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年前巧到年后

    晓露冷，天方白，一声喷嚏破梦来。

“呵嚏”，欧阳山从睡梦中慢慢醒来，喃喃自语：“这么冷，那里啊？怪不得梦到那件事。”

他正准备运功驱寒祛酒，想到酒，他突然惊醒自己昨晚，饮醉了。

他感受了一下，衣服还在，胸膛上面也没有咸猪手，又再缓缓睁开双眼望了望，看到许小松的猪头缩在一旁。

欧阳山不禁想到：我这样算算被他睡了？好吧，我知道不算。咦，不对啊，不是说有香闺软床美人侍寝的吗？许小松，你还我美人来。这里怎么看都不对劲。

“哎呀，痛，痛，痛”，欧阳山刚想转动一下，谁料，这炕头硬硬的，全身多处都睡得酸痛。

欧阳山，神色一凛，真气快速流转全身，这时才又活了过来。

许小松闻得有动静声响，同样真气迸发，陡然坐起身来，戒备四方。当他看到原来只是欧阳山已经醒转过来，遂又稍稍收敛。行功一周天之后，他酒意寒气尽消，人也恢复神清气爽。

此时，那把熟悉的声音在许小松的耳旁响起：“许小松！我不是应该睡在冷大美人的闺阁大床上的吗？你要是不舍得，可以把我丢到客房呀。现在这里是哪？”

说得那个精神爽利，中气十足。许小松笑了笑：“我喝醉了，拒绝了。”

“好吧，看来你也醉得很严重，我原谅你了。看不出呀，你平常不喝，喝起来比本座还能喝。”

欧阳山没纠结，实在是，他一想起昨晚的事，就觉得昨夜不堪回首。

许小松又道：“这里是城隍庙的后院。雪既然说有人要针对你，应该不假，我们是不是要小心些？”

欧阳山看上去不太在意的样子：“我们每天已经够小心了，再小心还有什么乐趣，真有什么事，看看谁拼得过谁。”

许小松思量了一下答道：“哦。”

“走，这里既然是城隍庙，我们先去看看你徒弟。今天是头一天。”欧阳山打断了他思考，人已经到了房门边。

许小松边跟上边说：“嗯，好。我打算先教她一套掌法，云揽千山。最近要把她带在身边才行。”

欧阳山想也没想就接着说：“还有几个搭头，带去邯山过个年，回来把他们丢在这跟丐帮一道混。”

天还没全亮，院子里也没人。

欧阳山运转真气对着几间厢房，沉声一喝：“太阳都要晒屁股了，通通给我爬起来。”

那边在蹲坑的庙祝都给他吓了一跳，心里咒骂了几句，却是敢怒不敢言。

小乞丐们慢慢爬起床走了出来。

秦晓风是抱着小语睡的，闻声一个激灵，连爬带滚的就快速往门外去，“我先走一步，你们跟上。”

秦晓风一到院子来，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迅速喊道：“师父。欧阳，师叔？”

许小松仅回了个“嗯”字，欧阳山就接个话来了：“欧阳师叔，就这样叫吧。先不说别，去打点水来，让我们先清洗清洗。”

秦晓风怎么敢说个不，于是马上屁颠颠的跑去井边打水。

这时候，三个小扒手也出来了，小语还打着呵欠。

“小语，来欧阳哥哥这里坐。你们两个，去买些早点回来，还有那几个小丐的那份。”

言毕，小木和小菜只见一锭纹银飞来，小木迅速双手接过，然后称了一声：“是。”

两人就往院外去，昨晚秦晓风已经跟他们说了，以后估计就要跟着对方混。小语慢慢走了过去，找个位置坐下。

欧阳山笑道：“都饿得我前胸贴后背了，小语你饿吗？”

小语：“不，昨晚吃撑了，到现在还饱。不过小语困。”

欧阳山转念一想，接着道：“嗯，那小语先回去睡一下。”

小语：“真的？那我回去睡了。”

欧阳山：“去吧。”

小语：“嗯。”

言毕，她狐疑地向房里慢慢走去，还不时回头看看，心想：也不是想仙哥儿说的那么可怕。

几个小丐出了门来，看到正在梳洗的欧阳山和许小松。

帮主的师父，和帮主的兄弟？帮主师父的兄弟？哦，对了，客卿长老，说会指导我们武功。

“两位客卿长老早！”众人齐声高呼，随后，其中一个又继续说：“伤得较重的几个兄弟还在里面躺。”

欧阳山：“让他们先躺着，你叫什么？”

那丐儿说：“小宝。”

欧阳山：“知道姓什么吗？”

小宝：“不知道。”

欧阳山：“以后帮内弟子没有姓氏的，就姓路吧。”

众人：“是”

欧阳山笑道：“路小宝，你把你们学的棍法耍来看看。”

路小宝目光灼灼，应了声“是”，就舞了起来。其他人心中想到，是不是自己以后也该主动一点。

秦晓风也不禁望了过去，两眼盯着不动。

许小松见状，笑道：“晓风，来。我们过去那边，今天我先教你一个游戏。”

秦晓风：“是，师父。”

一天很快就过去，小飞燕在中午前也来了，三人约定第二天就回邯山城。

到时一众丐帮弟子留下，仅带上四“小”。

欧阳山研究了一天，定下基调，要小丐们先学拳腿后练棍棒。

同时，欧阳山传给他们一套通俗易懂的长拳，又留下了一本拳谱和内功心法。

并且他打算在接下来的日子，改编出一套招式简约又威力刚猛的“打狗棒法”来。

他认为棍太长，不方便，还是棒更适合，更顺手。糅合明圣剑和开山棍的一些招式进去，先行草创，以后有机会再慢慢修改。这里面还要配一套以八卦阵为根基的合击阵法。

功夫不少，把欧阳山累得呛了，他差点都忘记写信回家说自己的近况。

爆竹声声响，新桃节节开。春风送暖绿了江南岸，喜庆之中，一则消息又在武林流传了开来。

节后，欧阳山和许小松又乘车回到了扬州城来。

在马车之上，欧阳山对着已经换了一身新衣但依旧男装打扮的秦晓风说：“晓风，我和你师父可以打本给你开家面铺。不过要是你煮的阳春面太难吃，没生意，你们四小就得回去城隍庙跟小丐们混了。”

秦晓风没来得及回答，红通通的小语却先开声了，这段时间她发现欧阳哥哥其实温柔又和善，比仙哥儿都不差，四人之中就算她不怕欧阳山。

“欧阳哥哥，你放心，我们会努力的。仙哥儿的脑袋可灵活了，小菜的下面功夫也很棒，一定不会让面铺关门大吉。”

欧阳山不理会秦晓风在那点头，看着小语说：“可是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行。算了，既然她说这是你们的愿望，就当作是新年礼物吧。”

小语笑着答：“嗯。”

小飞燕一本正经道：“不行，就回来找师姐。”

秦晓风：“是，师姐。”

秦晓风这段时间也进后天了，但看过上官家，高门大院，称霸整个邯山，她觉得有这个小师姐罩着也不坏，这一声师姐已经是越叫越顺了。

小飞燕：“师父，你们什么时候又要离开？”

许小松望向欧阳山，小飞燕也跟着把头转了过去。

欧阳山：“估计得过一段日子吧，我先把打狗棒传下。走之前会告诉你，哼，陪你这么多天了，还舍不得么？”

小飞燕晃着脑袋答：“舍不得。”

大家都笑了。

众人去城隍庙看了一下小丐们的情况，见得这段时日并没什么特别事情发生，各个小丐又都怀着一个英雄梦在苦练武功，就各自去忙各自的事了。

小飞燕要回去书院报到，秦晓风带着另外三“小”要去找铺面，她说打铁趁热。

欧阳山拉起许小松就到大街上看看。

欧阳山：“这段时间真累，难得有时间松松。”

许小松：“小山也是第一次这么努力研究武功。”

欧阳山撇撇嘴不满道：“我努力的时候你看不到。”

许小松想了想，觉得有理，歉意道：“也对！”

欧阳山见许小松这么认真，想起这段日子若不是得他费尽心机和自己一起研究，也弄不好打狗棒法来，于是又对他说：“这段时间还得亏有你相助，我觉得自己的武功也进步了很多，谢谢。”

许小松浅笑，露出两个小酒窝，十分坦然的受了欧阳山这一谢。

“走快两步，早知道你这么慢吞吞，我就不等你。现在怕是山顶位置都没了。”

“还早着呢，时辰都没到。”

“年年都是人山人海，你又不是不知道。”

“嘻嘻，不逗你了，我叫我姐夫在城墙上留个位置，加上千里目，今年肯定看得真切。”

“你什么时候有个这么牛的姐夫？”

“过年前，怒蛟帮的徐老大和我姐好上了，收了她当小妾。昨晚他在我姐那过夜，今早特意请他帮忙，他就答应了。”

两个儒生打扮的少年人匆匆走来。他们的话，尽数入了欧阳山和许小松的耳中。

欧阳山照旧伸手就把人拦了下来，悠悠道：“说吧，有什么热闹？难道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那个徐老大的妻弟见此人年纪跟自己一般大，但这一手却是极之沉重，自己根本挣脱不开。他心道：君子不立危墙下，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答了他的话。

“昨晚元宵，红楼选魁首，冷蔷薇又当选了。按惯例，今天申时她会领着一众名伎在扬州码头的画舫上献奏献歌献舞答谢。”

“哦，没想到你没拿你那个姐夫出来说事。好，谢了，走吧。”言毕，欧阳山把手收了回来。

那两人不敢停留，脚下抹油一般，快步溜走了。

欧阳山:“小松，我们去看看冷大美人。”

许小松：“好！”

欧阳山心道：你俩这么有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