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助钗归主，怨气消散

往乱葬岗深处跑的路上，林凡怀里的木盒烫得越来越明显，淡白微光从盒缝里钻出来，在他前方凝成半指宽的光带——是春桃的虚影在引路。乱葬岗深处比外围更阴森，塌陷的土坟随处可见，枯骨从裂土里露出来，被妖气裹着泛着灰光，风卷着纸钱碎片打在脸上，像冰冷的手在触碰。

“就在前面那个塌坟里。”春桃的声音终于稳了些，透过脑海传来，“他埋陶罐时，我偷偷记了位置——坟上有棵断了的酸枣树。”

林凡顺着光带指的方向看，果然见百米外的土坡下，有个半陷的土坟，坟头歪着棵枯黑的酸枣树，树干上还挂着片没掉的干叶。他刚要冲过去，身后突然传来“呼”的风声——玄尘的木杖带着黑雾砸过来，杖尖的黑红怨气像毒蛇似的缠向他的脚踝。

“想找活魂罐？没那么容易！”玄尘的声音从墨黑气团里传来，气团已经追上，黑雾织成的网往林凡身上罩，“那陶罐里的东西，是我百年前就备好的，你敢碰，我让你魂飞魄散！”

林凡急忙转身，清玄剑劈出金光，斩断缠来的怨气，同时将怀里的木盒往干草堆后一藏：“春桃，待在这里别出来！”话音刚落，他就迎着玄尘的木杖冲上去——他得拖住玄尘，让春桃有机会指引他找陶罐，更不能让玄尘毁了木盒里的钗。

剑刃与木杖相撞，金光与黑雾炸开，妖气溅在地上，烧得枯草“滋滋”作响。玄尘的力气比之前大了些，显然是急了，木杖一次次砸向林凡的胸口，想逼他退到塌坟旁，好一起毁掉陶罐。林凡却借着《清心诀》的暖流灵活躲闪，剑尖专挑木杖上的咒印刺——他发现木杖的纹路和钗上的咒印一样，刺中咒印，玄尘的动作就会顿一下。

“你敢毁我的法器！”玄尘被刺中第三次时，终于破防，气团里涌出更多黑雾，往林凡的口鼻钻，想蚀他的生魂。林凡急忙屏住呼吸，指尖催动阳气护住心脉，可后背还是被黑雾扫到，一阵刺痛传来，丹田的暖流都晃了晃。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王屠户的喊叫声：“林凡！我们来帮你！”

林凡回头一看，只见王屠户、李叔他们举着锄头、柴刀往这边跑，虽然身上还沾着淡淡的妖气，却个个眼神坚定——他们放心不下林凡，顺着妖气追了过来。玄尘见村民来了，脸色更沉，木杖一挥，几缕黑雾往村民那边射：“多管闲事！一起死！”

“别过来！”林凡急忙劈出金光，挡住黑雾，“你们帮我看着木盒，别让玄尘靠近干草堆！”

王屠户立刻会意，带着李叔他们绕到干草堆旁，锄头横在身前，像筑起一道人墙。春桃的虚影从木盒缝里探出来，看了眼挡在前面的村民，又看了眼和玄尘缠斗的林凡，突然化作一缕微光，飘向塌坟——她想自己去指陶罐的位置！

“春桃！”林凡刚喊出声，就见塌坟旁的酸枣树突然晃了晃，干叶落下的地方，土面微微鼓起，正是埋陶罐的位置。他心里一喜，趁着玄尘被村民分神的间隙，猛地往后退，几步冲到塌坟旁，铁铲（之前从王屠户那拿的）插进土里，一铲就刨出个黑陶罐。

陶罐比巴掌大些，上面刻着和钗、木盒一样的咒印，罐口封着黑布，布上缠着淡黑怨气。林凡刚抱起陶罐，就听见春桃的声音在脑海里急喊：“打开……罐里有我的手帕……”

他急忙扯掉黑布，往里一看——果然放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手帕，手帕角绣着朵野菊，和钗头的菊花、春桃裙摆沾的野菊一模一样，是她十年前失踪时带的东西！

“这是你的手帕！”林凡举起手帕，对着春桃的虚影喊。虚影飘过来，轻轻碰了碰手帕，淡白微光瞬间亮了几分，她的身影也清晰了许多，手腕上缠着的咒印黑气竟淡了些。

玄尘见陶罐被打开，急得红了眼，不顾村民的锄头，疯了似的往林凡这边冲：“把陶罐还我！那是噬魂阵的眼！”

“你想要？先解开春桃的咒印！”林凡将陶罐护在怀里，另一只手掏出那支旧银钗，指尖催动全部阳气，金光裹住钗身——他想起春桃说的“魂与钗绑在一起”，现在有了她的手帕，或许能借着遗物的灵气，解开咒印！

金光

顺着钗身的纹路游走，之前缠在钗上的黑红怨气“滋滋”化开，钗头的残菊纹路竟慢慢恢复了完整，暗红色的痕迹也淡了。春桃的虚影飘到钗旁，伸出手，指尖碰了碰钗尖——就在这时，钗身突然发出“嗡”的轻响，一道淡绿微光从钗里涌出来，和春桃的虚影融在一起，她手腕上的咒印黑气瞬间消散！

“怨气……散了！”老牛的声音带着惊喜。

林凡低头一看，钗上的黑红怨气彻底没了，只剩下银钗本身的锈色；春桃的虚影不再泛着悲伤，眼眶的淡红也退了，她拿起手帕，对着林凡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王屠户他们鞠了躬，然后缓缓抬起头，望向远处的村头——那里有她曾经的家。

“谢谢……”春桃的声音带着释然，“我终于能走了……”

话音刚落，她的虚影化作漫天淡白微光，飘向村头的方向，一部分落在槐树上，让蔫垂的枝叶恢复了点翠绿；一部分落在乱葬岗的土坡上，让泛灰的野草透出点绿意。而那支旧银钗，失去了怨气和残魂的束缚，变得平平无奇，只有钗头的野菊，还透着缕极淡的灵气。

玄尘看着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木杖“哐当”掉在地上：“我的阵眼……我的怨气……林凡，你毁了我的一切！”

他的墨黑气团开始消散，显然是因为春桃的怨气消散，他的功力折损了大半。王屠户趁机举起锄头，对着玄尘喊：“妖道！你害了春桃，害了村里这么多人，今天饶不了你！”

林凡却拦住了他，手里握着陶罐和银钗：“他现在元气大伤，构不成威胁了。我们先回村，把陶罐收好——这是噬魂阵的眼，毁了它，玄尘的阵就彻底成不了了。”

春桃的怨气消散后，乱葬岗的妖气淡了许多，天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林凡手里的银钗上，竟反射出一点暖光。他看着钗头的野菊，心里终于松了口气——不仅护住了村民，还帮春桃解了十年的束缚，让她的魂能回到想去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清心诀》里说的“清阳散浊，安神定魂”——除妖是守清，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