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浅识武道通义

“嘿，老板娘开窍了，今天这菜怎么这么好吃，有同福客栈那味儿了。”一个弟子边吃边说道。

“师傅把夫人换了？”

“换什么换，没看找了个厨子吗？”另一个人反驳道。

秦以观听见这些话，不由得笑了笑，他昨天和段沧海说了之后，段沧海便让他做饭。

秦以观把段夫人换下去，段夫人对此还颇有怨念，声称自己做饭有那么难吃吗？

有那么难吃，秦以观暗道，他昨天和段沧海说完便来食堂帮忙，还剩一点饭，秦以观尝了尝，味道，不可说。

实际上，他也没有做过饭，他在同福客栈就是个打荷的，上灶的机会哪里轮得到他。

不过，见过就是会，会就是熟练。

他在客栈做几年后厨，不会也看会了。

他给众人打完饭，盛了一碗饭菜，把剩下的肉汤浇进去。

沧海武馆的食堂有肉，但是一碗肉十文钱，这可不便宜，秦以观虽然买得起，但撑不住他顿顿吃。

随后，他看向脑海中的功过简，上面竟然出现一个新的功法。

【粗通庖厨：1%】

他怎么没想过做饭也能在功过简上出现，都怪杨掌柜，不让他上灶，不然他有一手好厨，也不至于如此落魄。

悔不当初啊。

……

“小秦，你明天记得跟我去买肉和菜，我带你熟悉熟悉，以后你就自己一个人去。”

段夫人走进来说道，她今天也尝了尝秦以观做的饭菜，确实比她做的好。

“嗯嗯，我明天去买。”秦以观回应道。

收拾完碗筷，秦以观用干净的布仔细把切过肉的案板和菜刀擦拭干净，直到上面没了油水。

他打算回去用这块布熬汤喝，他身为厨子，也能贪墨一点肉。

但是，段沧海很精明，秦以观做饭的时候让段夫人在一旁看着，美其名曰学习怎么做饭。

下午，秦以观没有急着练功，而是来到段沧海的书房，打算借几本书。

段沧海虽然是武馆馆主，但家里的藏书还是十分丰富，足足有一面墙的书籍，各种各样。

秦以观拿起一本《人体经络》看起来，身为文科生的他，这些书籍看得很少。

很快，便入迷了。

段沧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秦以观身边，看着秦以观，暗自夸道，此子倒是能沉住气。

世人都说习武之人就是五大三粗，不识大字。

肤浅！

须知，想要成为武道强者，深厚的知识储备是

必须的。

他段沧海这些书不是买来装模作样，有些书他也在钻研。

过了好一会儿，秦以观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连忙起身，对着段沧海行礼，段沧海摆摆手，让他继续看，不要误了练功就好。

熟悉人体经络、武道知识，有时候研习这些对于习武也能事半功倍。

秦以观见时辰差不多，便放下书籍，去外面习武站桩。

段沧海点点头，此子也是刻苦之人，若有三个月时间，未必不能成武者，只可惜只有一个月。

秦以观来到外面，念头一动，看向功过简。

【功不唐捐，百炼成真】

【境界：凡人】

【六合拳：2%（入门）】

【浅识武道通义：1%】

【粗通庖厨：1%】

嗯？多出一个‘浅识武道通义’，这是什么？

也是，真正的武道高手，必然是精通医术，熟悉各种典籍，倒也没有坏处。

不过，这百分之一后面没有‘入门’二字，秦以观想不出为什么。

不管了，肯定没有坏处，且看看到时候会有什么变化吧。

……

晚上，秦以观穿过逼仄的贫民巷，回到家中。

“爹，娘，我回来了。”

“以观回来了，快吃饭吧。”

母亲苏云出来迎接秦以观，给他拍拍身上的灰尘，才进屋。

屋内，父亲秦远山笑着看向秦以观，说道：“快坐下吃饭，我们今天可是专门给你买了一斤肉。”

秦以观笑着坐下吃饭，虽然他已经在武馆吃过了，但是如今习武，能多吃就多吃。

不论外面如何，回到家中有父母等待，便是最大的温暖。

他和父母说自己在黑水帮的资助下习武，其他的没说，不想让爹娘担心。

很快吃完饭，秦以观把那块抹布煮上，虽然今天有肉，但他不想浪费。

对于秦以观一家来说，油水是难得之物。

今天有肉吃，不代表以后都有肉吃。

一斤肉二十文，一般只有过年的时候才吃肉。

平常他们的食物就是白菜汤和杂粮饼，今天在武馆吃的都比家里的好上太多。

还得想办法吃肉补充气血。

……

第二天一早，秦以观在黑水帮领了两个杂粮饼当早餐后，来到武馆。

来得还算早，演武场只有几个人站桩，他简单收拾一下，开始练功。

巳时左右，秦以观收势，他得去找段夫人去

买菜。

段夫人带他出了武馆，来到菜市。

菜倒是好说，就那几样，主要是买肉。

“段夫人来了，今天买几斤肉？”肉贩摊子的屠户说道。

“还是老样子，三十斤肉。”段夫人说道。

“好嘞！”屠户迅速割下肥多瘦少的五花肉。

段夫人随手把一两银子扔到案板上，随后对着身后的秦以观说道：

“小秦，带上肉和找银，咱们走。”

秦以观此刻的肩膀上已经扛了一袋菜，段夫人倒是一身轻松。

秦以观接过找银，把肉扛在另一边的肩上，刚准备走，却突然看见一旁扔在地上的猪下水。

大小肠和猪肺，都是十分低贱的玩意。

秦以观停下脚步，看向那堆下水，“老板，那下水怎么卖。”

段夫人见秦以观迟迟不跟过来，返回到摊子前。

“小秦，那玩意怎么能吃？又腥又骚？”

“夫人，我买不起肉，这个再差，也是肉。”

段夫人沉默下来，叹了一口气。

“行吧，别把我的肉弄脏了。”

“是，夫人。”

段夫人交代一句后，迈着步子转身离去。

屠户见状，立马说道：“害，这要什么钱，都是些没人要的东西，公子既然想要，那就送你了。”

“真的？”

“自然是真的，段夫人可是我这儿的大客户。”

“你若想要，我这儿每天都有。”

秦以观心中暗喜，他接过屠户用旧木桶装着的下水，大概到木桶四分之一的位置。

秦以观一闻，差点吐出来，得回去好好洗洗。

秦以观转身，段夫人已经走远了。

路上，秦以观一肩扛着一袋菜，一肩扛着猪肉，一只手提着一桶猪下水

味道散发出来，行人纷纷捂着鼻子绕着他走。

拐过街角，秦以观一个没注意，竟然有乞丐把一只失去手掌的手臂伸进他的木桶里，似乎想要捞出一点下水。

秦以观见状，脚比脑子快，一脚踢过去。

那乞丐被他踹出去，秦以观很是气愤，连猪下水都抢。

不过，他这才发现，那乞丐的手脚被砍，只能跪地行走。

乞丐披头散发，身上散发着一股恶臭。

他抬起头来，看清秦以观的脸，顿时大叫起来，爬着就要和秦以观拼命！

秦以观连忙躲开，他这才看清乞丐的脸。

竟是“钱串子”孙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