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尘埃落定

莉莉娅整理着自己的学徒长袍，确保每一道褶皱都平整有序。

“老师的委托一定要完成好……”少女对着镜子轻声自语。

罗恩前一天就已经叮嘱她，让她代为完成与艾伦夫人的重要约定。

他本人因忙于参加候补巫师序列的季度会议，无暇亲自前往。

莉莉娅将装有珍贵材料的特制箱子放入收纳袋中，再次确认清单无误后，这才离开工坊。

清晨的微光穿透黑雾丛林常年不散的迷雾，为小路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她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深吸一口气，迈步前往艾伦夫人魔药店方向行去。

这是她自从成为罗恩的学徒后第一次独自前往，虽说这条路线她非常熟悉，但心中依然带着几分紧张。

通往艾伦夫人药材店的道路并不遥远，但要穿过候补学徒区。

这是莉莉娅曾经短时间居住过的地方，也是她逃离觊觎她的那个中等学徒的起点。

当她快步穿过候补学徒区的主路时，几个熟悉的面孔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是几位曾经和她同期的候补学徒，他们正聚在一起小声交谈。

看到莉莉娅后，他们的目光立刻被她胸前闪亮的初等学徒徽章所吸引。

“那是……莉莉娅？”一个瘦高的男孩惊讶地低声道，“她居然已经成为初等学徒了？”

“听说她现在在那位天才高等学徒罗恩拉尔夫的工坊工作，是他的私人助手。”

另一个女孩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艳羡。

他们的窃窃私语并不刻意隐藏，莉莉娅能清晰地听到每一个字。

这与几个月前她刚到候补区时，那些带着轻蔑和猜疑的目光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她走近时，这几位候补学徒突然变得异常恭敬，甚至不约而同地向两侧让开，为她腾出一条通行的道路。

“早……早上好，莉莉娅前辈。”

一个曾经对她爱理不理的贵族小姐，甚至小心翼翼地打招呼，声音中满是拘谨。

莉莉娅微微点头致意，内心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从不是一个会因地位提升而沾沾自喜的人，但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这种随着地位上升而带来的强烈反差感，确实会让人感到满足。

“这就是依附于强者的好处吗？”

她在心中自问，随即又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我现在的地位是靠自己的努力争取来的，老师已经说过了，他只是给了我机会，而非施舍。”

穿过候补宿舍区，她很快就来到了艾伦夫人的药材店。

熟悉的店面依然散发着那种独特的药草香气，门口风铃随风轻摇，发出清脆的声响。

推开门的一刻，莉莉娅的心情有些忐忑。

艾伦夫人对她而言，既是恩师，又是第一个给予她庇护的人。

“进来吧，别在门口杵着。”

熟悉的沙哑声音从店内传来。

艾伦夫人正坐在柜台后面，手中捣鼓着一些药材，那双幽绿的眼睛依然锐利如初。

“夫人，日安。”莉莉娅轻声问候，走到柜台前。

“看来那个臭小子没空来见我，就派你这个小丫头来了。”

艾伦夫人放下手中的药杵，审视着眼前的少女：“不得不说，跟着他这段时间，你变化不小。”

莉莉娅感到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自己的灵魂，不禁微微低头，避开直视。

“身上带着罗恩的魔力痕迹。”

老妇人嗅了嗅：“看来那小子的确没少教你，初等学徒徽章，这才多久？三个月？四个月？”

“四个月零七天，夫人。”莉莉娅轻声回答。

“行了，别给我装模作样的。”

艾伦夫人不耐烦地摆摆手，但眼中却闪过一丝柔和：“坐下吧，茶还是老位置，自己去倒。”

莉莉娅熟练地走到角落的茶几前，为自己和艾伦夫人各倒了一杯热茶。

这是她在这里工作时形成的习惯，每当艾伦夫人看书或制药疲惫时，她总会准备好一杯温热的茶水。

“老师让我带来了您所需的全部材料。”

莉莉娅在艾伦夫人对面坐下，取出那个精心包装的箱子：

“还有他的问候和感谢。”

艾伦夫人无视了后面的半句话，只是挑了挑眉毛：“全部？他已经凑齐了？”

莉莉娅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

里面整齐排列着剩余的三种稀有材料，每一种都被特殊容器封存，保持着最佳状态。

“夜谈花粉”——一种只在月圆之夜绽放的花朵产生的粉末，呈现出淡淡的银色光芒，据说能让死者短暂开口诉说生前最后的记忆。

“噬梦蜘蛛的眼液”——一种半透明的乳白色液体，来自深渊第二层的特殊蜘蛛品种，能够让使用者看到他人梦境中的场景。

还有最后一种，也是最为珍贵和罕见的：“幻歌鸟的喉骨”。

这种已经濒临灭绝的鸟类，其喉部骨骼能够模仿任何声音，还能将声波转化为特殊的精神波动。

艾伦夫人看到最后一样材料时，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幻歌鸟的喉骨？这种东西在黑雾丛林这片地域几乎绝迹了，他是从哪里弄到的？”

“应该是通过马格努斯大师和魔药师协会那边的人脉吧。”

莉莉娅轻声回答：“老师这段时间一直在通过各种渠道收集这些材料。”

艾伦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但那双幽绿的眼睛中却闪过一丝满意：

“这小子，倒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她的声音轻到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随后抬头看向莉莉娅：

“你在他那边过得怎么样？达到你期望的目的了吗？”

莉莉娅一愣，心中不确定艾伦夫人指的是什么。

是指她摆脱凯因斯的困境？还是指她与罗恩之间可能的关系？

她记得当初从未向艾伦夫人明确表达过自己的“目的”。

“我我想基本达到了。”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呐呐地说道：

“老师对我很好，给了我学习的机会，也让我拥有了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

艾伦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更多含义，但没有继续追问。

莉莉娅环顾四周，突然意识到往日熟悉的店铺有所变化：

“夫人，菲娜呢？我怎么没有看到她。”

“哦，那个丫头啊，她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艾伦夫人随意地摆摆手：

“我把她丢给了学派的魔药师协会分支，现在她在那边负责一些基础魔药的炼制工作。”

“您是说她从这里被……遣

退了。”莉莉娅有些惊讶，随即谨慎地使用了一个中性词汇。

“呵，单纯是被我淘汰掉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待在我这里。”

艾伦夫人拄着拐杖站起身，声音变得有些冷淡：

“她在魔药学方面天赋尚可，技术方面的积累并没有什么问题，但缺乏必要的决心与适应力。”

莉莉娅不由自主地想起菲娜总是谨小慎微的性格，艾伦夫人的评价似乎并不算错。

“淘汰.”她在心中轻声念道。

菲娜的天赋，明明足以支撑她未来成为一名职业魔药师，这也是当时自己费劲讨好对方的原因。

这样的人都被淘汰了，那艾伦夫人的标准到底有多高？

想到这里，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那个，艾伦夫人。”莉莉娅鼓起勇气问道：“老师他.是您唯一认可的学生吗？”

艾伦夫人瞥了她一眼，鹰隼般锐利的目光让莉莉娅感到一阵紧张。

“那小子，确实有很多不同寻常的地方。”

老妇人撇了撇嘴，慢吞吞地说道：“但没什么是绝对的。或许有一天，我会遇到比他更好的学生，谁知道呢？”

她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敷衍，莉莉娅敏锐地注意到艾伦夫人说这话时眼中闪过的一丝自豪。

“别想这么多了。”艾伦夫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这世界从来就不是平等的。有些人适合登顶，有些人则更适合做好基础工作。菲娜在协会也过得不错，至少比待在我这里总是被骂要好得多。”

“好了，叙完旧就办正事吧。”

她说着，从一个抽屉中取出两样东西：

一个精致的黑色封存盒，以及一封闪烁着微弱银光的信函。

封存盒上刻有复杂的防护符文，每一道纹路都精妙异常，形成一个完美的封锁阵列；

而那信函则笼罩在一层魔力屏障中，表面隐隐有符文流转。

那是自毁机制，一旦有人试图强行开启，其中内容就会立即灰飞烟灭。

“材料我已经验收，现在你把这些交给他。”

艾伦夫人将两件物品递给莉莉娅：

“告诉他，《噬星者的呓语》的最后阶段格外危险，没有足够准备前不要轻易尝试。”

莉莉娅小心翼翼地接过这两件珍贵物品，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一定会原封不动地交给老师。”

“以及.”艾伦夫人犹豫了一下，罕见地露出一丝不确定的表情：

“告诉他，当初我没能走完的路，希望他能顺利走到尽头。”

莉莉娅点头应下，虽然她不太明白这句话的含义，但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烈遗憾。

老妇人突然伸出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莉莉娅的脸颊：

“你这丫头也不错，比起本就具有不错天赋的菲娜，你的成长倒是更让我欣慰。”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让莉莉娅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说着，艾伦夫人又拿出一件羊皮卷轴，这份卷轴的封印就远不如那个盒子一样严密了：

“你应该还没有除基础冥想法外的冥想法吧？这是我当时学徒时期用过的一套宝石级冥想法，虽然效果不如我给那小子的那套这么强，但是胜在持续稳定。”

宝石级冥想法？

莉莉娅之前确实因为这件事发愁，她和罗恩约定好的是准备找机会向其他导师购买一份，仅供学徒阶段使用的。

目前莉莉娅还在筹措资金中，罗恩一直有给她开作为助手的薪水。

她手里已经有了一百多枚魔石碎片的小金库，但是距离最基本的进阶冥想法却还差很多。

却没想到，艾伦夫人如今便帮她直接解决了？

“好了，别傻站着了。”

老妇人恢复了往日的尖刻语气：

“赶紧把东西带回去给那臭小子。记住，别让任何人看到那个盒子，更不要让任何人碰它。”

“是的，夫人。”

莉莉娅深深鞠了一躬，将几件物品小心地收入袋中：“感谢您对我的所有帮助。”

离开药材店时，少女的心情复杂而沉重。

天空中乌云聚集，似乎又要下雨了。

莉莉娅加快脚步，黑雾丛林的雨水总是带着一股怪异气味，接触久了会让皮肤发痒。

途经集市时，她习惯性地环顾四周

现在怀揣着如此重要的物品，她必须格外小心。

就在即将离开集市区域时，一个身影突然闯入她的视线。

那是奥格凯因斯，曾经对自己心怀不轨的中等学徒，正和几个同伴站在路边谈笑。

莉莉娅本能地想要躲避，但随即又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旁走过。

她现在已经不是那个孤立无援的候补学徒了。

凯因斯注意到了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甚至对她微微点头致意，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敬畏？

对方怕的当然不是她，而是站在她背后的罗恩。

一个崛起迅速，已经获得学派上层普遍关注的高等学徒，一个在多方面领域都有着耀眼成就的天才。

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重，远处隐约传来雷声。

“老师会很高兴收到这些的。”

她轻声自语，手指抚过贴身保管的木盒，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

少女加快了回程的脚步，心中仅剩一个念头——尽快回到工坊，回到那个已经成为她真正归属的地方。

………………

黑雾学派中央塔，今天的会议厅格外庄严肃穆。

高高穹顶下，环形长桌按照序列排位依次排开，每个席位前都放着一块刻有编号的铭牌。

会议厅中央，一个巨大的三维投影缓缓旋转，显示着一座复杂的金字塔状建筑——血脉祭坛的立体模型。

罗恩穿着整洁的学徒长袍，胸前佩戴着高等学徒和职业魔药师的双重徽章。

他这次就早早来到会议场所，安静地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第十四席，这是他上次评定会后的位置。

虽然已经算是相当不错的排名，但与会议厅前方那些更高席位的距离仍然显而易见。

陆续有人到达，首席霍尔特冷静沉稳如常，到了以后便向罗恩点头致意。

其他序列成员也相继到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期待或紧张。

等到了规定时间，副院长哈耶克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

“既然人已经到齐了，评定会议就开始吧。”

他身着深紫色长袍，胸前佩戴着复杂的职务徽章，面容威严而不可亲近。

“首先，让我们确认本次会议的两个主要

议题：一个月后即将开启的血脉祭坛名额分配，以及关于奥利弗和辛西娅叛逃后空缺席位的补位。”

会议厅内的窃窃私语立刻安静下来。

血脉祭坛和席位升降，这两个话题足以让任何序列成员屏息凝神。

“关于血脉祭坛。”哈耶克继续道：

“根据水晶尖塔的正式通知，本次开启我们黑雾学派和以往一样拥有五个名额。考虑到祭坛的特性和风险，参与者必须具备足够的实力和适配性。”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序列成员，在某些人身上停留的时间略长一些。

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首先，让我们处理一些必要的程序性问题。

关于奥利弗韦斯特和辛西娅诺维克的叛逃事件，学派已经成立专门的调查小组，现正式宣布将其从候补巫师序列中除名。”

大厅内响起一阵低声议论，随后又迅速归于平静。

哈耶克继续道：“空出的序列席位将根据最新评估予以补充。现在，让我们进入正题——序列排名的调整。”

他挥手示意，厅中央的水晶球散发出柔和的光芒，投射出一个透明的排名列表。

列表上显示着每个成员的名字、当前排名和各项评估指标。

“根据本季度的综合表现，序列前五位保持不变：

霍尔特埃尔文继续保持首位，赫伯特列文和凯特琳加德纳分别保持第二位和第三位。”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霍尔特的实力在整个序列中一直遥遥领先，没有人对他的首席位置提出质疑。

然而，接下来的排名调整却引起了全场的注意。

“鉴于近期表现和成就，罗恩拉尔夫将从第十四位提升至第六位，直接取代叛逃者奥利弗的原有席位。”

这个决定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波澜。

大厅内响起一阵惊讶的低语，许多人的目光聚焦到罗恩身上。

八级的跨越！这在学派历史上都是几乎见不到的。

哈耶克似乎预料到了这种反应，他补充道：

“这一决定基于多项客观指标，包括但不限于：

最近在血腥角斗会的出色表现，正式取得血脉调制师资格证书，以及成功通过高等学徒认证。

此外，索伦导师和尤妮导师均提供了强有力的推荐。”

罗恩面色平静，心中微微感到有些喜悦。

这次序列大跨步不仅是对他努力的认可，更是进入血脉祭坛的关键一步。

“此外。”哈耶克继续宣布：“翠西林德从第十位提升至第七位，紧随拉尔夫学徒之后。”

翠西的提升幅度虽然不如罗恩那么惊人，但依然相当可观。

罗恩看向褐发少女，正好迎上她那带着复杂情绪的目光。

其中有欣喜，有钦佩，也有一丝不太明显的竞争心。

哈耶克又宣布了几项排名调整，大多是小幅度的上升或下降，没有引起太大波澜。

“以上便是本季度序列排名的主要变动。”

哈耶克最后说道：“请各位按照新的排名调整席位。”

罗恩站起身，走向那个代表第六位的席位——奥利弗曾经的位置。

当他坐下时，能够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但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注视。

从成为初等学徒那天起，他的每一步进展都伴随着各种各样的猜测和议论。

这些外界的声音，早已无法动摇到他。

待所有人按照新排名就座后，哈耶克进入了会议的第二个议题——血脉祭坛名额的分配。

“一个月后，血脉祭坛将再次开启。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让参与者深入了解并提升自身的血脉潜力。”

哈耶克的声音变得更加庄重：

“根据学派与水晶尖塔的协议，我们这次获得了五个参与名额。

考虑到各方面因素，学派决定将这五个名额分配如下：

前三位的霍尔特埃尔文、赫伯特列文和凯特琳加德纳各占一席，另外两个名额分配给罗恩拉尔夫和翠西林德。”

这个分配方案立刻引起了一些不满。

尤其是被直接跳过的排名第四和第五的两个高等学徒，他们的表情明显阴沉下来。

但，既然是众多导师和副院长的决定，这些学徒自然不敢有任何怨言。

学徒与正式巫师间的地位差距，是绝对泾渭分明的。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反对，能坐到这个会议厅的人，不可能出现这种傻子。

“好了，名额分配已经确定。”

见到一切尘埃落定，哈耶克环视全场：

“获得名额的五位学徒，请在会后留下，我们需要向你们提供一些关于血脉祭坛的重要信息和准备指导。”

会议接着还讨论了一些学派内部事务和外部威胁，主要是关于深渊之眼组织的最新情报和防范措施。

季度会议正式结束后，其他学徒陆续离开，只留下获得血脉祭坛名额的五个人和几位导师。

“恭喜你们获得这次难得的机会。”

哈耶克走到五人面前，声音里带着一丝少见的温和：

“血脉祭坛不仅是一次提升自身的机会，也是学派对你们的一项重要投资。”

索伦上前一步，补充道：

“血脉祭坛虽然充满机遇，但同样存在风险。历史上有不少学徒在其中遭遇意外，甚至失去生命。因此，充分的准备和谨慎的态度极为重要。”

他的目光在罗恩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

“尤其是拉尔夫学徒，作为一名血脉调制师，你的专业知识将是团队的重要支柱。”

罗恩点头表示理解：“我会尽己所能，确保团队的安全和成功。”

会后，当其他人已经散去，哈耶克突然叫住了罗恩：

“拉尔夫学徒，跟我来一下。”

罗恩有些疑惑，但很快便跟上哈耶克的脚步。

哈耶克带着罗恩来到一个安静的小房间，确保无人打扰后，才开口道：

“我一直在关注你的进步，拉尔夫学徒。你的成长速度相当惊人，而且还是罕见的多领域发展，这是非常难得的。”

罗恩谨慎回应道：“这都要归功于学派提供的优秀环境和各位导师的指导。”

哈耶克微微一笑：“虚伪的谦虚对我没有意义，你我都清楚，你的成就主要源于自身的才能和努力。”

他从长袍内侧取出一枚记录水晶球，上面浮现着复杂的法术模型：

“我这里有一个法术模型，或许适合现在的你。”

罗恩接过水晶球，感受到其中所记录法术的精密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