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永聚岛维和行动（中）

“……什么？如今这场毁灭永聚岛的大乱，你们也在事先合谋参了一脚？！！”

祥瑞号浮空战列舰的小会客室内，望着联袂前来议事的艾拉斯卓女士和三井龙姬大小姐，刚刚得知了某项惊天黑幕的菲里·泰勒元帅，顿时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要说‘你们’，要说‘我们’！菲里·泰勒元帅，不要忘了你也是魔法女神教会的下属成员！”

艾拉斯卓女士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地说道，“……还有，嘴巴不要张得这么大，这可是很难看的！”

“……可这等于是跟夜女士莎尔的教会在合作，顺便还联手摆了萨马斯特的龙巫教一道……”

菲里囧囧有神地翻着一对豆豆眼，“……咱们的这位主上，什么时候跟她老妈恢复母女关系了？”

——在当前的费伦大陆，如果是魔法女神教会是猫，那么莎尔教会的就是耗子；如果是魔法女神教会是警察，那么莎尔教会的就是小偷；如果是魔法女神教会是特种部队，那么莎尔教会的就是恐怖分子……具体举例来说，就跟另一个世界的小布什总统和本拉登大叔差不多：一个是伟大光明正义的大陆霸主和帝国执政党，一个是兴风作浪图谋不轨的邪恶恐怖分子，理论上应该是不死不休的仇敌关系。

然而，能够令人跌掉下巴的是，虽然从诞生以来就一直彼此为敌，可从血缘关系上来说，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其实却是莎尔的女儿！

这是一个很古老的故事：在费伦大陆的传说中，当初创世之时，世界上只存在相互隔离的光与暗，彼此之间是薄雾般的阴影领域。阴影的本质最终融合诞生了一对美丽的双胞胎女神，一个是代表光明的苏伦，一个是代表黑暗的莎尔。两位女神共同赋予大地之母裳提阿以生命，她代表着整个托瑞尔世界。

为了能够孕育生命，裳提阿不愿忍受寒冷，祈求苏伦给世界以温暖。

于是，苏伦从火元素位面弄来了太阳，托瑞尔世界开始出现生机。

但这却激怒了代表黑暗的莎尔——出于神职的本性，她对此持反对态度，于是同苏伦爆发了传奇的“光与暗之战”。在激烈的搏斗中，双方的魔法本质被剥落出来，融合诞生了覆盖整个托瑞尔星球的魔法网络，并且同时诞生了初代魔法女神密斯瑞尔。

初代魔法女神密斯瑞尔由光与暗共同组成，但是更喜欢自己的第一位母亲。所以，她在这场战斗中起到了平衡作用，并使得两姐妹建立了并不稳定的休战。

接下来，又陆陆续续有一些神明产生，托瑞尔世界开始热闹起来。

但魔法女神和暗夜女神之间的激烈冲突，也从此开始，再也不曾平息过。哪怕神座上的魔法女神已经换了三位，但这场永恒的战争似乎依然看不到尽头。

——可是，她们现在居然达成合作了！！！！

“……唉，这世上从来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哦呵呵呵呵，莫非就连这样浅显的道理，泰勒元帅阁下也不懂吗？”

新任的渥金教会“圣币”大主教，来自东瀛岛国的“龙公主”三井龙姬大小姐，“啪”地一声打开描金折扇，略带讥讽地掩嘴娇笑道，“……人与人之间可以讲感情，可国家和组织之间，从来都只能讲利益啊！”

唉，好吧，你说的没错，一切以实际利益至上……你们渥金教会自己不就是一个最好的投机客范例么？

菲里抬头望了这位浑身金光闪闪的“圣币”小姐一眼，在心中嘀咕道——原本在耐色瑞尔帝国陷入这一轮内战危机之前，长期与魔法女神教会争夺耐色瑞尔帝国领导权的渥金教会，一向是南军分裂势力的领头羊和大金主，耐色瑞尔帝国内部的南北之争，往往就是这两个教会你来我往的对台戏。

但事到如今，帝国南北双方真正开始分裂对峙之后，由于魔法女神教会的忍痛大幅度让权和收买，得了好处的渥金教会却瞬间摇身一变，彻底抛弃了南军方面的旧盟友，居然倒戈成了北军的重要支柱。不仅能够跟原本领导北军阵营的魔法女神教会分庭抗礼，甚至还隐约有着几分后来居上、取而代之的趋势……

——正所谓屁股决定脑袋，当你有很大机会获得一个完整的国家之后，就算是再怎么铁杆的分裂分子，也会火速变成最坚定的统一派……就如同另一个世界的拿破仑皇帝，这个曾经的科西嘉岛独立运动积极分子，原本一直认为自己是意大利人，一度还领导过科西嘉岛的独立战争。但自从他当上法兰西皇帝之后，就迅速以法国人自居，再也没想过要让科西嘉岛从法国的版图上分离出去了。

“……纵然我们和莎尔教会立场敌对，也不是没有合作的余地，尤其是还有共同目标的时候！”

艾拉斯卓女士也补充说道，“……在耐色瑞尔帝国的很多政府机关内，就算是最邪恶的巫妖官员，也可能会有一位最高洁的圣武士充当他的副手，但却并不见得就一定会导致办公室暴力，顶多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罢了。就算是在你的船上，那只可恶的肥巫妖奥沃，似乎也没被你这个神圣的选民给讨伐了吧！”

“……在距离我们并不遥远的近东地区，还有这样一个更加鲜明的例子——生性邪恶的红袍法师们，将荒凉贫瘠的塞尔高原建设得丰衣足食，尽管其中伴随着无数的酷刑、奴役和屠杀；而标榜‘善良’的莱瑟曼女巫，却把同一片土地折腾得战乱四起、饥荒蔓延、民不聊生……由此可见，只要遵守一定的秩序和法则，个人的邪恶与善良并不重要。”

三井龙姬大小姐又把话接了下去：“……在一个好的、成熟的体制之下，纵然是十恶不赦的邪魔，也只能依法办事，否则就得完蛋。而在一个坏的、不完善的体制之下，纵然是心思纯洁的善人，也只能昧着良心作恶，或者闭上眼睛袖手旁观，否则就根本无从存身……唯有建设与破坏，秩序与混乱，发展与倒退，这些决定文明与蒙昧的根本属性，才会攸关国家生死和人民福祉。

没有秩序，就没有文明，没有建设，就没有国家，没有战争，就没有安全。

人人梦寐以求的繁荣和富裕，从来都无法单靠空洞的善良来实现。而是要通过辛勤的耕耘劳作，血腥的扩张战争，残酷的殖民掠夺，才有可能积攒下足够的财富，让敌人饱受一切苦难，让自己人都过上更好的生活……这就是任何国家和文明的原罪！所以，现在就轮到我们这一代的执政者去犯罪了！”

她对菲里露齿一笑，语调却甚是森冷，“……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去一趟永聚岛，指挥一场维和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