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迷茫

尖塔内，熊熊烧的炉火驱散了小部分的幽暗。艾汀穿着一袭柔软的睡袍，坐在火炉旁铺垫着温柔兽皮的躺椅上烤火，他闭上眼睛，十指交织在一起，陷入了沉思。

白皙而冷漠的面庞在火光映照出竟多出了一丝的柔和，银sè的短发也被染sè了一片橙红，手指间银白sè的巫师之戒在火光中流淌着迷人的光芒。

一道俏丽的人影走了过来，把一杯香醇的红茶轻轻的放置在小木桌上，生怕打扰了艾汀的沉思。

少女在艾汀身旁地地毯上坐了下来，她依靠着一块方形的木椅，借着火光继续阅读那本尚未看完的书籍。她喜欢这种感觉，宁静而温馨，只属于两人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小圆桌上的红茶已经不再冒着热腾腾的白气。忽然之间，艾汀从沉思中苏醒过来，伸手端起桌上的红茶轻轻的抿了一口，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抖索，杯中的红茶如同屋外冻结的河水般冰冷。

他皱起眉梢，却没有多说些什么。

妮莉亚放下手中的书籍，站了起来。她的声音有些着急，发现自己的主人正端着那一杯放置许久的冰冷的红茶：“主人！我这就去重新换一杯红茶。”

“妮莉亚！”艾汀突然叫住了对方，紫sè的眼眸倒映出熊熊的烈火，又喝了一口红茶，面sè平静的望着少女，轻声的问：“我们来到法欧斯已经多长时间了！”

“主人，已经经过了六年又三个月了！”妮莉亚的眼中闪过一丝的怀念，自从离开了之前的贵族家族，跟随在年幼的主人身旁，尽管在最初吃尽了苦头，但她的忠诚也得到了巨大的回报。

在短短的几年之内，艾汀却已经变得无比的强大而富有，甚至超越了绝大部分的贵族，却也并没有向贵族xing格，也从未轻视自己女奴的身份。她得到了ziyou，得到了尊重，也得到了许多人所不曾拥有的幸福。

“原来已经过了六年了，时间真是快啊！”艾汀不由感叹道。当初，甘果·查理斯的出现让为神秘的法术为之着迷。被抛弃的他毅然离开了柯德堡踏上了成为巫师的这一条道路。他这些年来，脑袋中唯一的念头就是成为巫师，没错成为强大的巫师，他付出了无数的努力与代价，就是为了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巫师。

可是，如今他已经忘却了，当初为何他会想要成为一名强大的巫师呢？难道仅仅就只是因为着迷这样简单的理由吗？到底是怎么样的理由让他不惜抛弃一切，他已经忘记了。

也许，他想要报复当初冷漠对待自己的亚斯家族。他确实对以往养育自己的家族，只剩下浓浓的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憎恨。但如今却也只剩下漠视，否则，亚斯这个小小的骑士家族又怎么可能承受住一个巫师的报复呢？

尽管了六年巫师生涯的奋斗，他付出了自己所有的一切，终于成为了一名强大的巫师。可是，回过头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所剩无几了。

一座尖塔，一个忠诚的温顺的女仆，还有一身强大的魔力，富有的财产。尽管他拥有庞大的财富，自己却变成了一个穷人。在这六年来，他得到了一切，同时也失去了一切。

至于海希克这位所谓的挚友，其实什么也谈不上，巫师很少有朋友，他也不例外。

海希克曾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毫不吝啬的伸出了他的友谊之手。尽管看上去这也包涵了商人所谓的投资意味，但艾汀不得不承认海希克确实帮助了自己，在于踏上巫师这条道路上给予了他不少的帮助。

在某种意义上，确实可以称为朋友，至少还是一个原因与他打交道的人。

艾汀很少会拒绝这位朋友的请求，哪怕这其中夹杂着不纯粹的友谊，他也并不在乎。海希克向往权利与名誉，但这确实艾汀所轻视的东西，两人所求的东西并不一样，但这并不影响双方友谊，他们都在努力维持爱护对方的友谊，让它能够更加长久的保存下去。

妮莉亚陪伴他度过了整整七年的时间，少女忠诚是艾汀这些年来，额外获得最好的东西之一。

此时，她柔顺而蓬松的长发披散下来，仿佛流泻的瀑布，隐约露出雪**嫩的脖颈和肩头肌肤，一身轻薄的衣衫，却看到女孩光洁莹玉的后背，曲线迷人的纤腰丰臀，笔挺修长的**，确实令人十分着迷。

他朝着少女轻轻的招手。

妮莉亚立即会意，半跪在身旁，温顺地将脸伏在他腿上，仿佛一只乖巧的黑猫，正满足地享受着主人的爱抚。

不知何时，艾汀养成了这种恶趣，在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把少女看做了宠物。温顺的妮莉亚似乎也十分享受这温馨的时光。

艾汀轻轻的抚摸着柔顺的长发，放松的心境却让他却感到无比的疲惫。

现在，他已经成为强大的巫师了。数年来一直压制在心中的沉重枷锁都已经消失了。他累了，花费了无数的jing力与代价终于完成了目标，却没有得到任何的自豪感，留下的只剩下无尽的空虚、迷茫以及疲惫。

艾汀已经失去了目标了，十分迷茫。

柔和的火光在眼前缓慢的扩散，朦胧的橙红充斥了眼帘，艾汀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他太累了，这几年来，他确实过地太累了。

当艾汀醒过来说，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眼前十分昏暗。他抬起头落在书桌前的散发荧光地魔法沙漏，自己居然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睡着了吗？看来的确太累了。”艾汀喃喃的望着头顶上幽暗的尖塔顶部。他服用了艾利斯的魔药，治愈了身上的伤势，但旅途与战斗确实也让他感到疲惫。

特别是成为巫师之后，压抑在心中的沉重目标终于消失，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松弛，同时也带来了无限疲惫。

现在该做些什么才好！也许他该像其巫师那样娶个妻子，收个门徒，传承至今的智慧。然而，这些真的是他成为巫师之后所想要的东西吗？艾汀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他还有多余的时间，或许艾汀会尝试成为一名贤者。但他只剩下不到十年的时间，哪怕是他将自己所有的jing力全部投注在上面，可之后呢？十年的时间并不足够让他成长为一名贤者，也许只要给予他四十年就住够了，但是他已经没有足够的时间了，也没有足够的寿命。

“想办法延续生命吗？”艾汀对着虚空喃喃道。

“你后悔了吗？”他沉默了，忽然自言自语的说：“看来我的确后悔了！”

“不，你并没有后悔！”虚空中一个坚定声音回应了他自己。

“原来我没有后悔啊！”艾汀喃喃。

想要获得力量，就必须付出努力，付出代价，强大的力量是不可能凭空产生。哪怕是卡萨的强大，借助魔鬼的力量最终依然要为此付出代价。

直到最后，卡萨确实也为此付出代价，成为魔鬼餐盘上的菜肴。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艾汀反问自己，“果然还是延续生命吗？”

“延续生命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吗？”幽暗之中，艾汀的面庞上露出了无奈与苦涩。成为妖巫或者能够让自己更长久的活下去，但这并非他所想要的选择，变成亡灵之后，他就真的失去所有的一切。基本上所有的巫师都宁愿面对死亡，也不愿成为妖巫。

除此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能够延续生命的方式了。否则，经历了数百年的时间，不可能没有任何的记录，因为根本就没有。

“对了魔鬼！”艾汀忽然想起在佩克斯森林肯佩拉想要夺取他的身体，好让自己的生命继续延续下去的方式，但事实上，他并没有成功，自己到最后却成为魔鬼的食物。

艾汀摇头否决了这个愚蠢的念头，魔鬼不可信，也不能相信，甜言蜜语的毒药只要让人瞬间丧命。与魔鬼杜莱特·克拉特尼多次接触之后，他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一点呢？

突然，房间的木门被推开了，妮莉亚走了进来，发现了已经苏醒的艾汀，脸庞上带着的不安瞬间被欣喜所取代。

少女的出现打破了艾汀的沉思，他迷茫的抬起头，望着少女温柔的笑容。

“主人，晚餐已经准备……”少女的话还未说完，艾汀的手已经移上她的胸前，探进轻薄的衣衫，玩弄着白皙而坚挺的胸部。

妮莉亚正要挣扎，艾汀伸手一揽，不由分说地将她搂进怀里，一只手依旧牢牢占据着她的胸部，肆意游走。

“放松！”他低头府在妮莉亚耳边说。

妮莉亚羞得满脸通红，被艾汀一抱，顿时便全身瘫在了对方的怀里。

艾汀转了个身，把妮莉亚侧压在身下，将一只胳膊枕在她的脖颈下，另外一只手从胸部下移，解开剩下的睡衣纽扣，把少女的身体从轻薄的衣衫里释放出来。

少女被挑逗得呼吸逐渐急促起来，她更加主动的迎合对方的索取，两人在床上滚成了一团。水晶灯的光芒顷刻暗淡了下来，黑暗中传出了绮丽暧昧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