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节 人生如梦亦如幻

四年一晃而过。可是，那天的情景，却历历在目。那天姑爷精确无误的找到十人中，真正的小姐，让我们唏嘘不已。事后，我才从叶未见嘴里才知道，原来那日，牡丹园的邂逅，小姐不慎遗落了一块手帕；早已让姑爷记住了小姐身上的气味，为了更好的确定，又在我身边仔细确认下胭脂味。因为小姐和我相处最多。自然我们主仆各自留有彼此的味道是最多的。那天，嫣然告诉我，他拉起了她的手，觉得整个世界不过如是。

可人生如梦亦如幻。不经意间，好梦就醒了，幻想也磨灭了。自从那个叫纳兰静宜的女子到来的那天起，一切都开始就变了。

乌云如铅。雷声隆隆。闪电惊狂。在众人已经都折腾的疲惫不堪后，各自回房入睡之后。我偷偷的潜进后面的阴冷柴房前。

“小翠，他为何要这么对我，为何？”纪嫣然，靠着门，透过门缝有气无力的说。她的性格我知道，内柔外刚。从来就是这样，一旦认准了，就一辈子的事情了。她这般痴情，我却无力回答她为何，两个人的事情。外人怎么好评说？

“翠，为什么马文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小姐倚门声声哭，我在门外轻轻泣。她泪水满面，我这里泪湿衣襟。她碎了心，我断了肠。姐妹做到这份上，帮不到，就只能陪着哭吧！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别说小姐觉得难以招架，连我这个奴婢，都觉得不可思议！昨天小姐还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少夫人。还喜滋滋的和姑爷说，她有了。即便之前发生的诸多猜疑，嫣然小姐还是因为肚子里的宝宝，一一抹去。我愿如星，君如月。有了宝宝，一切都会好的。成了嫣然小姐的最后依托。

可是，幸福却总是不能如人所料，本以为可以希望挽回姑爷的心，体谅他初为人母的情，却在小姐刚刚告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少爷居然勃然大怒。喊了一队家奴侍卫，押着小姐，不由分说的把她关进了阴暗霉臭的柴房。所幸他没为难我这个在小姐的贴身丫鬟，可是，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那个温润如玉，那个宠溺小姐快上天的姑爷。为何这样？正常的男子反应，不应该是知道自己当爹后，都喜笑颜开吗？

真的是那个女人到来后，一切都变了吗？我该怎么形容这个脚静宜女子呢？她是武后因为马文少爷在讨伐高句丽立下了赫赫战功所赏赐的。说为奴为妾，任凭少爷抉择。纳兰静宜。人如其名，幽静，安宜。她来的时候，穿着一身黑色，绣有牡丹锦缎的丝衣。安静的和叶色融为了一体。少爷带她来的时候，我偷偷前去张望，月色中，刚进门的时候，静宜被一阵清风撩开了额前的长刘海，我忽然一惊，这女子的眼睛很美，但是却是一双惊世骇俗的阴阳眼，一只金色，一只有点蓝绿。也只一瞬，她忽然就跟发现我似的，朝我藏身的方向看来，我们四目相对，她已经是变成了平常瞳孔的颜色。

此人来者不善。可是这女子，我可以感觉出，她浑身没什么法力，难道是我多心了？但是，从那以后开始，我就觉得，姑爷和小姐，不再恩爱如初。那个静宜，如鬼如魅，一直在马文少爷身边出没。丫鬟私底下也在说，这静宜姑娘以后会成为马府的二奶奶。

可是少爷，你难道忘记了当初在客厅，和我家老爷许下信誓旦旦的诺言吗？

“小翠，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柴门被锁。我和嫣然，生生的被阻隔。唯有这气若游丝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浮想联翩。

我，有什么办法？可是作为好姐妹，这事我不能不帮！定了下心，说到：“我去找叶未见，问问少爷到底是什么意思！或则去找老爷夫人，让他们来救你！小姐你等我。”

可是未等我转身离开，后面的大厅侧门打开，狂风肆无忌惮的抄我扫来，也不知道是风的力道太大，还是我胆子太小，我闪身直接躲到了柴房旁，栖身在一处草堆的暗处。哆嗦紧张的在暗处看着来人，居然是姑爷，带着纳兰静宜。

“相公……！”小姐一脸希望的看着来的人，可是看到马文身后的静宜，生生止住了想扑向他怀中的举动。

静宜在一旁冷冷阴笑，而姑爷，忽然才袖中拿出一张纸。声音冷冷如寒冰：“纪嫣然，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

纪嫣然，吃惊的抬头，迎着那双曾经无限温柔，现在只有嫌弃的双瞳。“马文，你手里，是什么？”面前的男子，依旧那么英俊，那么邪狂。可是，新婚三年，也算鹣鲽情深，琴瑟调和。而这一张白纸黑字。赫然写着休书二字。

“马文，你这是什么意思？”纪嫣然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男子。

“姐姐，你可真是好笑，休书这么大的两个字，难道姐姐这般饱读诗书的相门之女，会不认识？”纳兰静宜在那微笑说着，我在柴房后是气的心里大骂，这自古小三怎么都一般不要脸啊。穿越了，居然还要看这出小三渣男的恶心戏。

纳兰静宜，拿起少爷手里的纸笺。幽幽笑着来到纪嫣然面前，念道，”纪氏，私德有损，目无尊长。牝鸡司晨。苟且之心，珠胎暗结。多有过失，因念夫妻之情，不忍明言，情愿退回本宗，听凭改嫁，并无异言，休书是实。“

纪嫣然，拿着这休书，手颤抖不已。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个她一直以为，从此白首不相离的丈夫。居然写出这莫须有的休书，她岂能签下？别说小姐觉得天大冤枉，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马文，我纪嫣然，嫁于你，自问清清白白，恪守妇道。你为何这般冤枉我？早知如此，为何你当初不退婚？”纪嫣然，以退为进。泪眼婆娑。楚楚可怜。

那马文不怒反笑，说到：“你也配提清白二字？那夜你和叶未见千里迢迢，来送千年人参。途中，你们做了什么好事，你们最清楚！？还有，是你父亲死皮赖脸的求皇上赐婚，否则我马家岂会要你？”那声音如地狱之音。刺得嫣然的心支离破碎。

“相公，那天是叶侍卫，沙场归来，说你深受重伤。妾身放心不下，才会亲自去母家求的千年人参来救治你，我和叶侍卫，连正眼都未对视，恪守礼规，又怎行那男盗女娼之事？再说了，小翠也在旁，你大可以叫他两人来证明啊，相公怎可听信狐媚在旁诬蔑妾身。”纪嫣然说的不卑不吭。可是迎接她的确实“啪”的一下耳光。

我只看得，少爷这一下打的极重，我暗暗心惊，这绝对不是我家少爷会所为。这分明是地狱出来的夜枭附身了啊。

那边，纳兰静宜娇笑的盯着嫣然小姐，那流血的唇角。装的一脸心疼说："啊呀，姐姐糊涂，就凭姐姐这牡丹一般的姿色，区区叶侍卫，怎能坐怀不乱。再说了，你说小翠可以证明，谁不知道，这丫头是你的人，就算黑的，她也会帮你说白了，叶侍卫，和你是奸夫淫妇，怎会不帮着你说话。“

纪嫣然，怒目看向纳兰静宜，虽然脸色刷白，可是柳眉紧锁。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的说：”你这贱人，轮得到你来说话？你最多不过是和小翠一样的身份。还用不着你在本夫人面前指手画脚，颠倒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