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章 屠神

乌列的脑袋整个爆开，身躯化作光的粒子四下飞散。

一位足以匹敌神王的大天使长竟就此被灭杀。

但，为什么？

还没等众位神灵回过神，路西法一只手轻轻在面前一挥。

乌列爆碎而成的光粒便被凝聚做一团，汇聚成一个一人高的球体，并随着路西法的手缓缓托举，飘向空中。

下一瞬，千万只指甲盖大小的眼球骤然从那团事物中浮现，那些眼球飞速的滚动着，扫视整座战场。

突然，眼球同时停止了移动，每一只都死死的盯住了一位敌对的神灵。

“目标锁定！”

“目标神性频率解析完毕！”

“相干频率调频完成！”

光球之中乌列的声音变得冷漠而毫无波澜。

“不好！”有预言神职的神灵心头警兆大起，“躲开！”

却在这时，“轰！”

千万道光束自球体中放射而出，每一道都各自不同，千万种色彩，承载着足以将神灵的内核解离的力量，射向场中的所有神灵。

“嗤嗤嗤————”

除了数名拥有预言神职的强大神灵之外，这一击几乎复盖了所有神。

而被击中的神灵发现，仅仅被那光线照射了一瞬，他们磅礴的神力便仿佛与自己断开了联系。

与此同时，一种可怕的连锁自体内爆发，那种与自己属性相反的剧毒魔力在体内经过了数次跳变，不断向其魂灵最深处掘进，随即在意识的内核爆开。

巨量的垃圾信息只一瞬间便将他们的意识淹没，继而摧毁他们赖以凝聚自身神性的内核“概念”。

一道道裂纹自神灵们灵魂深处延伸出去，不过呼吸间便遍布全身。

下一刻，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哀鸣，一位位不朽的神灵便如十块般瓦解开来。

而他们的神力则飘散在空中，被遍布整个欧洲的庞大魔网吸收，最终没入天顶的圣杯，成为终极仪式的养料。

弑神术。

没有任何神或人能够理解那独属于路西法的可怕魔法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数年来，路西法便是如此，将这片土地上的旧神们一个个，如土鸡瓦狗般屠戮殆尽。

“伟哉！天使之王！”

“战无不胜！威力无疆！”

只一击，便将敌军复灭，天使军团振奋不已，高呼着路西法的圣名。

至于乌列？

已经没有谁去关心那位死掉的大天使长了。

“走！”

亲身感受如此规模的弑神术，直接将剩馀的几位神灵吓破了胆，纷纷逃遁。

天使们正要去追，路西法却再次抬起了手。

刹那之间，天地仿佛化作牢笼，莫名的力场被施加在了每一名神灵，甚至天使身上。

下一刻，路西法手指握紧。

“砰、砰————”

如同一颗颗被捏碎的气球，又象是一粒粒被挤爆的葡萄，漫天的血花爆开，无论是那些敌对的神灵，又或是己方的天使，俱在这可怖的力量面前，化作肉酱。

一切喧嚣都静止了，只有神的血如雨而下。

下方，阿波罗惊恐的看着这一幕，甚至连天空再次被阴云屏蔽都无暇在意了。

“路、路西法————”

他疯了？！

他在做什么？！

路西法昂着头，任由那血雨淋在身上，如同沐浴甘霖。

随即他看向了阿波罗。

“倒是忘记，你召唤了圣杯，借用了一点点它的威能，要比它们难杀一些。”

“你做的很好。借由勒托，将你的一丝灵魂而非神性注入了莫德雷德体内，即便是乌列这样的炽天使，也难以看穿。”

“而你的行动，也都被莫瑞甘等人的计划遮掩，她们还以为莫德雷德只是一个被母亲摩根控制的傀儡，没有人想到，你才是最终的那只黄雀。”

“莫瑞甘利用女性的力量，在圣杯仪式中增加了一个情爱导致的变量。而你则利用父权的传承，为仪式嵌入了一条篡权的途径。”

“非常出色的计策，不愧是从远古活到现在的神。”

“但现在，你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该退场了。”

阿波罗仰望着对方那屏蔽了日月的巨大羽翼，试图从圣杯之中拉出一丝力量来将对方摧毁，却惊愕的发现那圣杯不知何时，已经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他竟感受不到一丝联系了。

没有圣杯，他此时所拥有的力量，与对方不可同日而语。

他没有试图进攻，而是嗤笑了一声，“看来我又失败了。”

“我几乎都要习惯了，自远古以来，我便不停的杀戮、吞噬、融合、伪装、替代，但却也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一次次的被顶替，一次次的被遗忘。”

“有时我会想，也许，我不是太阳神，而是某种代表了失败的神。”

“但被干掉之前，我想恳求你能小小的为我解惑。”

“那弑神术，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你能够做到？”

路西法轻篾一笑，他知道对方在拖延时间查找机会，但他的力量已经将这片空间完全

封锁，与此同时，他也需要一些时间，才能与如今的圣杯再次创建起联系。

于是他决定满足一下对方的好奇心。

“一种并不复杂的技术，用波的干涉切开神力，用信息洪流撕裂意志，难的只在于算力和数据。”

“弑神对现在的我而言，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若是高端一点，还可以借由抽掉或增加电子，使其解离，或抹消掉光子、胶子等一些基本粒子，令其变成粒子汤————”

“这些年来，我花费了无数的心血，才将自己的感官突进到了量子层级。只是那么做实在太过耗费力量了，对付你们，还用不到。”

阿波罗皱着眉，这个答案他听不懂。

他却没有太多意外，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为什么要杀死那些天使，他们不是你的士兵吗？”

“它们是基督神的士兵。不是我的。”

阿波罗明白了，“最后一个问题。亚瑟已经死了，莫德雷德在刺中他时，那柄长矛上带有我的力量。亚瑟的灵魂已经被焚烧殆尽。”

“你们利用他控制圣杯的计划已经失败。”

“我很好奇，你要怎么应对基督神的怒火？”

路西法望着他，俊美无匹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你凭什么认为，是你杀了亚瑟？”

“什么？”阿波罗一愣。

“若亚瑟不死，他又如何在三天后复活？”

“若他的灵魂不灭，我又如何取而代之？”

“当亚瑟复活，弥赛亚再临，以圣王圣灵圣子的姿态，荣升天堂，他便完成了仪式，取得了圣杯的所有权。”

“你猜，到那时，他会不会把圣杯交给那个坐等胜利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