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轮回

“这便是姜凡走过的路？”

就在擎苍站在太虚境对着下界走神时候，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打断了祭台边人的思绪。

“你醒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擎苍没有回头只是收神，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在这里守了我十万年，我若是再不醒的话，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打趣的话听着有种让人揍一拳身后人的冲动，但是任谁都可以听的出来身后人话里行间的感激。

十万年前，当天地大劫再次来临，那时候自己还未苏醒，当天地之间的众多强者将所有希望都放在那个叫姜凡的人身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知道，这一幕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已经发生过，那时候有个叫擎苍的人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所有的灾劫，所有人都只知道这个人是整个天地之间生灵的守护神。

可是除了那太虚境里面的六位上古真神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人知道当初在太虚境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天劫平复，众生归序，六道轮回，循环往复。

那个叫擎苍的真神承担了所有的责任，他没有亏负世间生灵，但却唯负一人，那个在祭台边上沉然擦掉眼角浊泪，绝望的的说出永生永世不再念他之人。

经过十万年的时间，他没有想到自己还会回来，当初所报的必死之心，终究还是被他伤的最重的人所阻拦，他更是没有想到十万年的时间，居然什么都未曾改变。

“紫月……”身后人口中的名字缓缓吐出。

“她……她说她想走走姜凡所走过的路……”过往的一切如幻境一般一闪而过，收回心神，擎苍转过头来说道。

“荒古，我有事想问你！”突然擎苍走近刚刚苏醒还站在祭坛中央的男子，沉声问道。

“何事！”

“二十万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明明记得我以自身本源之力化去了天地大劫，为何……”

“为何你会托生下界，化作姜凡？”还不待擎苍说完，荒古便是抢先说道。

擎苍点点头，尽管过了十万年的时间，可是擎苍依旧觉得自己的记忆中似乎少了一些什么，可是不管自己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探究当初所发生的事情，这也是自己为何在算到荒古苏醒之日时候，独自一人在这里等候的原因。

而直到这个时候荒古却明白了一些什么，擎苍居然没有了二十万年前天地大劫那天的一些记忆，太虚境有六位真神，在下界众生看来，六位真神寿命无限，源自混沌，实力无差，可是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自混沌以来，除了神祖之外，神力最强的人便只有擎苍一人，而能够抽走和封印擎苍记忆的唯有神祖而已。

可是还有一件事情却巧合的只有他和另外一人知晓，六位真神的本源之力皆不相同，就像他是混沌魔力，擎苍乃是混沌神力，紫月乃是妖力……

而神祖之力乃是混沌之力，具有毁灭创造天地之能，而混沌之力唯有将六神之力尽数炼化，才有机会得到混沌之力。

神祖早已化为天地，二十万年前，擎苍救世，他们五人奇异的尽数沉睡，若是还有人能够达到神祖那般神通，那必然是有人汇聚了他们六人之力，在擎苍消散之前，以混沌之力保住了其最后一丝本源，压下了混沌大劫。

而能够做这件事情的，荒古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了。

“你是我们六人中神力最强的真神，还有你不知道的事情？”荒古揉了揉双鬓，反问道。

“唯有此事”

“我不知！”

“你可知道，你的记忆唯有神祖一人可以抽走和封印，我们几人没有人那个神力可以办到！”荒古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毫无敷衍作假之意，因为自己所说的的确是实话。

“若是有人达到了神祖的神力呢？”擎苍淡然说道。

“天地大劫当初唯有真神以本源之力才可化去，可是既然我还在那就说明混沌大劫并未化去，我需要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应该清楚，我们五人当初也是一同沉睡，直到你从姜凡身上慢慢苏醒，这才唤醒了我们，十万年前的事情！”

“我不知！”荒古认真的看着擎苍的眼睛说道。

紫月承受无尽岁月所要隐瞒的事情，他绝对不会泄露！

十万年的岁月对于真神而言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可是即便如此，带着无尽的心伤和悲伤，小心翼翼的守护那个人，或者那个被守护的人永远也醒不过来，或许要很久很久的时间，没有人给守护之人一个答案，很多时候一个没有期限的希望要更加的折磨一个人，即便这个人是天地强者。

荒古依旧记得当初，那身着紫衣之人在祭台边缘的表情，那是最绝望的别离，亲眼看着自己深爱之人在自己的面前一点一点灰飞烟灭，而自己作为天地强者却对此无能为力，荒古更是无法感受那紫衣之人究竟是怀着什么样子的心说出那般决绝的话语

“我紫月立誓，从今往后，不识你，不念你，天地之间从此陌路！”

那个时候荒古才明白，世间最残忍之人便是将紫月置于如斯境地之人。

可是世间众生都以为他们高高在上，有着无尽寿限，本该逍遥自在，无忧无虑，却不知道就是因为如此，他们所能够选择的反而少之又少，在天地大劫面前，强如他们也唯有牺牲自己，才有可能救得别人。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所在意的人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力。

因为他知道，若是眼前的人知道真相，那二十万年前的事情还会再次发生，等到那个时候，荒古无法保证他们还可不可以保住擎苍，而紫月则永远也回不来了。

……

可是天道循环，世事无常，即便是强如真神，也逃不过命运使然。

若是姜凡的命运仅仅只是一个轮回的话，那擎苍的命运便从十万年前已经开始轮回，而这也仅仅只是个开始而已。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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