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不屈锋芒起 第四章：故做样子

又一日过去。

晨曦微露时，叶星已然起身，他没有立刻修行，而是打开窗户，让清新的空气与那初升的阳光一同涌入屋内。

“修炼之路，本就是漫长而孤独的。”

叶星自言自语，急躁只会让自己迷失方向。

“《万象归源书》如此神异，绝非一蹴可几之功。我现在连第一页都未能完全领悟，何谈后续......是否先从观察身边的‘万象’开始？”

他望向窗外若有所思。

“鸟的飞翔，风的流动，草木的生长……这些，可算‘万象’的一部分？”

他尝试着静下心来，不再刻意去引导灵力，而是单纯地去感知。

叶星闭上眼睛，仔细聆听鸟鸣的节奏，感受微风拂过皮肤的触感，想象着植物在土壤下悄然伸展的根系……

渐渐地，他的心绪平复下来，体内因强行融合功法而产生的滞涩感也缓缓消散。

他仿佛能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细微的能量粒子，它们并非单一属性，而是呈现出各种细微的差异，如同调色盘上的万千色彩。

“原来如此……”

叶星心中微动。

“‘洞观’，首先要‘观’，要放下固有的成见，去感知事物最本真的状态。《炎阳决》是火，但万象并非只有火。我若只执着于‘火’，便永远无法理解‘万象’。”

他尝试着用《万象归源书》那平静如渊的心境，去“映照”《炎阳决》的灵力。

他不再去强行改变，而是如同旁观者一般，审视着那股熟悉的炽热灵力在经脉中流淌。

“‘熔炼己身’，并非是将不同的功法简单相加，也不是用一种理念去否定另一种。或许……是理解，是吸收，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最终化为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叶星脑海中升起，但他还未能完全抓住。

这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将这丝灵感具象化的契机。

“看来，走一趟藏书阁，是势在必行了。”叶星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不过，也该去见一见燕儿了。”叶星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至于《万象归源书》那未尽的书页，他不再强求。既然它暂时不再翻页，必然有其道理，或许是自己的积累和感悟还未达到那个层次。

......

伊宁城西街道上，叶星与燕欣笑并肩而行，两人有说有笑，周围的一些过路人羡慕不已，不过，除了

羡慕之外，还有嫉妒与嘲讽，冷笑和叹息。

“真是郎才女貌啊，若有一天我也能这样就好了！”

“那是叶家的废物，竟还能和燕家的千金走在一起！”

“可惜了，燕欣笑这天生灵体......”

周围的议论声传来，燕欣笑皱了皱眉，叶星神色平静如水。

随着两人渐渐远去，那些议论声才暂时平息。

......

一个时辰后，两人行至一处苍翠的山坡上，以及说是山坡，不如说是一处平原，因为山上便是方圆几十里的平地。

这，便是伊宁城的三望山。

一望，可望尽伊宁城的都城，城内人生百态尽收眼下；二望，可望城东的不归林海，林海浩瀚无垠，似藏着无数隐秘；三望，则可望城西的银川瀑布，瀑布疑似银河落九天。

这便是三望山，昔日叶星与燕欣笑常来之地，也是叶星三年里常来之地。

有时候是叶星一人，有时候会两人一起，因为在这里能够看城里熙熙攘攘的人群，能够遐想到不归林海内的神秘，能够看到挂在瀑布旁的彩虹......

那就像叶星能够看到希望一样。

所以，三年以来，叶星才能在各式各样人嘲中，还能默默坚持修行。

三望山的一处平地上，叶星嘴角含笑，他的这种表情只有在燕欣笑的面前才会有，然而，此刻的燕欣笑却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

“好久不见，修炼如何了？”叶星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略显沉闷的气氛。

“还算顺利，只是最近遇到些瓶颈。”燕欣笑微微抬眸，目光在叶星脸上停留片刻后回答道。

“瓶颈？那便撞破它！你可是天生灵体啊！我想信你会在修行路上走出一片坦途。”叶星闻言，嘴角笑意更浓了。

两人并肩而立，微风拂过，带着三望山特有的清新气息。

“你倒是始终如一，这三年，你变了很多，却又好像什么都没变。”燕欣笑看着叶星，轻轻吐了口气，似是将心中的烦闷一并吐出道。

“变的是实力，不变的是心，你可知，这三年我每受一次嘲讽，每历一次艰辛，都会想起你，想起我们小时候的约定。”叶星转头看向她，目光深邃。

“约定？那可是要我们一同站在修行之巅的。”燕欣笑微微一怔，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就一同站在修行之巅。”叶星轻轻点头，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可惜了，你却不能和我站在修行之巅。”燕欣笑的语气更加平淡了。

“怎么说？”

“我即将与星武宗的端木公子订婚。”燕欣笑好像有些不忍，但还是平淡的说道。

“为何？”叶星不甘心的问道。

“三个月之后，便到银州各个宗门每三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时候了，在伊宁城会武之后，我将拜入星武宗的门下。”

燕欣笑依旧淡淡的说道。

“就这？”叶星笑了笑说道。

“就这？”燕欣笑也笑了，想不到她天生灵体，伊宁城双珠，竟也会被一个废人笑？他才最可笑吧！一同站在修行之巅？他一个废人配吗？

“叶星，你我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难道你这三年来还不清楚吗？”燕欣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

“所以，就因为这些，你就忘记当初的约定？”叶星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脸上依旧挂着笑。

“年少时的戏言罢了，你不会当真了吧！”

“你不过是个废人而已，你要靠什么和我站在一起，靠你傻傻的撞击玄铁？还是靠你发疯站在雷下被劈？”

燕欣笑轻笑一声，她的话语如同一把把利刃，直刺叶星的心脏。

叶星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愤怒与不甘在胸中翻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那紧握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心。

“废人？原来我在你眼中也是一个废人。”叶星心里发酸，但他还是忍住了，原来她，与那些平日里嘲笑他的人，也没有什么两样。

“不然呢？难道你以为你真能和我一个世界？笑话，我所要的，对你来说，就只能望极，永远都不可能拥有。”燕欣笑眼神略微的躲闪，但还是淡漠的说道。

这一刻，叶星突然感觉到心里面很痛，很堵，他本来想给燕欣笑一个惊喜的，未曾想，话还没说出来，就得到了这样的结局。

“以往的种种，究竟算什么？”叶星微微一顿，还是忍不住的问道。

“以往我为了修炼，只能和你故作样子，但如今，我好像不需要了，不过，我承诺，等我拜入了星武宗后，我定会补偿你。”

叶星听着燕欣笑这番绝情却又带着几分“施舍”意味的话语，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补偿？你觉得我需要你的补偿？”

叶星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