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远程控物

当金属片被击飞的刹那，看着布罗突然分散成五个小幽灵，林楚立刻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毫无疑问，布罗并不是天然形成的幽灵，而是在精神力增幅器的作用下，由五个幽灵强行聚集起来的精神体。而此时此刻，当精神力增幅器被击飞之后，失去控制的小幽灵自然就各自为战，彼此之间再也不听从指挥了。

而这种情况，自然白白便宜了早就做好打算的林楚，要知道分散之后的小幽灵最高等级也不过十级左右，在他的十二级精神力加上血瞳红光帮助下，只僵持了片刻就宣告溃败。尖锐的呼啸声中，一只小幽灵首先被彻底瓦解，化为精神力涌入血瞳之中。林楚只觉得脑海中微微震动，那种熟悉的清新感再度出现，显示着精神力等级的再度提升。

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的暂时静止，其余两只小幽灵同时得到机会，连忙挣脱了血瞳红光逃散。林楚哪里会放过它们，只是在一瞬间就恢复正常，指挥着红光追了上去。片刻不到，两只不甘的小幽灵已经被完全吸收，但这次精神力提升的熟悉感觉却并没有出现。从这种情况来分析，刚才的精神力等级提升只是恰好到了临界点，却不是因为这几只幽灵有多少精神力……

“大叔，你还有心情想这个？”察觉到林楚脑海中的想法，茉莉儿忍不住抱怨起来。林楚愕然转头望去，这才发现茉莉儿和艾薇儿正分别对上一只小幽灵，看样子显得很吃力。微微一怔，他连忙开启血瞳上前帮忙，片刻之间又把两只小幽灵一起吸了进去。这一次，脑海中的熟悉感觉再度传来，这也意味着精神力再度提升了一级。

“十四级了！”林楚心满意足的长舒一口气，而更让他满意的是这次战斗有惊无险，比想象中的顺利多了。茉莉儿嗔怪的撅起小嘴，忍不住抱怨道：“这次是我们运气好，我早该想到精神力聚集器没那么脆弱，果然没办法轻易击碎，幸好我们勉强把它击飞了，否则现在被吸干的就轮到我们了。”

听茉莉儿这么一说，林楚倒是想起了很重要的事情，连忙沿着荒原上的草丛一路寻去。片刻之后，看到草丛中闪烁的一点金光时，他立刻欣然赶上去，等到再度站起身来时，手里已经多了那个金属牌。

“大叔，你该不会想……”既然与林楚心意相通，茉莉儿当然明白他的想法。几秒钟的沉吟之后，她微微愕然道：“这个东西，虽然说有聚集精神力提升精神异能的作用，但是从来都没有在人类身上用过，也许会有危险。”

“我算是人类吗？”对于茉莉儿的担心，林楚笑吟吟用这个提问作为回答。不过话虽如此，他却也不敢冒然动手，当下还是开启血瞳红光，借助透视功能缓缓落在金属片上。实际上，林楚的最初目的只是想研究这东西的结构，然而当血瞳红光和金属片接触的一刹那，诡异的事情却就此发生了。

仿佛有所感应似的，接触到血瞳红光的金属片，突然在瞬间毫无征兆的颤抖，并如同遇到高温似的迅速融解，转化为流动的金属液体。林楚吃了一惊，本能的就要挥手将它甩开，但那种金属液体却仿佛具备生命，自动的依附在他手上，并且迅速渗入皮肤毛孔中。

几秒种后，当林楚在微觉疼痛轻呼出声时，金属液体已完全融入他的手臂，在手肘下方凝聚为淡金色的痕迹。林楚怔了一怔，下意识的伸手去按了按，却几乎没有感觉到任何硬块，而且手臂的活动也显得依然自如，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怎么回事？”感受着手臂上的微热，林楚愕然转头望向茉莉儿，想从她那里得到一个答案。但实际上，此刻的茉莉儿也是满脸的茫然不解，直到几分钟后才微微沉吟道：“大叔，这东西好像自动认你为主了，大概就跟那种权限差不多吧！”

“认我为主？那又会怎么样？”林楚迷惑的摸着手臂，却几乎是发自本能的，将精神力输入到金属片中。一瞬之间，奇特的热流从金属片中涌出，沿着他的经脉直接冲入脑海。紧接着，在那种热浪的循环旋转中，林楚只觉得头脑微微发烫，意识却远超平日的清醒起来，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口气喝了几杯提神的苦咖啡。

“难道说……”心中一动，林楚不由自主的发动精神力，几百个由他控制的灵魂，立刻从血瞳中飞了出来。稍稍实验之后，林楚立刻意识到这其中的变化——往日这种情况，同时控制几百个灵魂已经是他的极限，但这时控制起来却显得轻松自如，显然还有余力去控制多余的灵魂。

一念及此，林楚不由得兴趣盎然，当即又将更多的灵魂都召出来，直到数量达到近两千时才算停止。这里面，固然有他提升了两级精神力带来的变化，但更多的还是由于那个精神力聚集器的作用。正如茉莉儿所说的那样，这东西果然能够令人集中精神力，大幅度的提高精神异能。

“这就是说，我现在可以控制将近二十艘星舰兽了？”愉快的扬起嘴角，林楚恨不得立刻前往那颗小行星，来试试自己的控制能力。但就在这一瞬之间，当他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的时候，令人无法相信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一瞬之间，当林楚产生前往那颗小行星的想法时，聚集在他附近的几千个灵魂，突然毫无征兆的腾空而起，如同疾电般射向茫茫高空。在林楚愕然回过神来之前，这些灵魂竟然已飞出数万米远，直接进入了大气层，而且毫不减速的继续冲向太空。这种现象让林楚愕然无语，他从未试过让灵魂以如此高速前景，但更令他无法相信的是——

“不可能！这不可能！”感受着那些停留在数万米高空的灵魂，林楚竟然惊愕的发觉，即使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自己竟然还能清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甚至还能轻松自如的指挥它们。而在以往，这种远程控物的距离最多也不超过一公里，一度被林楚认为是鸡肋般的异能而忽略……但谁又能想得到，在借助精神力聚集器之后，它竟能发挥如此强大的功能？

“大叔，这个精神力控制器，显然比我们想的更复杂！”同样震撼于林楚的感知，茉莉儿若有所思的分析道，“我想，也许这东西附带着某种特定能力，比如特别加强了人的精神控物能力。艾薇儿，你仔细想一想，布罗平时是否有这种远程控物能力？”

听到茉莉儿的询问，艾薇儿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是的！布罗好像能够控制几公里外的东西，所以我想法尔族长才会派他来调查。可是很奇怪的是，布罗最多也只控制几公里之外的东西，为什么林楚却可以……”

“我想，可能是因为精神力聚集器通过权限认证，所以发挥出完全功能。”艾薇儿仔细想了一想，很快就得出了结论，“不管怎么说，大叔你现在很强了，有没有想过要用这种异能做什么？”

“你说呢？”林楚笑吟吟的问道，紧接着就收敛了神色，缓缓闭上了双眼。通过精神力的高度集中凝聚，他很快就感应到了那些停留在高空中的灵魂，并且尝试着完全控制它们。在最初的不适应之后，这些灵魂渐渐变得温顺服从，并在林楚的控制下继续向太空前进，直到完全进入了星海之中。

“好极了！”轻轻舒了口气，林楚确定自己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而接下来能否成功的关键，就在于这些灵魂能够飞多远。带着几分期待和不安，他全心全意的控制着近两千个灵魂，向着停泊星舰兽的小行星飞去。而随着距离的越来越来，林楚也越来越感觉到吃力，到了最后的几公里时，他甚至感觉那像是自己在亲自推着重物前进，而且是几厘米几厘米的向前推动。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顾不得去擦拭额头的汗水，林楚用尽所有的精神力，控制着灵魂继续前行。终于，当那二十艘星舰兽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他不由得长舒一口气，然后拼尽最后的精神力猛然推出。

刹那间，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的灵魂再度加速，如利箭般射入了星舰兽中。几分钟的寂静之后，第一艘星舰兽突然缓缓颤抖，逐渐点起明亮的灯光，并在喷射气流的推动下缓慢上升。

“成功了！”这一刻，林楚终于无法自控的瘫软在地，却又觉得心里从未如此的满足过。运气真的好极了，自己现在的远程控制能力竟恰好能够到达那颗小行星，这就意味着只要有需要，就可以随时启动那二十艘星舰兽进行远程作战。

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只要想到自己可以坐在家里喝茶指挥，而无人驾驶的舰队却在茫茫星海中自动作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最没有危险的战斗方式，而且可以保证顺利拿到退休金。

“大叔，恭喜你啊！”察觉到林楚心中的喜悦，茉莉儿总算说了句好话，不过紧接着就顺理成章的泼了盆冷水，“不过，你能够感应到星舰兽，不代表你就能控制它们战斗，因为那是很复杂的工作哦！”

“我就知道，你总是以打击我为乐吗？”没好气的瞪了茉莉儿一眼，林楚重重喘息了很久，在逐渐恢复了精神力之后，开始尝试着重新实施远程控物。在他的全力施展中，一艘又一艘星舰兽逐渐启动，井然有序的升上大气层，组成标准的攻击阵型。

几分钟的停滞之后，舰队开始缓慢的转向加速，向着图腾星缓缓驶来，这让遥感的林楚终于微微露出笑容：“小丫头，这次你可没有说中！再过十五分钟，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神兵天降……”

话音未落，神兵真的天降了，而且是猛然轰落的巨大能量弹！轰鸣声中，基地方向突然闪耀火光，紧接着地面的剧烈震荡。毫不防备之下，莫林顿时倒飞撞上了石壁，但他顾不得抱怨，立刻像弹簧似的跳起身来。几乎在同时，几颗能量弹又呼啸落下，在基地那边带起沸腾的火光！

“怎么回事？”愕然吃了一惊，莫林再顾不得许多，连忙召唤出丸子迅速冲向基地。在他的视野中，似乎看到天空中出现了几十个小红点，正在向着基地迅速逼近。毫无疑问，这一幕充分的预示着，两年来都平安无事的基地，终于遭到了第一次大规模袭击！

“该死的！难道是吉泽发飙了吗？”带着这种猜测，丸子在荒原上发挥出最大速度，在仅仅几分钟后就腾空而起，直接跃过了高耸的围墙。此时此刻，刺耳的警报声已回荡在整个基地中，师奶和竹竿他们正带着暗影小队匆匆跑出，恰好迎上了及时赶到的林楚。

“该死！准备战斗！”意识到这是防空警报，众人立刻朝主控制室飞快跑去，林楚在沿途持续下令，吩咐暗影小队各就各位，片刻间将各项事宜安排妥当。几分钟后，等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冲进主控制室时，这才发现苏樱、莉亚和陈若琳她们已经赶到，正在紧急启动防空系统。

“怎么回事？”顾不得那么多，林楚立刻匆匆问道。苏樱指了指雷达屏幕上的数十个小红点，面色肃然的回答道：“现在还不清楚，看起来是有舰队进入了大气层，正向基地这里驶来……而且刚才，似乎还有人潜入基地破坏电力系统，幸亏明美路过时发现，舍命和其搏斗才阻止了对方。”

“明美？”林楚吃了一惊，顺着苏樱的目光转头望去，恰恰望见正缩在墙角里的明美。似乎在搏斗中受了些伤，她的左手包裹着几层纱布，隐隐还有血迹渗出。迎着林楚的关心目光，这个温柔的女性勉强露出几分笑容，但颤抖的香肩却显示着她仍然没有恢复过来。

“难道说，我真的弄错了？”看着为了基地而负伤的明美，林楚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判断。但就在此时，苏樱突然轻轻开启按钮，启动了远程高清晰望远镜——瞬息间，刚刚进入大气层的神秘舰队，就完全呈现在大屏幕上。而在看清那飘扬的骷髅旗的一瞬间，众人顿时面色大变：“什么？居然是黑旗海盗团？”

天知道是怎么回事，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海盗团不攻击商队，却偏偏要来啃基地这块硬骨头。但现在显然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眼看黑旗海盗团的舰队已迅速逼近，林楚立刻接通各处防御系统道：“师奶！竹竿！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击，坚守自己的防御阵地，等到敌人进入攻击范围后就自由射击！”

“是！”师奶立刻领命，但是稍微顿了一顿，他又忍不住问道，“老大，我看他们有几十艘星舰兽，我们一味依靠防御系统好像不行，不如也派几艘星舰兽发动攻击，上次我们可是一艘干掉了他们六艘！”

“不行！”林楚摇摇头，直接否定道，“想想看，他们既然敢大规模出动来进攻图腾星，当然早就对我们的情况很了解。而且不要忘记，黑旗海盗团的首领很可能是那位……好了，你们只要坚守岗位，我会调集援军来的！”

“援军？”师奶怔了一怔，显然不太明白这时候能从哪里调集援军来。几乎在同时，伴随着一声轰鸣巨响，基地突然剧烈摇晃，紧接着师奶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已传来：“他妈的！老大，他们的攻击火力果然很强，比上次强悍多了！”

岂止是强悍几分而已，莫林抬头望向窗外，恰好对上了那些缓缓逼近的海盗舰队。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宣泄而出的能量弹如同暴风骤雨，持续轰击着基地的防御系统。虽然偶尔被轰击得冒起火光，但与海盗舰队的轻微受创相比，基地的高射炮和连射枪却受创更重。

仅仅几分钟不到，外围的所有防御武器都被轰得七零八落，原本密集的炮火几乎全部销声匿迹。而在实力此消彼长之下，偷袭得手的海盗舰队更是嚣张横行，两艘主舰更是毫无忌惮的直接驶出，同时开启了巨大主炮，从其凝聚的闪耀光芒来看，只要这一击能够命中目标，必然会带来无法预料的损失！

“该死的！”师奶已经无法忍受这种坐而待毙，立刻就要带着暗影小队冲出去阻击。林楚突然伸手拦住他，若无其事道：“不用去！我的援军已经来了，大家一起转头抬高四十五度，请注意看那里……”

“什么？”随着他的手指方向，众人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顿时整齐的轻呼一声。在那火光照亮的天空中，二十艘大型星舰兽正组成攻击阵型，毫无征兆的从云层中显现出来。一瞬之间，电磁炮同时轰鸣齐射，汇集成闪耀的光柱划破天空。根本没有任何防备，滞留在后的一艘海盗星舰兽被直接命中，顿时引发了剧烈爆炸！

“那是……那是……”师奶和竹竿同时陷入石化，却又不约而同的欢呼起来。但在他们的兴奋呼叫中，苏樱和莉亚却不由得转过头来，略感愕然的望向林楚：“阿楚，你什么时候能够……”

这一刻，两位女性的惊讶神情一览无遗，要知道在昨晚的酒桌上，林楚还在抱怨为什么自己只能控制三艘星舰兽。只是一夜之间，甚至只不过是几个小时之后，二十艘星舰兽居然就能达到如此自由运行的程度，这种变化也太令人无法相信了。

“因为，我昨天晚上遇到了神秘高手，他把百年功力都传给了我！”神秘的微微一笑，在众人打算扁人的注视中，林楚终于收敛了笑容，重新将注意力转到星空中的战斗上来。苏樱和莉亚彼此对视一眼，不动神色的走到林楚身边形成保护之势，她们当然很清楚，在这种精神力高度集中的情况下，任何干扰都会给战局带来无法预料的变化。

而此时此刻，随着二十艘星舰兽的突然闯入，原本一面倒的战局已发生逆转。也许是因为没有得到相关情报，海盗舰队的攻击火力完全集中在基地上，他们甚至没有将防御护罩开启到最大限度。而这原本并不危险的失误，在此刻却变成了海盗舰队的致命弱点——第一轮电磁炮联合射击之后，就有三艘海盗战舰被笼罩在炮火中，并且在瞬间就轰然爆炸。

毫无疑问，即使是联盟的主力舰队，也不可能具备这种超强攻击力，更何况海盗战舰的科技水准也超出这时代不少了。而这就意味着，现在正在肆虐横扫的二十艘星舰兽，其科技水准也同样超出这个时代，甚至在资源和材质上还要超过海盗战舰，所以才会有这种一击惊人的威慑力。

但在最初的惊慌之后，恢复过来的海盗战舰立刻摆脱追击，在片刻间重新组成了攻击阵型。在带头的黑色主舰指挥下，他们明智放弃了远程火力对射，而是义无反顾的以尖刀阵型，直接撞入了二十艘星舰兽阵列之中。林楚看得心中一惊，连忙指挥着几艘星舰兽殿后，同时操控大部队远离战场。而这片刻之间，殿后的几艘星舰兽就被攻破，无一例外的燃烧起大火。

“真该死！早知道这样，我就应当调动那些机兽！”抱怨归抱怨，林楚却也清楚自己的精神力多控已经到了极限，根本不可能控制多余机兽了。但这显然让他更加迷惑不解，那些海盗又怎么知道星舰兽内部的防御空虚，除非在这基地里……

“小心！”突然响起的惊呼声，让正要转头望去的林楚吃了一惊，猛然翻滚闪避开去。但这看似敏捷的动作竟然毫无效果，因为在这刹那之间，巨大的精神冲击波已骤然传来，如同汹涌的怒海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