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长官我是好徒弟（下）（补更）

季天收回目光，重新转向趴在地上蠕动的五弟子，伸出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柔和的淡金色灵力，轻轻点在她的后颈。

那缕灵力如流水般沿着她的脊背扩散开来，渗入皮肤、沿着经脉游走，将她体内残余的滞涩和脱力逐一化解。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平稳，原本紧紧蜷缩的龙翼也微微舒展开来。

先是动了动手指，又慢慢睁开眼睛，那双与莉莉丝相似却又更深邃的紫色眼眸先是茫然地眨了眨，接着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抱着自己的尾巴哀伤呢喃道：

“想我堂堂道祖之资，注定要独断万古、镇压诸天的存在，难道……就要在这里终结了吗？这才刚出山第一战……”

莉莉丝原本一直蹲在旁边没出声，听到这句话直接安慰道：

“你哭什么呀？你打赢了没？没打赢有什么好哭的，输了再练嘛，别看我这样，当初可是硬接着你师父两拳的。”

小龙娘吸了吸鼻子，放下尾巴扭头看她：“你是被我师父打败过的？”

“……那倒不是，我当时是直接被吓到投降的。”

“这战绩若是写成话本，怕是要被读者骂三章的……”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孩子？’

她忽然记起在她还是一颗蛋的时候，有个不太聪明的人经常来灵泉洞附近修炼，坐在她旁边，有时候自言自语着“师傅什么时候回来看我啊”，有时候哼歌，有时候还会用手指轻轻叩蛋壳，问她“你什么时候出来呀”。

“……我记得你，你经常来灵泉洞，坐在我旁边说话。”

莉莉丝愣住：“你记得？”

“记得声音，话多到比师父讲的道还密集，想忘也忘不掉。”

“…我那是关心你！你居然嫌我话多？！等等，那你刚才叫我什么？”

“师妹？方才我已是先入门的，按序位你应是六师妹。”

莉莉丝跺了跺脚，“你才是师妹！当初说好了的，你应该叫我师姐！”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了一瞬。

她想

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似乎已经不只是“师姐”这么简单了，但现在要让小龙娘改口叫她“师娘”……又似乎太快了些。

小龙娘歪着头看她，紫色眼眸中带着些许思考的神色：“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道不立。你这般急着改序，怕是有违道法之理。”

“我——算了，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说！”

莉莉丝意识到自己和对方争论的也不过是师姐妹之分而已，赢了也意义不大。

没人和她说话，小龙娘安静地坐在那里，时不时抬眼看季天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对比娇小的体型，硕大的龙尾在身后不安分地摆动着。

季天在她面前重新蹲下，目光与她的视线平齐，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愿意正式拜我为师吗？”

小龙娘闻言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地反问：“师父此话何意？我已在灵泉洞听道三载，道心已成，道基已固，早就是您的徒弟了，难道……道法不认这道缘分？”

季天好久没听过如此文绉绉的话了，闻言微怔，随即笑着摇了摇头：“你以前是听道的蛋，现在是破壳的龙。听道和拜师，是两回事。”

她歪了歪头，无法理解这个区别，“可我听了三年的道，我一直以为……我已经是您的徒弟了。”

“那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普通的名字，师父您给我起一个吧。”

季天略作思考，片刻后给出回应：

“你这么白，那就叫小白吧。”

小龙娘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小白？这名字放在话本里怕是连龙套都活不过三章……不要！”

“那……大白？”

“和小白有什么区别？也不要。”

“老五？和你的位次一样。”

“位次归位次，名号归名号，岂可混为一谈？不要！”

“那……”

事实证明，季天在起名方面并不出众。

爱丽丝站在不远处，对珍妮传音“这也能算起名字？”，珍妮轻轻咳了一声，目光移向别处。

雪莉没关注这边，抱着胳膊看着两只互骂对方大蜥蜴的巨龙对骂。

艾琳娜站在季天身后，低头看着小龙娘那张认真拒绝的脸，又看了看季天略显挫败的表情，无奈道：

“我来起吧。”

她蹲下身，浅金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嗓音温和道：

“叫黛安娜，怎么样？”

小龙娘沉默了一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尾巴不自觉轻摇。

“……尚可，比方才那些强上不少。”

艾琳娜点了点头，站起来，退回到季天身侧。

季天最终拍板道：

“那就叫黛安娜了。”

黛安娜抬起头看向季天：“师父，那我现在算是正式入门了吗？”

“算。”季天站起身，“不过宗门有规矩，新弟子入门，要听一场完整的讲道。”

黛安娜眨了眨眼，对这个流程有些陌生。

话说师父之前讲过的故事里有这类情节吗？

嗯……难道是要效仿洪荒？！

黛安娜兴奋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

“什么时候？”

“等我把宗门大阵重新调好，顺便把你们刚才砸坏的地面修好之后。”

他偏头看了一眼远处正骂得不可开交的小花和红龙，又移开视线，看向正在灭火的珍妮和爱丽丝，轻叹了口气，决定先让宗门恢复秩序。

“珍妮，带这位金龙先去后山安顿下来，让她自己挑一块地方。爱丽丝你先别走，我有话要问你。”

爱丽丝的脊背僵了一下，珍妮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小花走去。走到一半回头看了一眼季天的方向——他正转过身，朝主殿的方向走去。

爱丽丝意识到自己的犹豫已经让季天察觉到了什么，却也知道自己现在开口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

“师、师父您问吧，我真的能解释，虽然可能解释得不太好，但我的本意是好的，至少出发点不坏……”

“那你就别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