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信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王都内开始出现这样一句传言。

传言说莱茵联军是奉了光明神的旨意前来征讨艾瑞希王国，艾瑞希王国的命运早已经注定，就算是被称作为十大奇迹要塞之一的圣佩丹尼姆也一样无法阻拦莱茵联军的步伐。

这一条传闻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来的，但却在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王都，艾瑞希的掌权者们想要阻拦都来不及，只能眼看着传闻越说越夸张。

就算发出了禁止谈论此事的公告，并且还派出了士兵去控制舆论，但作用仍旧不大，恐慌的情绪仍旧在蔓延，并且更让高层感到揪心的是，这颗种子不单单只在下层蔓延，贵族阶级也开始受到影响。

其他那就更不用说了，金币汇率方面直接一根大绿棒子砸到底，看趋势还可能不是

外贸这块也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原本中立的国家也纷纷倒台偏向了莱茵阵营。

阵营转向带来的影响就是贸易中断，艾瑞希被彻底孤立，然后全国物资供应也变得紧张无比。

当然，以上并不是让人崩溃的点，至多只能算是坏消息，如果单单只是这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真正让所有人寒心的，是莱茵已经越过界河，并撕开防线攻占了三座要塞的消息。

信心比黄金更加重要，信心一旦崩溃，再想修复就很难了。

眼下艾瑞希高层就是面对这样的结果，尽管已经绞尽脑汁出台了数不清的公函，尽管已经喊破嗓子让大家团结起来抵抗侵略者，但还是没有多少效果。

反而喊得声音越大，越证明自己心虚，越证明圣佩丹尼姆守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底层

时间来到了夜里。

因为宵禁，所有人都睡得很早，城中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灯火，城墙上的士兵打着寒颤缩在了望塔后，通过鹰眼魔法阵警惕观察着墙外的世界。

将领站在没有遮掩的女墙边，一手扶着骑士剑剑柄，一手举着了望镜，他保持这个姿势已经很久了，身上积累了一层厚厚的白雪，看着就像是吸引火力的假人一样。

得益于主将如此上心，手底下的士兵自然也不敢偷懒，就算被冻得牙关打颤，仍旧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歌声顺着冷风钻入了士兵的耳朵里。

将那“忏悔”

夺回胜利，夺回我们应得的安息……”

这首歌叫做安魂曲，是用来歌颂“不屈灵魂”的歌曲，曲风其实挺激昂的，但用在眼下这个节点，没有起到激励作用不说，反而还徒添了许多悲伤。

歌词就好像子弹一样穿透了无数父母的内心，让他们在瞬间泪流满面。

那些被征召到前线的年轻孩子，他们无比契合这首歌曲，他们逃离不了战斗的命运，经历一次又一次的厮杀，最后悲惨的死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返乡探亲之日，回来的只有一封“您的孩子已经英勇战死”的书信。

城墙上的将领也听到了，他放下了望镜，顺着歌声方向望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这个节点，不该唱的啊...”将领摇头发出了烦闷的叹息。

将领很清楚这首歌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士气原本就很弱，听过这首歌后，大家心里更加不想打仗了，然后如果再经历一次失败，那士气真的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歌声响了一夜，这一夜多少人因此失眠、转辗反侧无人知晓。

接下来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熬，莱茵联军攻克要塞的消息如纸片般传来，皇室和贵族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想尽了任何办法，甚至不惜下命令让其他防线的驻军出城去迎击莱茵联军。

然后结果是几万士兵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全灭。

莱茵联军的情报工作做的很不错，时刻关注着周边的动静，一旦有援军前来，立马让重骑兵去冲阵，等捣乱了艾瑞希的军阵后，早就埋伏好的大军一拥而上，吃掉前来支援的部队，艾瑞希一方在这上面接连折损了十多支军团，这才让贵族不敢再出“守军出城作战”的昏招。

眼看着联军就要打到黄金平原了，无奈之下，完成了集权的菲利普老公爵只能亲自迎战，他带走了四十多支精锐军团，差不多有二十多万人。

这是艾瑞希最后一批拥有战斗力的士兵了，所以菲利普老公爵也下了血本，为这些骑士换装了最顶格魔纹重铠。

金色骑士组成铁潮，浩浩荡荡的向着莱茵联军所在方位进军。

抵达埃尔多利亚平原时，正好与寻找下一座要塞的莱茵前锋相遇，双方隔着几十里互相对峙。

阳光穿过乌云，落在了金甲骑士的身上，渲染出了一层刺目光泽，骑士举起铭刻了扩音的号角，鼓足气力吹响。

悠长的号角声响彻整个平原，这是列阵的命令。

决战时刻已经到了。

骑士和马的影子被光线拉长。

菲利普老公爵骑着马沿着整齐的队列跑了一圈，手中的骑士剑不断拍击着骑兵斜着刺向天空的军士长矛。

“昂首挺胸，艾瑞希的骑士们！”

“举起你们手中的武器，斩断侵略者的盔甲、敲碎他们的天灵盖，让他们永远的躺在这片大地上，为来年的植物再添一抹绿色。”

“冲啊，不要畏惧牺牲，不要惧怕黑暗，艾瑞希人绝不向命运屈服，胜利必将属于艾瑞希，杀！！！”

菲利普老公爵和他的精锐军团在钢铁和仇恨的浪潮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