送了，自然是时候该离开了。

“这么急吗？”

秦动都难免疑惑道。

“过段时间你便知道了。”

临走的时候，江瀚还故意卖了一个关子。

“总捕头一路走好。”

秦动没有追根究底，直接便拱手告别道。

“好，或许下次再见的时候便是在京城总部了

。”

江瀚摆了摆手，丢下这句话后便带着门前的大批银捕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秦捕头，不，秦金捕，恭喜你升任为了副总捕头！”

目送江瀚等人离去后，一直插不上话的吕梁才终于有机会开口道。

“吕大人不必如此拘谨客气。”

秦动闻言扭头看向忐忑不安的吕梁道。

“今时不同往日，秦金捕还是别喊卑职大人了，卑职实在是担不起了，如今该喊大人的是卑职才是。”

吕梁顿时苦笑道。

“好吧。”

对此秦动都不再多言。

一时间。

似曾相识的经历都让他忍不住想到了远在江都的莫勇莫叔。

彼此也是这样渐行渐远隔上了一层厚障壁。

他在成就宗师境后已经让吕梁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如今他又晋升为了金捕以及副总捕头。

以至于吕梁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秦动了。

等吕梁帮忙把江瀚送来的东西都搬入宅院后，他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恭喜秦捕头，日后卑职也要称呼您一声大人了。”

事实上姜墨和吕梁的心态别无二致，好在彼此接触相处的时间多一点，相对没有这么拘束。

“和往常一样称呼即可，你知道我并不在乎这些。”

秦动随口说道。

“该喊大人还是要喊的。”姜墨苦笑一声道，“只是不知道大人打算何时离开吴郡前往襄南道赴任？”

“这要取决于镜湖什么时候回复我们。”

秦动淡淡道。

如今金迪曹斌都不在吴郡，而是让他派往了江都。

一来是联系陈先希望他能帮忙向镜湖转述自己的请求，二来则是给金迪曹斌风风光光地回家探个亲。

跟了他这么久的时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恰好近来无事，不如放他们回家放松一下。

“镜湖的消息吗？”

姜墨自然知道怎么回事，目光都下意识望向了庭院深处的后花园。

如果镜湖答应秦动的请求，那么在前往襄南道赴任之前。

秦动便会护送苏幼娘古灵儿先行前往镜湖一趟。

“大人！您登上最新出炉的地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