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战后与招降牛盖

建安四年二月十七日，博县之战才算正式结束。战后，博县回归到自己手下，刘备立刻命令手下主簿袁曜、袁晖出榜安民，许汜、王楷、李历、季雍四人统计战损，顾雍暂代博县令，征召民夫修缮城池，诸将官整合军队，田丰负责战后奖惩，留下荀攸与自己商量下一步的方略。话说博县之战，自刘备发兵之日——正月二十六始，至二月十八（包括战争过后的善后）止。曹刘双方共投入近二十万士卒参战，最终以郭嘉统帅的曹军失博县、四门守将被擒、偷袭的牛盖部全军覆没告终。这场反击战经历了斗将、斗兵、攻城、反击等诸多环节，刘备还是以绝大优势拿下了这场战斗的胜利。看似这是一场大胜。其实却是一场惨胜，赵云受伤、士卒损失也不少，才堪堪拿下这座郭嘉守备的小县城，阻止了曹军前进的步伐。可是刘备确实不太高兴，也有些遗憾，因为没有抓住郭嘉，擒些曹军将领固然可以削减曹军的士气，甚至还能大败曹军，但一个郭嘉在有两世为人经验的刘备看来甚至比收复整个泰山郡、全灭曹军更为重要。

可惜郭嘉在此战之后不知所踪，纵使是刘备下令四季剑在兖州四处小心寻觅亦是无果，至于曹军下落:牛金与残兵三千退往阳关亭，好像是要死守，刘备对此不置可否；蔡阳、薛悌则一起统帅败兵六千退守龙乡城，坚壁清野，倒是让刘备颇为欣赏；牛金与李进则是各自领了骑兵数十，分别调走了梁甫与茌县的士卒，共计一万兵马。他们领军与巨平现在还剩下的一万五千兵马一起守备巨平县，不过却还有巨平的五千骑兵，却不在巨平了。刘备认为这骑兵于守城无用，可能是调走了，反正也对自己这边没多大影响，也就没太注意。曹纯、郭嘉、还有那位护卫郭嘉的剑士邓展皆不知所踪。曹将卞喜在城破之后本欲假降于吕正，可吕正在陆辰身边日久，早已是文武全才了，岂能看不出。这不，卞喜欲趁吕正松懈时反戈一击却再次被吕正一脚踢开，再次被擒。

“郭嘉之智，可比已故的大汉留侯张良!今失其踪，为我心中一大遗憾!”这是刘备对得知郭嘉不知所踪后的感慨，由此可见郭嘉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及郭嘉此人之才高。刘备没想到的是，后人评论这次战事时，更是称“此战郭嘉或死或降，则天下之势不致混浊，各州之分崩离析或可速止。”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刘备自然无处知晓，他正担心后续方略与思虑被擒曹将的安排呢。

话不多说，切入正题，招降纳叛也是一门学问，刘备虽不如历史上的曹操，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刘备带着荀攸、许褚，叫了没有任务在身的吕正，在一千虎卫军的护卫下，直接离开县衙，来到俘虏营。刘备设立的俘虏营帐倒是比这个时代其余军阀的好上许多，衣食不愁，每餐管饱，等同于普通军士，甚至还有医者照料有伤病的士卒。刘备对俘虏可谓是非常好了，于是也招降了四千士卒，可是俘虏营还有些人固执，一直不降，也就是卞喜与那四个城门守将:赵融、殷署、朱盖、冯楷。他们领着五百生力败卒与五百伤兵，吃刘备的，用刘备的，还誓不投降，刘备对此非常鄙视。他在走向那个外围有自家三千兵卒把守的俘虏营路上，心中暗道：“吃与用皆是我给的，还不投降，要尽忠是吧，就去逃啊，还浪费我的军粮，气煞我也!”

俘虏营里的那些俘虏自然不晓得刘备心中对他们的腹诽，只是看着刘备脸色不好，怕他一怒之下屠戮了自己这些人，那就真赔了性命于这曹刘相争了。他们连忙找到此前他们推举的发言人赵融，聚在一起，草草商量了对策后，便出帐各散。刘备领着一众人等走向俘虏营，末尾还压着一个被黑麻袋套着头部的犯人，那犯人似乎嘴巴被堵住了，只是一直“呜、呜”地叫着，在因为害怕而安静的俘虏营与因为军令而肃穆的刘备军中尤为突出，令人不适。刘备倒是没有注意这些，只见他快步走到早已远迎、站立多时的守营将官面前，替他整理好头盔与甲胄，一脸和煦地说道：“羽则，要你看守这俘虏营，苦了你了!”羽则，公孙瓒旧吏，少年从军，多有护持军队之功，如今也是二十五了，刘备见他忠直谨慎，故命他看守这俘虏营如今看来倒是做的不错。羽则在刘备说完之后，仍是一脸肃穆地拱手行礼，言道：“谢主公，守备营帐，是羽则职责，不苦。”“嗯，好!”刘备赞同地点了点头，拍了拍羽则厚实的臂膀，便带着众人进俘虏营了。对于羽则这种忠心、守本分的将领，无声的尊重和认可或许是最好的奖励吧，刘备坦然想到。

刘备进营之后，第一个探望的就是那天的猛士——牛盖，他那天也是因失血过多而昏迷，这回血是止住了，但四肢筋骨已断，要复原得一年多时间。两军交战，伤亡在所难免，因此牛盖不怪高顺，甚至是战后他隐隐知道了军师郭嘉是故意要损失自己这只部队，他也不怪郭嘉，毕竟是自己先冒犯了那位军师，只是有点心疼曹军败了，那么多兄弟就这么死了。刘备看他出神，淡淡地问道：“降否?”牛盖撇过头去：“刘公请回，不论刘公此时如何说，某也不愿降!”刘备似乎是早就知道了答案，吩咐医者几句好生照料之类的话后，便去了赵融他们的军营。

牛盖见刘备走后，却撇过头来看向了刘备走时的方向，有些出神。他不是在担心赵融他们，又没有什么交集，自己在意的只是兄长牛金与赏识自己的曹仁罢了，甚至于曹操，也不过是招自己兄弟二人入伍罢了，之前领军地位，那都是兄弟二人在血刃上拼来的。牛盖苦笑一声，自己已经是个残废了，想这些干嘛。不久，便渐渐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