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精神污染、恐怖

更令人恐惧的是，随着这些信息的涌入，他开始看到一些可怕的景象。

群星间，有什么东西在移动，庞大得超出想象，形状扭曲到无法以人类常理理解。

“祂”蠕动着，伸展着，吞噬着它经过的每一颗行星乃至恒星，如同一个巨大的黑洞，但又比黑洞更加……有意识。

罗恩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目睹的残像，可能就是当初创造《噬星者的呓语》的那位旅行巫师所看到的。

那无疑是一个宇宙级的恐怖存在，一个超越人类理解的古老实体。

“这就是所谓知识的重量，真是重到难以想象，也怪不得那位旅行巫师会发疯……”

随着这个念头生起，思维开始变得紊乱，大脑如同被无数利剑刺穿一般疼痛。

事实上他并没有直接注视这个存在，只是在群星的缝隙间不经意地瞥见了一角。

但正是这是一瞥，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惧便瞬间席卷了他的全身。

精神在溶解，思维在崩溃，就像是一只蚂蚁试图理解火山爆发，或是一滴水尝试包容整个海洋。

“思维超过负荷了……必须停止继续接触……”意识海洋不断向罗恩发出危险警报。

观察者急忙尝试着中断冥想，回归现实，但发现自己的意识已经被那个景象牢牢摄取，无法轻易脱离。

群星开始以一种不健康的频率闪烁，呓语声也变得尖锐刺耳，如同无数只虫子在他的脑海中爬行。

“不...这不是我想要的...必须控制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人工星露的效果突然爆发到了极致。

一层薄薄的银蓝色光膜在他的意识外围形成，像是一个保护罩，将那些足以击溃理智的信息过滤了大部分。

【人工星露效果激活：精神护盾】

【当前抵抗外来精神冲击，保护度：83%】

借助这层保护，罗恩勉强维持住了意识清明。

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是早早服用了人工星露，恐怕现在已经深陷重度污染之中。

【《噬星者的呓语》经验值+15】

房间内的防护法阵依然稳定运行着，熏香已经燃尽，周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芬芳气息，那是人工星露能量消散后的痕迹。

罗恩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虽然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但精神却还算清醒，远没有他预期中那么糟糕。

艾伦夫人的警告是对的，他处于谨慎提前使用的人工星露也确实在关键时刻保护了他。

冷静下来后，罗恩才发现嘴唇也因为长时间的紧张而被咬破，一丝血迹沿着嘴角滑下。

【警告：检测到精神污染】

他立刻伸手拿起床头的银质怀表，将意识投入其中，试图消除这种异常状态。

怀表上的黑色宝石立即亮起，开始吸收他身上的负面状态。

【成功重置负面状态：中度精神污染，能量-5】

随着怀表重置了精神污染，罗恩感到头脑逐渐清醒，思维重新恢复了条理性。

那种仿佛被无数奇异思绪侵扰的感觉消失了，只留下一种淡淡的疲惫。

“真是太危险了......”他轻声自语，后背仍然冒着冷汗。

即使有了艾伦夫人的警告，他也没想到《噬星者的呓语》的第一次冥想就如此惊险。

不过，危险与收获往往并存。

精神力似乎因为这次经历得到了一种特殊的锤炼，就像肌肉需要通过撕裂才能重组得更强，精神也需要通过这种极限体验来达到新的高度。

【精神力已经历极限挑战！】

【精神：2.4→2.6】

“如果不是提前准备了怀表和星露，今天就……下次还是得更加谨慎一些，这个世界的危险之处实在是有些多过头了。”

罗恩叹了口气，深感庆幸。

他打开窗户，让夜晚的新鲜空气涌入房间，稍微缓解了一下仍留在屋内的那种微妙压抑感。

夜已深沉，但他的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知道这是精神力跃升带来的正常反应，至少需要几个小时才能真正平静下来。

“既然睡不着，不如利用这段时间。”

罗恩从床底取出笔记，打算把这次冥

想的体验和感受粗略记录下来，以便日后参考。

当全部记录完毕后，他感到精神终于开始放松，眼皮也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实际上此时怀表再重置完污染后，能量刻度还剩五点可以使用，但是此时精神上的重负却让他无力再进行训练。

所幸怀表刻度是每天零点刷新，明天下午从艾伦夫人那边回来再进行加练，应该也不会浪费掉了。

躺在床上，他回忆着今天看到的群星景象，那种宏大与恐怖交织的感觉依然鲜明。

“这就是巫师的道路，知识的重量与疯狂的边界延伸到一处......”

带着这样的思绪，他终于沉入梦乡。

………………

清晨，罗恩站在窗前，看着黎明的阳光驱散黑雾丛林上空的迷雾，昨晚的惊魂一刻稍稍得到些缓解。

刚才短暂的睡眠中，他做了一个极为奇特的梦。

梦中，他漫步在无边的星海之中，周围回荡着那种难以言说的呓语声。

星海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那目光既古老又冰冷，令人不寒而栗。

“是我太过疲惫产生的幻觉吗？”

罗恩揉了揉眼睛，职业面板上显示的状态一切正常，昨晚的怀表应该是把他的污染状态全部重置干净了才对。

他摇了摇头，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掌握《噬星者的呓语》的核心要诀，为即将到来的各种挑战做好准备。

“先去艾伦夫人那里汇报昨晚的体验，然后继续学习。”

罗恩心中已有计划。

………………

清晨的药材店安静而祥和，淡淡的草药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艾伦夫人正在柜台后整理昨天的账目。

“来了？”她头也不抬，似乎早就知道罗恩的到来。

“是的，夫人。”罗恩恭敬地回答，关上身后的店门。

艾伦夫人已经在店内等候，那双幽绿的眼睛在罗恩进门的瞬间就牢牢锁定了他，仿佛想要看透他的灵魂。

“看来你已经尝试过了。”老巫婆没有任何寒暄，一针见血地指出，“比我预想的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