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墟府之劫

黑色长剑裹挟着蚀骨的阴邪之力，划破本源雾气，带起尖锐的破空声，直刺苏衍心口。

那股墟府境巅峰的威压如同泰山压顶，让苏衍周身的空气都近乎凝固，体内躁动的墟道种子被这股力量压制，竟隐隐有沉寂之势——这就是境界差距带来的绝对压制，哪怕苏衍有元初神印加持，有古神残魂傍身，在未突破墟府境之前，与墨渊相比依旧有着天堑般的鸿沟。

“苏衍小心！”

玄墟老人急得双目赤红，不顾体内翻涌的气血，强行抬手凝聚出一道金色本源护盾，挡在苏衍身前。

他方才硬接墨渊一击，已然受了内伤，此刻强行催力，嘴角的鲜血又溢出几分，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砸在神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铛——！”

黑色长剑狠狠刺在金色护盾上，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护盾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如同风中残烛，下一秒便轰然破碎。

玄墟老人被冲击波狠狠掀飞，重重砸在不远处的神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神石碎裂的碎屑飞溅，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咳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

“前辈！”

苏衍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与焦急交织，体内的墟道之力疯狂运转，古神残魂的力量也被彻底唤醒，一股远比之前更浓郁的金色光晕从他体内爆发而出，元初神印之上的古神符文疯狂跳动，仿佛在呼应他心中的怒意。

他猛地侧身避开墨渊的长剑，掌心神印狠狠砸向墨渊的手腕。

“滚开！”

墨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苏衍在这种绝境下还能爆发出如此力量，他手腕微翻，避开神印的撞击，黑色长剑顺势横扫，带起一道黑色剑气，朝着苏衍的腰侧削去。

“有点意思，不愧是元初老鬼的转世，可惜，终究是个没长大的娃娃，再挣扎也只是徒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墨渊身后窜出，黑石手中的暗影长剑凝聚着浓郁的暗影之力，朝着墨渊的后心狠狠刺去。

他深谙偷袭之道，《影墟诀》运转到极致，身形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直到剑尖即将触碰到墨渊的衣衫，才被墨渊察觉。

“不知死活的蝼蚁！”

墨渊冷哼一声，不闪不避，周身瞬间涌出一层黑色的阴邪屏障，暗影长剑刺在屏障上，如同刺在坚硬的玄铁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震之力让黑石连连后退，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

“杂碎！敢伤我兄弟！”

石蛮见状，怒不可遏，扛着玄铁巨锤，如同发怒的巨兽般朝着墨渊冲去，巨锤之上萦绕着浓郁的肉身之力与墟道之力，砸向墨渊的后背。

“老子一锤砸烂你的狗头！”

墨渊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石蛮的巨锤。

巨锤狠狠砸在地面上。

“轰”

的一声巨响，地面的神石被砸得粉碎，形成一个巨大的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不等石蛮收回巨锤，墨渊反手一掌，凝聚着阴邪之力的手掌狠狠拍在石蛮的胸口。

“噗——！”

石蛮闷哼一声，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中间的祭坛上，祭坛上残留的本源之力被撞得四散开来，他捂着胸口，嘴角溢出大量鲜血，眼中的斗志却丝毫未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你奶奶的，敢打老子……老子跟你拼了！”

短短数息之间，玄墟老人重伤，黑石受挫，石蛮被击飞，四人小队瞬间陷入绝境。

苏衍站在原地，周身的金色光晕愈发浓郁，元初神印的光芒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笼罩，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的墟道种子在疯狂躁动，周围浓郁的本源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体内，与古神之力、墟道之力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墟脉境到墟府境的壁垒。

“怎么？急了？”

墨渊缓缓转过身，周身的阴邪雾气愈发浓郁，看不清面容的脸上，似乎有着一丝戏谑。

“我就是要看着你身边的

人一个个倒下，看着你无能为力，最后再亲手杀了你，夺取本源之晶和玉符，为先祖报仇，顺便让你尝尝，当年元初老鬼斩杀我先祖时，那种绝望的滋味！”

苏衍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墨渊，眼中的冰冷杀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他知道，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想要救前辈和同伴，想要阻止墨渊，唯一的办法就是突破——突破到墟府境，彻底掌控元初神印的力量，唤醒更多古神残魂的记忆，才有与墨渊抗衡的资本。

他缓缓闭上双眼，摒弃心中所有杂念，专心运转《墟道本源诀》，将周围的本源之力源源不断地吸入体内，滋养着躁动的墟道种子。

元初神印悬浮在他掌心，古神符文不断涌入他的脑海，与之前玉符中得到的记忆交织在一起，一段段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元初古神与幽冥一族先祖激战的场景，诸天浩劫的惨烈，天庭诸神的伪善，还有一段被刻意抹去的记忆碎片，碎片之中，似乎有一道与墨渊身上气息相似的黑影，正与天庭诸神暗中勾结。

“嗯？想要突破？”

墨渊察觉到苏衍体内的气息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做梦！本座绝不会给你突破的机会！”

他身形一闪，手中的黑色长剑凝聚起磅礴的阴邪之力，朝着苏衍的头顶狠狠刺去，这一击，他动用了八成实力，誓要将苏衍斩杀在突破之前。

“苏衍！”

玄墟老人挣扎着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凝聚出一道金色本源箭，朝着墨渊射去。

“快醒醒！别分心！”

墨渊余光瞥见飞来的本源箭，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反手一挥，一道黑色剑气射出，瞬间将本源箭击碎。

他的速度丝毫不减，黑色长剑依旧朝着苏衍刺去，距离苏衍的头顶越来越近，阴邪之力已经触碰到苏衍的发丝，灼烧得他头皮生疼。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黑石再次发动偷袭，他不顾虎口的伤势，将《影墟诀》运转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无形的暗影，绕到墨渊身侧，手中的暗影长剑朝着墨渊的手腕狠狠削去——他不求重创墨渊，只求能拖延片刻，给苏衍争取突破的时间。

“冥顽不灵！”

墨渊彻底被激怒，手腕一翻，黑色长剑精准地挡住了黑石的暗影长剑，同时抬脚一脚踹在黑石的胸口，黑石闷哼一声，倒飞出去，重重落在石蛮身边，两人相互搀扶着，勉强站起身，眼中满是倔强。

就是这短短片刻的拖延，苏衍体内的气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躁动的墟道种子突然爆发，磅礴的墟道之力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体内涌出，与古神之力、本源之力交织在一起，冲击着最后的壁垒。

“咔嚓——！”

一声细微的碎裂声在苏衍体内响起，他周身的金色光晕瞬间暴涨，气息从墟脉境中期，直接突破到墟脉境后期，并且还在不断攀升，朝着墟府境稳步迈进。

“什么？！”

墨渊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突破？！”

他没想到，自己的逼迫，竟然反而帮苏衍打破了桎梏，加速了他的突破。

苏衍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的金色光芒愈发耀眼，瞳孔之中，似乎有古神符文在流转。

他抬手握住悬浮在掌心的元初神印，神印之上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强横的力量从神印之中涌出，融入他的体内。

他的气息，终于突破到了墟府境初期！

突破的瞬间，苏衍周身的本源之力疯狂汇聚，形成一道金色的气浪，朝着四周扩散开来，墨渊被气浪冲击得连连后退数步，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突破后的苏衍，气息暴涨，虽然依旧不如自己，但手中的元初神印，对他的克制之力变得更加明显。

“看来，是本座小看你了。”

墨渊的声音变得愈发阴冷，周身的阴邪之力再次暴涨。

“不过，就算你突破到墟府境又如何？墟府境初期，与本座的墟府境巅峰，依旧有着天壤之别！今天，你照样要死！”

说完，他手中的黑色长剑一挥，无数道黑色的阴邪剑气朝着苏衍射去，剑气之中，蕴含着浓郁的腐蚀之力，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连周围的本源之力都被污染，变得黯淡无光。

苏衍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抬手举起元初神印，口中低喝一声。

“古神符文，护！”

神印之上的古神符文疯狂涌出，化作一道金色的光盾，挡在他的身前。

“铛铛铛——！”

黑色剑气落在光盾之上，发出密集的碰撞声，光盾剧烈地颤抖起来，却始终没有破碎，古神符文的力量，完美地抵御了阴邪之力的腐蚀。

“不可能！元初神印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

墨渊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知道元初神印能克制自己的阴邪之力，却没想到，突破后的苏衍，竟然能将神印的力量发挥到这种地步。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苏衍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他身形一闪，手持元初神印，朝着墨渊冲去。

“当年元初前辈斩杀你的先祖，是因为他作恶多端，今日，我便替前辈，清理你这幽冥余孽！”

两人瞬间激战在一起，金色的古神之力与黑色的阴邪之力交织在一起，碰撞出无数耀眼的火花，整个荒原都在剧烈颤抖，地面的神石被震得四处飞溅，本源池周围的雾气被战斗的余波吹散，露出了本源池的全貌——那是一片方圆百丈的湖泊，湖水泛着七彩霞光，湖底隐约能看到一枚通体璀璨的晶体，散发着磅礴的本源之力，那便是本源之晶。

苏衍手持元初神印，每一次挥出，都带着磅礴的古神之力，墨渊的阴邪之力遇到古神之力，如同冰雪遇火，瞬间消融。

墨渊心中愈发忌惮，他发现，自己的攻击，竟然很难对苏衍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被苏衍的神印压制得节节败退，体内的阴邪之力也在不断消耗。

“苏衍大人加油！砸烂这杂碎的狗头！”

石蛮扶着黑石，大声呐喊助威，他胸口的伤势依旧严重，却依旧满脸斗志。

“老子等你打赢了，一起去本源池底拿本源之晶，救治苍长老！”

玄墟老人也缓缓站起身，他运转本源之力，平复着体内的气血，眼中满是欣慰。

“苏衍果然没有让人失望，竟然在这种绝境下突破，看来，元初前辈的眼光，果然没错。”

他一边调息，一边警惕地观察着战场，同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墨渊之前说过，他还有同伙，若是那些同伙此时出现，四人依旧会陷入绝境。

激战之中，苏衍渐渐掌握了主动权。

他利用元初神印的克制之力，不断消耗墨渊的阴邪之力，同时，脑海中不断闪过古神残魂的记忆，从中汲取战斗经验。

他发现，墨渊的阴邪之力虽然强横，但运转轨迹有着明显的破绽，而这个破绽，恰好是元初神印的克制之处。

“墨渊，你的死期到了！”

苏衍眼中闪过一丝凌厉，他猛地将体内的古神之力和墟道之力全部注入元初神印之中，神印瞬间爆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无数古神符文凝聚在一起，化作一柄金色的长剑，悬浮在他身前。

“元初神刃，斩！”

金色长剑带着磅礴的古神之力，朝着墨渊狠狠斩去，所过之处，阴邪之力瞬间消融，空气都被斩出一道巨大的裂痕。

墨渊脸色剧变，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这一击的威力，远超自己的承受范围，他连忙将体内所有的阴邪之力凝聚在一起，化作一道黑色的巨盾，挡在自己身前。

“轰——！”

金色长剑狠狠斩在黑色巨盾上，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本源秘境都在微微颤抖，黑色巨盾瞬间布满裂纹，下一秒便轰然破碎，金色长剑的力量丝毫未减，朝着墨渊斩去。

墨渊避无可避，被长剑击中肩膀，一股磅礴的古神之力涌入他的体内，腐蚀着他的阴邪之力，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肩膀处的阴邪雾气瞬间消散，露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啊——！本座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