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邯山闹棋会开

    “是九江棋王啊？”

“在哪，在哪。”

“咦，这是听心禅院的明秀大师。”

“白鹭书院的宋夫子都来了。”

“对，对，那边宋夫子，我见过的。”

“白龙门的‘青蛟·李啸风’和‘怒掌·章超’两位长老。”

“那是黑水堂的少堂主‘清风笑·蒋舒’，旁边的是‘花夫人·乐红蝶’吧。”

“黑水堂和白龙门都是庐桑大门派，等会你说会不会打起来呢。”

“打起来？不能够吧，人家也不傻，斗起来倒是肯定的。”

“车，谁不斗起来。”

“你看，你看，‘竹南棋客·柳寒月’和金刀门的‘一刀烟雨·任平生’任长老对弈起来了。”

……

满山散修，三五成群，你说我讲，好不热闹。

许小松对此十分不解，“山弟，你说这么多江湖散客，最后对弈的名额又没他们份，而且他们在这边说的震天响，那边那些名门大派的高手们也不见得答理他们，还是那么兴致勃勃，图啥呢？”

“图个万一。”欧阳山叹道：“出来行走江湖谁不想名成利就，给人前呼后拥的，但哪有那么容易。江湖散人就更难了，根骨本身就不如人，功法更没有什么选择，只好追着这凑着那。

以图万一哪个大人物心情好，万一遇到搞事的捡个漏，万一什么都没碰上，至少也涨些见识吧，不然遇上狠角色都不认识，死了也没地方说理去。那些小门小户的其实情况也差不多，并没什么两样。”

许小松若有所思，“对，江湖这么大，反正见识下也不收钱。”

“哈哈，你可知，参加一些大聚会不单不用花钱，要是碰上财大气粗的，还会有免费饮食招待，例如英雄门的英雄大会。”

欧阳山笑道，随后神情继而一肃：“何况谁无年少时，年少谁人不曾梦；曾梦青山那边事，不越青山终不信；待到来日终相见，才想年少太无知。

有一种人就是那样，就算你跟他说不要去赌，只要你开始赌，你就是输。他还是会义无反顾的去。

还有一种人，他自己也明白是会输的，但他也要去赌，前仆后继的去。”

许小松笑了笑：“山弟，你后面说的太深奥了，我听不懂。还有明知道会输，也去赌的人？”

欧阳山也笑了笑：“因为不赌也是输，所以只能去赌，万一赌赢了呢。听不懂，说明你是幸福也是幸运的，有一种人，他不用去赌，皆因他本身就赢了。”

“嗯，能结识山弟你，我是幸运的。”

终于有一日许小松懂了欧阳山的这番话，只是那时他宁愿自己永远都不懂。

欧阳山拉了拉许小松，“走吧，不说这个了，这里还有很多小摊贩。我们去吃冰糖葫芦。”

“好！”

满山都是人，有人就要饮饮食食，大商贩小摊贩，酒肆茶寮面档，冰糖葫芦、苹果拔丝、豆腐花、茶叶蛋、卤蛋、汤圆、板栗、花生米、芝麻糊、烤羊肉串、韭菜盒子。

满满的香气，身在这条临时搭建的街上还以为自己在哪个闹市。

许小松和欧阳山各咬着一串冰糖葫芦，东张西望。

“大爷，你别这样，最多我们不要你钱了。”

一声痛苦不甘的喊叫，打破了烦嚣，不少人都停下，张望过去。

只见一妇人被推倒在地，旁边一桶豆腐花也打翻了一地。满地原本雪白的豆腐脑，此时粘土黏灰，在太阳底下微弱地闪烁着，就像在诉说尘世间的无奈。

不少人都是摇摇头，像是看透了发生什么事。

有几个少年紧咬牙，握着拳，随时准备向前的样子。

一个堂堂七尺的大汉扫了周围一眼，张声说道：“哼，我们宁海鲸鲨帮会差你银子。不是你缠着不放，这些东西会打翻，不过我们少主教导我们要以德服人，这有十两银子，当作是赔给你的。别再纠缠了啊，不然赵大爷我打断你双腿。”

听闻是宁海大帮鲸鲨的人，几个少年已经松开了拳头，但牙却咬的更紧了。

那赵大汉旁还有五个同伴，中间围着一个哭泣着的少女，少女容貌也不甚俏丽，但梨花带雨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

少女边哭边道：“我跟你去，跟你去见你们少主，你们不要打我娘亲。娘亲是丫丫不好，丫丫不该吵着要来邯山看热闹的。”

“丫丫，你不能去，去了就回不来的了，我不要你们的钱，把丫丫还给我。”

赵大汉咧嘴一笑：“乱说什么，我们只是觉得你的豆腐花和茶叶蛋挺好吃的，要带给我们少帮主尝尝鲜。你女儿亲自送过去才显得有诚意嘛，到时我们少主一开心，打赏大大的有。哈哈哈哈，别不识好歹。”

那妇人牙咬得紧紧的，嘴唇都渗出血来，望着自己的女儿满脸的不舍。

最后用尽力气喊道：“各位英雄好汉，请帮帮我们孤女寡母吧。请行行好。”

说完就往那沙砾地上叩头。

有些个少年拳头再次紧握，但转眼又满脸无奈的摇摇头，松开双拳，叹了口气。

“娘亲……”

赵大汉转过身来就欲离去，却听到同伴的呼喊，“小心，小心后面！”

他赶紧回头，只见一个拳头不断放大直冲面来。

“嘣”，赵大汉仰面而倒，鲜血从鼻子一喷而出。

“打赏？你们算什么，来，本公子赏根骨头过你们慢慢啃。”

满腔怒火的欧阳山说罢一脚压在躺地上的赵大汉身上，让他吐了口血无法起来。

“你是什么人？哼，臭小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

“我能活多久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们都活不长了。”

言毕，欧阳山那脚再度运劲发力，猛然一踩。“咔嚓”，赵大汉胸前塌了下去，喷出一口血，人还没死不过眼看也快要凉了。

欧阳山双拳一握，一个箭步纵身飞出。其他几人眼看势色不对，立马大喝一声“上”便一同冲上去帮忙围攻欧阳山。

没人看管的丫丫立马跑到娘亲的身边，“娘亲，娘亲你怎样啦，伤到哪了。”

丫丫一边扶着她娘，一边为她娘拨开挡着额头的秀发。

“为娘没伤着，你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

说着这个卖豆腐花茶叶蛋的韩大娘，一边紧紧的望着那边欧阳山的打斗，心中还是有点不安。

此时，许小松来到丫丫和韩大娘身边，“放心，山弟的武功对付这几人没问题。”

说时迟那时快，欧阳山对着迎来的一人，左手横掌扫出，瓦解了对方的攻势，右手勾拳捶向对方的心脏，从拦截的间隙穿过。

“嘣”，被击中的瞬间，那人全身一痹，嘴角溢出点点血丝，欧阳山拳头再度化掌，再向前一按。“噗”，摧心掌，心脉断裂，身体缓缓倒下。

此时，第二三人同至，欧阳山身形矫健如猎豹，下蹲、转身、出脚、横扫。

两人双脚一空，同时失去重心，还凌在半空。

欧阳山迅猛站起，右手掌刀剁喉，左手一肘子捶心，“嘣”“嘣”。

剩下两人还有三四步的距离，停住了。

他们手心、额角同时冒汗，心中寒气顿生，准备转身逃走。

这刻，欧阳山踏出一步，手中从腰带处“kuing”抽剑而出，一闪，收剑而回“嚓”。

最后两人只听见“呼”“呼”“呼”的喷血声，像风声一样，很好听。

四周的人皆是满心震撼，轻描淡写的就把六人变成了新鬼。

一片寂静中，传来欧阳山清脆的响声，“去个人，告诉鲸鲨派的人来领回去，别脏了此地。”转过身来，“走，许兄我们先把这两母女送回邯山城。”

“好。”许小松正在掂量着赵大汉的钱袋，闻言回了一声，随后把赵大汉之前拿出的十两银子一抛，稳稳的停在一个中年汉子的面前的桌子上，力度控制的秒至毫巅。

“把消息传去鲸鲨派，这十两银子，你的。”

许小松和欧阳山，帮两母女上了点金创药，收拾了一下家当，便往山下去。

在刚刚打斗地点，不远处的山腰，有几个门派的队伍在此歇息，亲眼目睹刚刚一场战斗，几名老者趁机指教后辈。

一个凉亭内，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坐中间，四周围了十七八个身材魁梧的汉子。

那女子开口说道：“凌大人，刚刚那个可是……”

男子摆摆手，打断赵媚儿继续说下去，“那是少主的一个心病，留下四人，其他跟去处理一下。”

另一边

“一百七十八着了，‘南海棋王’和‘北麓棋王’仍旧不分胜负啊。”

鲸鲨帮少帮主余沧海坐在一个纱帐之内，盯着自己面前的复盘，思量着两大棋王的对局，“此举又有什么深意呢？”

此时一个鲸鲨帮的弟子从外面快步走来，对少帮主的近卫头领低语了几句，那头领听得眉头一皱。

斟酌了一下，还是走入帐内单腿跪地恭敬的说道：“少帮主，有人来报，赵师弟他们六人给两个少年打死了。”

被打扰了思绪的余沧海只觉一阵烦闷，心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死了就死了，只不过此事却是削了鲸鲨派的面子。

他抿了口茶，却是听到远处传来一声：“下了，下了，南海棋王刚刚把棋下在了八之十七。”

“啪”，余沧海诧异了一下，又沉思会儿，“原来这样。”

他再转过头来对那头领说：“你安排人手去把尸体领回来，收殓好。同时打听一下这两个少年人。嗯，下去吧。”

另一边，许小松一行人回到了那母女的家中，韩大娘已经从惊吓中回过神来，当先对两位恩人一拜，“谢过两位少侠，若非两位相救，只怕……”

“谢过两位少侠”，一旁的丫丫也学着娘亲那样说道，看向欧阳山的时候，脸上还微微一红。

欧阳山笑着回道：“无须多礼，行侠仗义正是我辈练武之人的分内事。”

许小松此时耳朵稍稍一动，“有人来了，人数还不少，分布开了。”

欧阳山稍作戒备，心想：在邯山城内闹事，鲸鲨帮的人难道不想回宁海了。上官家再不济也不是一个帮派敢来撒野的。是谁呢？

于是他开声问道：“外面的人是谁？要小心我不小心削了你们哦。”

带头那人与其他人对视了一下，心中凛然，怎么给发觉了的，看来要换个方式。

“少主，我等乃青蚨卫。日月照大地，心中藏万民。不知可否一见？”

欧阳山听得暗号，对许小松说：“暗号对上了，该是自己人。”

许小松并没放松，“嗯，你自己小心，我戒备。”

欧阳山自然知道，小心驶得万年船，点点头，“你们进来一个能说事的人吧。”

“是。”随即走进来一个面容普通甚是高大黑实的中年汉子。

他对欧阳山施了礼，随后说：“青蚨卫高晋元见过少主。”

“嗯”，欧阳山点点头，“我有印象，你跟在凌先生旁的。”

高晋元闻言失笑：“少主谨慎，我俩是第一次相见，这是我的令牌。凌先生在邯山上看见少主出手，命我等前来善后，不知道少主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

欧阳山接过令牌也失笑：“凌先生也来了邯山，我先问问她母女俩的意见。”却是丝毫不提刚刚的试探。

他转身过来问韩大娘和丫丫：“在邯山城内，也不怕鲸鲨帮的报复，他们不敢在城内乱来；不过你们也可以跟我的手下离去，他们会护送你们去凉州，把你们安顿好，在那边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们。”

韩大娘刚刚遭逢一劫，心中余悸没平，觉得还是离开此地为宜，于是决定往凉州去。母女二人收拾好行藏细软，事不宜迟，在四个青蚨卫的护送下就匆匆上路。

临行时，丫丫壮着胆问欧阳山：“我们还会再见吗？”

欧阳山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回答：“会的，当我回到凉州我就去看你和韩大娘，到时候试试你们家的豆腐花和茶叶蛋。”

丫丫听了十分开心，“嗯，一言为定。”

说完她伸出尾指，欧阳山懂了，也照样伸出尾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送走了韩大娘母女，欧阳山：“此事已了，你们回去凌先生那边吧。”

众人连忙应道：“是，属下遵命。”

言毕一行人迅速离去。

“我们先回去上官家汇合小飞燕他们，然后才一同再上邯山吧。”欧阳山建议道。

许小松点点头，“嗯，好。路过‘林福记’，买几块桂花糕回去，飞燕喜欢吃那个。”

欧阳山笑了笑，“你可知，我也喜欢。”

此时，欧阳山才发现，许小松的手现在才离开刀柄。

邯山，小食街，众人还在议论刚刚那两个少年，其中还有一些门派世家的弟子。

“我可保证刚刚两个少年肯定也不是普通人，你没看到一黑一白两件长袍那手工和用料都是上好，我只在那些大门派大世家的嫡系人马身上看过。”

“嗯，我要是也有一件，那就威风了。”

“你？你想想就好，要外貌没外貌，要武功没武功，要技艺没技艺。”

“哈哈哈，你也别这样说他，他不是没有，只是都不怎样而已。”

“哼，什么叫不怎样。那两少年肯定是跟家中长辈来涨见识的。”

“肯定是，不过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独自出来周围转转。”

“这样是不是说鲸鲨帮那几个人倒霉给碰上了，不过之前那些门派世家来的时候没见到这两人啊。”

“不是有些门派世家还停在邯山城，他俩也离开了，可能就是回去汇合大部队。”

“对，应该就是这样。话说，最近江湖又冒出几个少年侠客，其中也有像他俩那样不知名号和来历的。”

“我知道，你想说的是隔壁九江郡新冒出的那个少年刀客。在浔阳城大闹一番，先是把当地恶棍斩了，后来还把‘铁爪·陈鹰’，甚至‘苍松剑·林镇北’也都一并斩了。”

“苍松剑啊，还被称作‘扬州四剑’之一，虽是排在末位。”

“听说那人粗衣麻布，估计还是个江湖散人。”

……

欧阳山和许小松，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现场的江湖人士只记得年少，黑袍，白衣，这样的特征在邯山上何其多，更何况人还不在山上了。不过这样一来倒是苦了鲸鲨帮出来打探消息的人。

申时过了小半，上官等人用过膳便乘车准备出发，六七辆两马马车，随行数十人，远远看上去气势十足。

一辆马车内，上官飞燕缠着欧阳山要听他们在邯山上的见闻，刚刚说到有条小街，什么豆腐花、桂花糕、芝麻糖的应有尽有，惹的小飞燕又流口水又叹惜，不能跟着一起去。

欧阳山笑道：“上官家毕竟是主人家，就算不压轴登场，也不能去得太早。而且邯山上下龙蛇混杂，人也多，我和你小松师父可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你可知，我和你师父在山上就看到一群恶霸，他们当时多可恶啊……”

飞燕听后，“山哥哥，还有如此可恶的人，这鲸鲨帮的少帮主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等我把刀练好之后，就把这些恶人都斩了。”

“等你把刀法练到小成的时候，就能独自闯荡江湖”，许小松笑了笑说道。

欧阳山听得许小松此言也笑了笑。

“师父”，小飞燕这几天把这声“师父”都叫顺口了，差不多张口就来，“那我跟你俩一起闯荡呢，那要练到什么时候？”

说完还一脸的疑惑和期待望着许小松。

许小松苦着脸认真的思量了一下，“那也要几年吧，具体还要我去看看这江湖是啥样。而且你不是还要上书院？”

“啊”，小飞燕闻言一惊，把点点失望情绪都丢到了一边，“还要上书院啊！？哎，还有两年。”

欧阳山看着这两师徒萌呆萌呆的，感觉挺欢乐。

邯山之上，‘南北棋王’下出了三劫连环。

“好，好，好”，余沧海连道三声好，“居然最后给南海棋王这样追了上来。”

一众关注这棋局的名士都齐齐禁不住发出惊叹。随后，各自心思活跃了起来。

每次棋会，‘南北棋王’皆是先行对弈一盘，胜者参加之后三个弈棋名额的选拔，而和棋则两人均放弃参与。

这棋和了，对大家来说是好事。毕竟‘南北棋王’两人棋力高超，一旦参加几乎就锁定一个名额了。现在少个香炉少只鬼。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那些大帮派和大世家的高手都凝神细听。

“哦，上官家的人终于来了。”

此时，余沧海问旁边的侍卫头领：“还没探清那两人的消息？”

“是，他俩留下的信息不多，只知道两少年黑袍白衣，已经离开了邯山。”

“那很有可能是上官家的人。”

“那……”

“要真是上官家的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毕竟在邯山郡，人家在这执法你也不能说什么是嘛。”

说罢，他两眼闭上，不知思考起什么来。

大路上来了六辆标有上官印记的马车，随后上官家众人从车下走了下来。

当先一辆下来的正是上官家的家主‘穿云剑·上官玄城’和玄琳。

第二辆的是玄虎和他儿子飞云。

第三辆是三个长老，大长老逸冕，上辈的老人，二长老玄翼、三长老玄义。

第四辆车下来的是飞鹰、飞凤、四长老玄欣、五长老玄德。

第五辆车下来的是许小松、飞燕、欧阳山三人。

第六辆车没有人下来，让在场一众大人物都暗暗惊疑，难道是上官家的天外天坐镇高手——上代主母，公孙丹桐。

明面上，上官家就只剩下这位天外天高手了，不过作为九大世家龙凤环公孙家的嫡女，而且又嫁入上官家做了几十年主母，实力自然一等一。

至于暗地里上官家还有多少老祖，就不得而知了。天外天高手至今公开的纪录是一百六十三岁才寿尽。

上官家那数十侍卫在三长老和四长老的指挥下迅速搭起纱帐、搬好桌椅、架起摆设用度。

上官玄城则率众而出，淡淡的开口说道：“各位武林同道，今日一同来到邯山参加如此盛事，实在是我上官玄城、上官家之幸。”

声音虽然不大，但配合雄厚的真气而发，百仗之内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不少大拿，暗道：这‘穿云剑’步入天外天不远矣。

众人随后回了句，“见过上官家主。”

余沧海在许小松和欧阳山下车的时候，就已经从属下口中得知，就是此二人杀了赵大汉六人。

远处有些散修都在说：“原来之前那两个少侠是上官家的人。”

“都说是名门大派的，你看。”

“上官家的，怪不得武功那么好，比不得，比不得。”

见得上官玄城如此威势，余沧海觉得压下不表十分明智，而且还在思量是不是该示弱一下。

就在上官家的人到后不久，山脚处人声鼎沸，传来阵阵惊呼。

此时，一辆看着甚是平凡双马马车，缓缓驶来。

赶马车的是个老头，左右车辕上守着两个青衣少年，一人持刀一人奉剑，奉剑的闭着眼咬着草，持刀的拿着个葫芦时不时喝一口。

“看，那是刀剑双侍，真的看上去就是两个少年郎。”

“那刀侍多豪气，剑侍也很帅很俊。”

“哼，小花痴，人家那岁数都够当你爹了，恋父啊你？”

“恋父又如何，天外天就是厉害。当我也是天外天时，你说不就永葆青春了？”

“咦，那是陈伯”，许小松看着赶车的那老人说道。

“哦？”小飞燕闻声立马瞧过去，“真的是陈伯耶。那是东圣阁车行的车。”

欧阳山笑道：“东圣阁的买卖天下第一，你上次都听陈伯介绍过，银楼、客栈、车行、商行，每个城市都有他们的分号。只要你有银子，东圣阁的服务就都很方便。”

许小松听后轻轻点了点头。

欧阳山指了一下刀剑双侍，“你看到他俩？你可知，他俩在棋婆婆刚刚出现的时候就带在身边。当时还是两个五六岁的孩童，后来长大了，一个用刀一个用剑。

他们这个样子已经差不多二十年没变过了，所以这两人就是两个天外天的大高手。一左一右门神，几乎都没人能打扰棋婆婆了。更何况，那棋婆婆本身呢？”

许小松双眼眨眨，小飞燕也眼冒金星，两人问道：“圣人?”

“不知道啊”，欧阳山摸摸了飞燕的头，接着继续说：“很多人都是如此猜测，不过棋婆婆自己又没说。也许半圣也不一定，谁知道？”

许小松：“山弟，你刚刚说‘几乎’，还有谁没被拦下啊？那可是两个天外天。”

“你说呢？”欧阳山也没卖关子，“当然是圣人，天水长歌·公羊绝。他击败了刀剑双侍，进了车厢之内，然后，五个呼吸不到又退了出来，转身说了声‘走’就离去啦。”

小飞燕反应快，“那公羊圣人的死会不会？”

“要不是‘南海棋王’和‘北麓棋王’那一行人总跟在棋婆婆身后，作为明证，大家都会这样认为。至于在车厢内发生了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此时，一声淡淡的沙哑女声从车厢内传出，“照例，对弈九人，每人一局，‘缘三人，棋三人，武三人’。我们在山路的尽处恭候。”

场中的各路大人物，此刻都眼中闪烁，一番争斗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