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难不死

不知道什么时候，楚皓幽幽醒来，感到浑身剧痛，无法动弹，出不了声，似乎自己已经粉身碎骨，只剩下两只眼珠能够转动，还有思维意识可以思考。

眼前黑漆漆的一片，他什么也看不见，只感知到温度越来越低，两只眼珠子都难以转动，有种难以明言的胀痛，还有极冷。

很快，他就感到思维也被冰冻住，所有的意识、记忆被停格在最后的一个意想画面，万分痛苦，比死还要难受百倍，简直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嘭！

楚皓的身体，不知道是窍穴，还是经脉的最深处，传出一声轻微的爆响，但是波动无比恐怖，仿佛来自远古时代，又似无垠星空外。

这一刻，周围千丝万缕的极寒之力，纷纷纠缠在一起，化成一个个小旋涡，连续不断地涌入楚皓的身体之中，汇聚成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细流”，缓缓地流动着，并产生更小的“支流”，直到遍布他全身才停止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极寒之力消散一空，一抹明媚的阳光照射在楚皓身上，让他感到了一丝温暖，身体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他整个人躺在光滑柔软的晶体上，渐渐有了知觉意识，努力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记忆只停留在意识、记忆被冰冻的那一刻前，并对那一股可怕的寒意心有余悸。

很长一段时间后，他终于可以活动手脚，无力地爬起来，打量着深渊之底的周围环境，愣愣出神。

这个深渊，底部是一块巨大的球状晶体表面，非常柔软光滑，四壁光可鉴人，如同美玉，高逾千尺，再上面是岩壁，一直延伸到顶部。

楚皓知道以他自己目前的处境来看，想要爬出这个深渊无疑于徒手登天，不由得有些犯难起来。

他知道自己必须要离开这个深渊，避免被朱三雄等人发现，还有就是去外地学武，有所成之后回来替翟媱报仇雪恨！

夜幕降临，深渊之底很快就陷入无穷的黑暗中。

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里，楚皓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绞尽脑汁地想着脱出这个深渊之底的办法。

漫长的黑夜过去后，他从巨大的光滑柔软的球形晶面体上下来，走到一个角落处，低下头，因为发现这里有异常。

这里的晶体壁面很薄，晶壁里面有一颗儿臂般大的珠子，像夜明珠那般光亮柔滑，但是不会发光，隐隐透露出一股寒意。

好奇之下，楚皓小心翼翼地靠近，伸出一只手，缓慢地贴在晶壁上，想要将晶壁打破，把里面的那一颗珠子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他的心底，希冀着这珠子是一件天材地宝，或者是能够帮他离开这个深渊之底的“恩人”，抑或是一部了不得的旷世绝学。

他的手在贴上晶壁的那一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晶壁冰消瓦解，迅速蔓延，肉眼可见，并且有一股寒意入体，令得他大惊失色，身体一震。

很快，四面晶壁失去了光泽，并出现无数缝隙，碎裂开来，在落地的那一刻化为轻烟，烟消云散，露出岩石壁面。

看着这一幕，楚皓几近呆若木鸡，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一碰这光滑的晶壁，四面晶壁竟然爆裂碎掉，实在是匪夷所思。

与此同时，那颗珠子微微颤动一下，荡出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有一股无形的威势，并恰好被楚皓捕捉到。

楚皓一惊，反应过来，戒备地看着那一颗珠子，但是等了快半天时间，仍没有发现它有新的动静。

下一刻，他悄悄地上前，把手慢慢地伸向这一颗珠子，感到并无异常，便用手指触碰一下，发现还是无异常，最后就握在手中。

色泽光亮，柔软嫩滑，温润如玉，不轻不重。

楚皓对这一颗颇似夜明珠的珠子给出以上点评，心中却是疑团重重，不明白此珠子是在这里天然形成的，还是从上面掉落下来的，而且看似寻常，实则有些诡异。

为了证明这颗珠子是何物，价值如何，于是他决定将它“笑纳”，打算离开这个深渊之后，了却大仇，再好好地研究研究一下它。

眼下，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个深渊之底，以免夜长梦多。

倏然间，他发现手上这颗珠子闪出一阵炫目霞光，脑海中就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一幅冰天雪地的画面。

很快，画面一转，出现一个孤寂冷酷的少年。

目光如剑地扫视周围一圈后，少年开始念念有词，幻动双手，两脚生风，一招一式地修炼起来。

见此一幕，楚皓差点石化当场，感到难以置信，不过这少年所修炼的心法招式，却是像是拓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这少年所修炼的功法，叫做《冰封天地诀》，所修炼的是寒冰衍力，假如修炼到了极致，便能够冰封整个世界。

良久，楚皓才从震惊莫名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有些傻愣愣地看着手中如同普通珠子一般的异宝。

为了证实自己是否在做梦，他开始模仿那少年的动作，默念这《冰封天地诀》功法的入门口诀，尝试是否能够产生寒冰衍力。

很快，他就感到丹田处有一股细细的“寒流”涌出，按照《冰封天地诀》的运行路线，沿着经脉流动，进行周天运转。

这一结果，令他惊喜无比，忘却寒冰衍力带来的痛楚，并逐渐适应下来，化为一具人形冰雕，越来越大，越来越高。

不知道什么时候，冰雕炸碎开来，发出一声刺耳的爆响声，更有一个神情冷峻，面若刀削的少年走出来，目光犀利地打量着周遭一切。

“啊~！我楚皓终于成为一名武者了！而且是极为罕见的寒冰衍力武者！”少年仰天大吼，震得深渊四面脱落不少石块，以及滚雪。

楚皓无视落石滚雪，口中冷冷道：“朱三雄，你很快就要人头落地了！还有你们整个朱府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了！”

顿了一下，他带着几分痛楚道：“媱媱，我一离开这个深渊，就会马上给你报仇雪恨！你安息吧！”

语毕，他猛地打出一掌，正是《冰封天地诀》中的第一式“滴水成冰”，印在岩壁上，当下令得岩壁表面结冰，并有细小的冰块崩碎脱落。

得出《冰封天地诀》的威力后，他满意地点点头，道：“这功法不错，而且与众不同。我楚皓大难不死，并意外激发出北域大陆上最为罕见的寒冰衍源和衍脉，将来必定成要闯出一番成就。可惜，不知道这《冰封天地诀》属于什么品阶的功法。”

随后，他想到那珠子闪出炫目霞光后，自己脑海中就出现一幅诡异的修炼画面，因此判定《冰封天地诀》必定不凡，至少是地阶功法，这可是价值连城的。

天下功法，共有四等，从低到高，分别是玄阶、地阶、极阶、天阶。在北武帝国，绝大部份武者都是修炼玄阶功法，只有一些背景深厚的大势力组织才拥有地阶功法。

极阶、天阶功法，只是存在于传说中，在北域大陆上根本不可见和得到。

所以，楚皓判定，像是能够把意识、观念具体化为画面的功法，而且威力非同小可，何况功法名很霸气，则说明《冰封天地诀》至少是地阶功法。

于是，他更是努力修炼，争取尽快突破入气衍境四重天。现在，他已经是气衍境三重天之境，距离四重天只有一步之遥。

只要步入气衍境四重天，再加上灵阶功法的威力要比凡阶功法大上一倍，他就有把握击杀气衍境五重天木衍力的朱三雄。

物我两忘的情况下，他拼命修炼，盘膝打坐，意沉丹田，吞吸吐纳，一切只为能够突破入气衍境四重天之境。

功夫不负有心人，楚皓经过夜以继日的修炼，终于踏入气衍境四重天之境，一掌印在深渊之壁上的威力，竟然令得方圆一尺之内的石壁表面结冰，更有筷子大小的碎冰在飞溅，而且肉身之力也达到四百钧。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他就决定立即离开这个深渊，当下开始攀登失去光滑晶壁的岩壁，回去北山镇干掉朱三雄，为翟媱报仇；铲平北山镇领主的家族，还北山镇百姓一个公道。

由于岩壁不再光滑，而且他已经是气衍境四重天的寒冰衍力武者，加上他的意志无比坚强，所以尽管攀登的一路上很凶险和辛苦，但是他最终还是顺利爬到深渊之顶。

他喘着大气，目光犀利，又透露出浓浓的不解之芒，有些讶然地打量着眼前的世界，不知道今夕何夕。

整个世界，不再白雪飘飘寒风凛凛，而是春意怏然，一副欣欣向荣的景象。

就在这一刻，深渊之底，那一块表面非常柔软光滑的巨大球状晶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掉，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