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改变不了的命运

    破窑之中，武三通想起身奈何小腿中了冰魄银针，毒已经侵入筋脉，根本发不了力。他连忙运起一阳指的内力，运功逼毒，可偏偏冰魄银针的毒性猛烈，他虽然练了几十年的一阳指，但是资质有限，现在根本无法将毒逼出体外，只能眼看着小腿中针处由紫便黑。

武三娘看着丈夫中毒越来越深，根本不知如何是好，但又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丈夫就这样死去。实在没有办法了，武三娘忽然心生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纠结了一会儿后，她终于下定了决心，就算是自己死，也要让丈夫活下去。

武三娘抓起武三通的小腿，眼看就要吸上了，忽然一双小手阻止了武三娘的动作。原来是武修文知道娘一定会帮爹吸毒的，所以敢在她得逞前出手阻止了。

“娘，你干什么？你知道这样你会死吗？”武修文大声喊道。

武三通也回过神来，惨然说道：“三娘，你这又是何苦呢！为夫不值得你这样做的，逼不了毒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什么好怕的！”

武敦儒在旁边很是为难，毕竟一个是爹一个是娘，无论哪个死都是他不能接受了，现在要他在两个人中选择一个，他根本不知道如何选择，只能呆立在一旁不知道所措。

武三娘对着武三通说道：“三通，你听我说。我们夫妻这么多年了，我都没有为你做过什么事情，这是我作为妻子的失职。现在你深中剧毒，就让我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吧，以后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们，将他们教育成才！”

武修文听到娘竟然说出这种混账话，真要论起来根本就是武三通的错，他为了自己的义女不惜抛弃妻子多年，如果不伦不类的男人根本不值得娘舍生。

武修文怒极反笑道：“娘，为了这个男人你不值得的。你想想，那时您刚刚生下我不久，这个男人就为了何沅君抛弃了我们，这些年他疯疯癫癫几时想起过我们母子，现在你竟然为了这个男人放弃自己的生命。你让我们兄弟怎么办？若是你将他的毒吸出来之后，他又疯疯癫癫地将我们丢下，全然不顾父亲的本分，到时候您让我们兄弟怎么办？”

武三娘抬手就给了武修文一巴掌，这是她第二次打武修文，殊不知也是今生最后一次打武修文了，“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的父亲，你这是不孝！”武三娘教训道。

武三通连忙说道：“别打孩子，修文说的对，我根本没有资格做他的父亲，更没有资格做你的丈夫，这些年你一个人拉扯大两个孩子，真是苦了你了。你不用管我了，就让我死了算了。”说着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武三娘推开。

武三娘沉默了一会儿，将两个孩子叫来身前，说道：“好孩子，刚才是娘的不对，不该打你的，疼吗？”她用手抚摸着武修文的脸庞，忽然手型变化成指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武三通父子三人的穴道点了，三人顿时动弹不得。

武三娘抽泣着说道：“好孩子，娘不能再照顾你们了，你们以后好好地跟着爹过日子。敦儒你从小喜欢练武，那就好好跟着你父亲练，以后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侠，知道吗？修文，你这孩子从小就让我省心，以后好好读书，争取考一个功名，光宗耀祖。娘就算以后看不见了，也会在天上保佑着你们的。”

说完便转过头继续对着武三通说道：“三通，你知道吗？刚才你有一句说错了。值得！为了你什么都值得！我只是一个农妇，什么都不懂，每天就知道种种地、砍砍柴。直到遇到你，每次上山你都帮我砍柴，下了山又帮我耕地。每次看到你耕地耕得比咱家那头老黄牛还快，我都在背后偷偷地笑你是头大黑牛。三通，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最幸运的事情，我不知道什么是情啊爱啊，我只知道，为了你死值得，真的值得！”

说完这些，武三娘就俯身下去，抓起武三通的腿，开始将他小腿中的冰魄银针毒一口一口地吸了出来。

而被点住穴的武修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娘帮武三通吸毒，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深渊，对这一切，武修文很想做些什么，很想大喊“娘，不要吸了！不要吸了！”可是他做不到，他终于留下了眼泪。

武修文这一生很少哭泣，甚至哭泣的次数一只手都数得过来，而且每次哭泣都是为了女人，而他的第一次哭泣就给了生他养他的亲娘。他终究改变不了武三娘的命运，最终武三娘还是为了武三通而死，似乎他来到了神雕世界只是一个看客，对于这一切的发展他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

终于，武三娘将最后一口毒血吸了出来，翻到在地，那一刻她连解开父子三人穴道的力气都没有了，就这样静静地、静静地睡着了，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就这样满足的睡去了。

武三通惨然一笑，他的小腿所流出的血已经不是黑色，而是鲜红色，证明冰魄银针的毒已经完全被吸了出来。瞬时，一阳指的内力激涌，一下子就冲开了被封的穴道。可是，看着妻子为了自己而死，心中郁结难解，疯病又是犯了，竟然不管不顾还被点住穴道的两个儿子，大喊大叫着离开了破窑，远远离去了。

破窑之中只剩下武修文和武敦儒，还有已经死去的武三娘。这是兄弟二人仍然被点住了穴道，即使亲娘死了也不能去最后拥抱娘的遗体。两兄弟默默地看着娘亲的尸体，他们说不了话，他们做不了动作，他们只能哭着哭着，直到眼泪渐渐地流干了，直到他们哭得连眼泪都没有了。

两个时辰后，两兄弟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他们两个默默地收敛了母亲的尸体。两人找了一辆破车和一张草席，将母亲放在车上用草席盖住，朝着渡头走去。这是武敦儒建议的，他想把母亲的尸体运到老家去，武修文也顺从了他的意见，只不过武修文不是为了将母亲送回老家，对他来说既然母亲已经死了，那么葬在哪里都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人已经死了，一切都尘归尘土归土，一切都结束了，作为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无神论者来说，将母亲葬在哪有都是可以的。

而武修文之所以听从武敦儒的意见，是因为他知道他们将会在渡头那里碰到郭靖黄蓉夫妇，然后跟随他们到桃花岛学艺。武修文已经不止一次地感到了实力的重要性，他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无力感，他想将自己的人生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他要成为一个绝世高手，不再让任何人再一次左右自己的决定，而这一切就将从桃花岛学艺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