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在灿烂和辉煌中落幕

来了来了来了！！！！

艾德琳，她终于忍耐不住。

星泪的光辉已经闪烁，庞大的天体就要坠落！

“这是你逼我的！莫赫！我不管你到底打算借用我的手做什么！既然在我的手里，那就自然！”

在那么一瞬间，星光无比闪耀。

然后——

炸了。

无比绚烂，无比璀璨，无比光辉，无比耀眼……一场前所未有的，璀璨炫目的，令所有人都不由得抬头往上看，为之迷醉的，美轮美奂的烟花。

“……诶？”

艾德琳愣愣的看着天空，她的脸上写满了迷茫，慌乱，不知所措，还有一抹枯槁。

莫赫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密密麻麻的——石像鬼，一个又一个，石像鬼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开始向上攀爬，相互连接，像是一张张卡牌堆砌在一起，最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半圆形护罩，将整个城市扣住。

这些石像鬼随即变得透明。

那璀璨的“烟花”落在这石像鬼形成的墙壁之上，再一次绽放出耀眼的光辉，形成第二幅绝美的画卷。

艾德琳说不出话来，她只能看着天空，看着那绚烂的风景。

“请欣赏，《如此绚烂的夜空》。”

莫赫的乐曲声再一次响起，而这一次，这是恬静高远，仿佛在遥远的天空，与眼前绚烂的美景相搭配，仿佛跨越了亘古的时光，传来遥远岁月中的呼唤。

竟然不由得，让人想要落泪。

“像是星泪这样的东西啊~必须要心怀怜悯和悲哀，才能够真正发动啊~否则，就会变成这样子哦~真是不错的风景，它是如此的美丽，美丽到让人会要落泪的程度……唯有残暴和无情之人能够见到这令人落泪的美景，心怀怜悯和悲哀之人却会带来毁灭。我从最开始就告诉过你的。”

莫赫此刻却没有嘲笑艾德琳，她用一种艾德琳看不懂的眼神，看不懂的表情看着艾德琳。

艾德琳无法描述自己此刻的感受。

难道，从始至终，这个魔王一直都在说实话吗？难道，她还真的就——对众生，对世人，怀抱着微妙的感情吗？可是她分明不在意人类的死亡，她分明也不在意魔族的死亡，人类和魔族的战争，魔王军的天王和将领誓死为她战斗，人类和联盟为了自己而奋斗的时候……她目视所有的发生，然后等待着勇者来到她的王座之前。

她不可能在意。

可这又到底是什么？

她是炼金术师，正因为她是炼金术师，她才在星泪失去控制的那个瞬间理解到了这个事物的真意。无论这个真意是多么的荒谬和可笑，但就像是魔王在把星泪交给自己时候所说的那样。

“那是我心怀悲哀和怜悯之心铸造出来的完美的艺术品。”

她这句话绝对没有半点虚假。

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不——她错了。

她想起来魔王先前说的话。

万事万物都应该成为让她取乐的东西，她厌倦无趣。

好处？利益？

基

于人类的思想，做出的判断，对于魔王是没有意义的——利益对她而言是无所谓的事情。

人类始终觉得，魔王未能够真正的支配世界，她存在于世界上，就是为了支配整个世界，所以各大种族联合起来，能够对抗她……可是，世界树？

或许，早在人类诞生之前，早在精灵和矮人之前，魔王的足迹就已经遍布了这个世界，永恒的生命……

人类小看了永恒的重量。

人总是依靠自己狭隘的判断去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擅自的认为魔王是为了支配世界而存在。

可如果，世界本来，

就是魔王的所有物呢？

就像是人类的礼仪，艺术，文明——这些都能够从中找到魔王的风格，魔王的影子一样，或许，从最开始，那就是魔王主动教给人类的。

她看待人类像是什么？

就像是看着自己猪圈里面的猪猡，给他们喂食，治病，看着这些猪崽们一点点长大，看着这些猪崽们可笑的互相拱来拱去，露出欣慰的笑容，在她看来，或许——人类的蓬勃发展，正是猪圈欣欣向荣的表现。

所以她一直能够笑着看待所有。

反正，如果想要，随时就可以杀了哪一头来吃肉。

所以她只在意阿·戈多拉，那个唯一拥有了杀死魔王力量的人。只有那个人被认为是人，其他的——像是艾德琳这样的行为，大概就是不听话的猪为了不被宰了吃肉，想要把其他猪都咬死一样。

她不容许这样的威胁。

她戏谑的看着愚蠢的猪算计着那小小的心思，期待着猪露出绝望的表情，在这样的欲望得到满足之后，她又擅自的生出怜悯。

唉！何等可悲的猪猡？艰难的谋划轻而易举的就被她解决，愚蠢的猪即便是反抗也显得如此的可悲。

她便是如此傲慢的看待着这世间的一切。

她丝毫不吝啬她的怜悯。

思维转变之间，莫赫已经来到了艾德琳的身边，她的右手从天堂音阶之上挪开，轻轻的放在了艾德琳那绝望的脸上。

“晚安~艾德琳小姐，见证了如此的美景，想来您也没有遗憾了。请您安眠。”

漆黑的诅咒在这个瞬间侵袭了艾德琳，艾德琳顿时感觉自己在坠入无限的深渊，她不想下坠——可这是魔王的诅咒，这世上没有人可以阻挡的来自于魔王的诅咒。

莫赫的乐曲已经停止。

世界树停止了生长，而艾德琳金属构成的地上天国则是和艾德琳共同化为了像是石头一样的巨大雕塑。

石化的诅咒。

在这个世界属于一种很常见的诅咒，可是，由谁来施展，是一个很艰难的问题。

灰黑色的巨大石像，灿烂如火的赤金色树叶，绚烂的星光。

此时此刻的布托城，有着在其他地方永远无法看见的美好光景。

莫赫满足的落在地上，她轻轻的靠在世界树旁，将天堂音阶放在一旁，仰头看着尚未散去的光景。

“莫赫大人，这就是您想要的东西吗？”

莫赫无奈的笑了笑：“这不

是你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光景了，我总是在那一刻到来之前无比的期待，可是真正到来的时候，又觉得可哀又悲悯，令人无趣。兴致阑珊。真正看到的时候并不那么让人快乐。”

“我以前不太懂，现在好像有些懂。我不知道您在期待什么，我也不知道您在失落什么，但当我身处于故事当中的时候，好像就能够感受到一些情感——不过这一次，好像有些不一样？”丽思朵微说出了令人奇怪的话。

莫赫低下头，平视丽思朵微：“你说得不一样是？”

丽思朵微笑了起来。

多罗和萝丝从天空中坠落。

天空当中还不断有天空要塞的碎片落在石像鬼形成的屏障上。

丽思朵微显然关注着那两人的状况，在两人坠落的瞬间，石像鬼形成的屏障裂开了一道口子，把两人放了进来。

“你说得不一样，是他们？他们倒也并不是有多么的特殊……”

“是吗？”

两人落在了莫赫的面前。

“莫赫，这和说好的不一样。”

莫赫从依靠着的世界树上离开：“别这么说嘛~勇者大人~人家这不是在给你准备惊喜吗？事实上，什么坏事都没有发生不是吗？而且，难道，您觉得，这个风景不好看吗？”

“我和萝丝所在的位置可和星泪的爆炸非常靠近，而且在爆炸的一瞬间有一股恐怖的吸引力，好像要把我们吸进去绞杀的样子……你有什么头绪吗？”

“阿拉？是有这么一个情况吗？可能是在设计星泪时候的失误吧？多罗先生您没有受伤吧？”

少女一脸打死不认账的模样，她关切的看着多罗：“您没有什么事情吧？请过来让我看一看，我这里有可以疗伤的方法……啊，难不成多罗先生您是在向我撒娇吗？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丽思朵微比较擅长吧？您要求的话，说不定有膝枕可以睡哦~”

“你啊……”

多罗看起来像是想要发作，最终又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艾德琳你打算怎么处理？”

“石化的诅咒嘛~我稍微附加了一些条件，如果教会打算强行让她醒过来的话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如果想要让她好好醒过来的话……需要您的吻哦~”

“哈？”

多罗直接愣住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

“阿拉~您觉得我在开玩笑吗？您是绝对不可能吻她的吧？这不是挺好的条件吗？如果您觉得您会吻她的话我倒是也无所谓。”她一如既往的坏心眼的笑着，“这个条件，应该没有什么人会想到吧？如果在场诸位不往外说的话。”

多罗好像还想说什么。

“多罗先生，您应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吧？教会的人可是已经到了——不过，看上去，有些人不太敢和您见面啊……夏蒂居然能够这都不过来，还真是冷血的女人，明明知道艾德琳会被我残酷的对待……您可不能喜欢这样子的女人哦~”

“……我会和他们谈一下。”

莫赫点了点头，她突然对丽思朵微说：“你说得对，确实是有些不一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