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第一次海战

骤然间听到莱昂说出这句话，丽安娜的眼圈儿一下子就红了，喉咙哽咽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也没等她说出什么来，莱昂就再一次下达了命令

“水手们快点去灭火！他们用的魔鬼火不能用水浇灭！用沙子！船舱最下面用来压仓的地方有沙袋！快去拿来！其他人，不要在乎那些小伎俩！这种东西打不翻我们的船的！”

随着莱昂的命令，水手们忙碌了起来。火矛引起的小规模火焰很快被扑灭。

“一百米！”

瞭望手最后一次大喊。在这个距离上，一般的水手也能看到对面那些赤裸上身，穿着坎肩，手持各种武器大声嚎叫着的海盗们了！

“拜托你了。”莱昂偏过头，小声对站在他身旁，看起来好像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的雪羽说。

“接舷战的话，没问题。”雪羽这样回答说——紧接着，侧舷处传来了一阵惊恐的惨叫——

“是敌人，他们冲过来了！”

莱昂顺势转过头去，就看到对面一艘快帆船猛地撞了过来。随着一声巨响，快帆船最前头坚硬的撞角“嗵”！的一声撞在了商船侧舷。就听见一阵阵嘎吱声传了过来。脆弱的侧舷木板被撞角撞得向内凹陷，随即断裂开来，舰船侧舷就这样被撞开了一个大洞，海水疯狂的涌了进去！

“缠住他们！登船！不能让他们再撞一次了！！”莱昂大声喊叫着。水手们拼命地调转船头，用钩锁勾住对方的船舷拉他们靠近，另一些人搬来了木板，准备接舷战——在这个过程中，哲别指挥着格瑞布罗德的怯薛们使用弓箭掩护他们。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海潮侵蚀，这些弓的弓弦出现了松动，射程、精准程度与杀伤力都下降了不少。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足够对付那些只穿着轻甲，或者没有护甲，乃至是连衣服都没穿的海盗们了！

擅使弓箭的哲别，在指挥射手方面也颇有天赋。他将怯薛们分成几组，轮流射击使得箭雨不断。正在船舷一侧集结起来，准备接舷战的海盗们伤亡惨重。数不清的海盗被射成刺猬一样，倒在了甲板上，跌到了海里。血水迅速扩散开来，将一片片海域染红。

他们因此大声叫骂着，一些配备了投枪，鱼叉，捕鲸叉的海盗们也怒吼着回敬了一轮标枪。却被怯薛们用盾牌防御了住——甲胄，他们在海战中也是不穿的，不过做工同样精良的骑兵盾防御力仍旧不可小觑。

不过饶是如此，仍旧有两名怯薛被射中——其中一名被十几个海盗击中火力射杀，另一名在一柄标枪击中他的盾牌后，他的手臂受到震动向下一弯，一支鱼叉不偏不倚的顺着缺口刺入了他的胸口！

“可恶！你们这群混蛋竟然敢杀我的人？！”这一轮还击引来了莱昂麾下第一神射手哲别的怒意。年轻的塞种野人战士喊了一声“把弓给我！”紧接着从身旁另外两个怯薛手中，将反曲弓抢了过来。怯薛们知道他的本事，所以没跟他争抢。

哲别，连同自己手上的那一柄灰弓，哲别一口气握住了三柄强弓，在灰弓上挂了四条弦，又在另外两张弓上各挂了两条弦。他的弓弦存放在莱昂赐下的，系统出品的专门的魔法容器中，不受盐水侵蚀，所以可以一直保持坚韧。

这三张弓，十根弓弦挂好，他又对着身边怯薛喊了一声“帮我递箭！”

说完之后轮番拉动弓弦，只听见弓弦崩声连成了一线，十支羽箭一齐射出，冲着不同的十个目标射了过去。前后差了不足五分之一秒，就听见九声惨叫，对面九名海盗倒在了甲板上，跳板上，跌到了海里……只一个速度快些，横起弯刀挡住了羽箭。

“呵呵。”

那个海盗惊魂甫定，就听见对面哲别两声冷笑，再射的一箭过来，用了哲别六成力气，只见一道流光迎面而来，他连举刀的功夫都没有，便觉得眉心一痛，忍不住嘟囔了一句“好快……”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哲别单单一个人，三副弓加上两个给他递送箭矢的怯薛，就组成了一道风暴一样的箭网。将对面想要跳帮过来的海盗完全覆盖在内。在一刹那间带给了他们巨大的，超过之前一轮齐射的伤亡。十数名海盗在一瞬间被射杀，余下的海盗们完全丧失了战斗的勇气，再不敢上前，接下来，就是莱昂麾下的水兵与怯薛们****的时候而来！

“登船，最好能抢下他们的这艘船，他的速度更快一些！”莱昂看到这一幕，马上这样对水手与怯薛们大喊着，准备放弃这艘已经开始漏水了的，速度缓慢的大型帆船，改用海盗的快帆船突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雪羽拔出了佩剑，快步走到了船舷然后毫不停留一跃而起，跳上了那艘海盗船——

眼看着雪羽上了敌船，莱昂心里面松了口气。有她在，这一场接舷战就输不了了！

眼看着这样一个个子矮小的女人单人独剑向他们冲了过来，海盗们先是哈哈大笑，不以为意。有的人看着雪羽姣好的面容与白皙的肌肤，还想着要不要把她活捉了之后这样那样——然而。

然而下一刻，这笑声，轻视与邪念便被惊讶，难以置信以及强烈无比的恐惧所代替。雪羽脚踩在甲板上，对于海浪颠簸视若无睹，如履平地一般毫无阻碍的杀入了海盗人群之中。其结果可想而知。

当日里暗精灵重甲步兵严阵以待，尚且被她轻而易举的杀了一个来回。这一会儿这些海盗阵型松散，人数不多，纪律低下。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雪羽所到之处，墨色窄剑飞舞，即可掀起一片血雨腥风。所过之处甲胄与血肉，脏器骨骼全都如同泥塑的一样，创口光滑平整，犹如镜面一样。海盗们的残肢断臂，血肉脏器四散横飞，

转眼间，海盗第一波的肉搏兵就被杀戮一空。余者再不敢上前。眼看着雪羽一步步走来，甚至有人吓得弃船跳海，也不敢与她对战。

每一艘快帆船上的海盗，多的有七、八十人。少的不过五、六十人。而每艘商船上的水手与怯薛加起来足有一百五十以上。双方本就不平衡。再加上之前被弓箭削弱了的，以及雪羽这样接近怪物的恐怖对手杀死的，这差距就更大了。接舷战对方根本就占不到便宜。

眼看着斜对面友军一船人几乎被杀了个精光，围攻莱昂座舰的另外几艘快帆船再不敢接近，其中两艘绕着商船，以弩炮发射魔鬼火弩枪，破坏船体。另外一艘则绕到了商船侧面，对准甲板薄弱处，准备用舰艏撞角再来一次冲锋。

“他们在干什么？！告诉他们，那艘船上有我们要的人，大鱼！我们要活捉他，而不是把他的船撞沉了之后让他死！接舷战，接舷战！

谁要是再弄不明白这一点，我保证，我会亲手扼住他的喉咙，拧断他的脖子！快！我们也靠上去！其他人，拦截对面的那些船只！不让他们支援，如果他们想要跑的话就让他们跑好了！我们的目标仅仅是格瑞布罗德可汗一个人！”

在v字阵型的中央，也是整支舰队最后的武装大帆船上面，花白胡子的海盗提督没有仔细分辨出己方舰船在接舷战中的失利，只见到了己方快船以撞角战术袭击莱昂座舰。之后，他就气急败坏的大喊了起来。随着他的一阵喊叫声，舰艏的海盗旗手也拼命地挥舞着信号旗，以约束麾下各艘战船。

黑帆海盗的成员与绝大多数的海盗团没有什么两样，都是刀口喋血的亡命徒，要约束这群亡命徒，靠讲道理是绝对行不通的。海盗头子们压制下属的办法通常有三个。武力震慑，酷刑高压和许诺的金钱，酒与女人。

而作为金海海盗中最强的一支，黑帆海盗虽然闯下了偌大的家业，同时海盗女王塔妮．巴佛洛也极力的要使得自己的军队正规化，颁布了一系列的法规和军事操典。但是海盗团的底子在那里呢，急切之间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像她所想的那样，简简单单的褪去了那层贼皮。

平时当着女王的面，海盗们还能规矩一点。但是在女王看不见的地方，实际上，各个分舰队的提督，各艘船的船长仍旧在使用这三点“惯例”的办法约束属下。

海盗团内部刑法酷烈，受刑而死比被敌人杀死还要难忍。

所以海盗们在看到了旗语之后，不得不改变战术。三艘围攻莱昂座舰的快帆船用旗语相互商量了一下，到底还是要听命令。于是撞角也不撞了，弩炮也停止了射击，三艘快帆船从三个方向一齐接近莱昂的座舰，准备一拥而上，靠数量来击败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