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道心观万法，幻境焚虚妄

梦至尊

踏入试炼光门的刹那，苏玄只觉周身时空骤变。

外界的混沌之气、试炼的道音、乃至起源神殿的威压，尽数被剥离。眼前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敌人，也没有通路，唯有一片无边无际的心幻之境。

这便是起源神殿第一层——道心关。

以心为基，以念为劫，引动修行者一生最痛、最憾、最惧、最执之事，化作杀局，破不了幻境，便永远困死在心魔之中，神魂被幻境吞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亿万年来，死在这一关的强者，不计其数。

下一刻，幻境降临。

虚空之中，画面层层铺开——

先是始源宇宙，他初登修行路，宗门被灭，亲友倒在血泊之中；

再是鸿蒙始源海，同道陨落，道侣身陨，他无力回天；

继而诸天万道界，万道崩塌，维度碎裂，无数生灵在他面前哀嚎死去；

最后，是终极混沌界，灭道黑焰席卷一切，灵虚长老、灵汐、神族修士、乃至所有他曾守护过的生灵，尽数化为灰烬……

而站在黑焰最中央的，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幻境之中，他成了毁灭万道的魔，成了失衡之源，成了亲手葬送一切的罪人。

“是你毁了万道……”

“是你害死了所有人……”

“你的平衡之道，根本就是笑话……”

虚妄的声音在耳畔回荡，如针般刺向道心。

这是最狠的心劫——自疑。

让强者怀疑自己的道，否定自己的心，崩灭自己的执念。

外界，试炼光门之外。

灵虚长老带着神族强者守在一旁，神色无比紧张。

“长老，道心关乃是第一重劫，也是最凶险的一关，连我族最顶尖的圣子都险些陨落在里面，阁下他……能撑得住吗？”一位神族长老忧心忡忡。

灵虚长老眉头紧锁：“他的道是平衡之道，道心之稳，千古罕见，可道心关连古皇都曾言——万法可破，心劫难渡，就算是我，当年也险些被困其中……”

灵汐双手紧握，美眸中满是担忧，默默祈祷。

谁也不知道，幻境之内，正在上演何等恐怖的煎熬。

然而，幻境中央。

苏玄静静站立，看着眼前一幕幕生离死别、万道毁灭，眼神始终平静，没有丝

毫动摇。

痛吗？

痛。

憾吗？

憾。

但他的道，不是沉溺于过去的悔恨，而是守护未来的平衡。

“幻境由心生，心魔由念起，以假乱真，乱我道心？”

苏玄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响彻整个心幻之境。

“本尊一生，守平衡，护万道，问心无愧，何劫可困？”

“你所演之痛，是本尊过往；你所化之憾，是本尊道基。”

“正因见过陨落，才知守护之重；正因历经崩塌，才懂平衡之贵。”

话音落下，苏玄眉心微微一震。

六道万道鸿蒙归一印，轰然爆发！

没有狂暴的力量，没有杀伐的神光，只有一片温润、永恒、绝对的平衡之光，缓缓铺开。

“平衡定道心，万法不侵！”

嗡——！！！

整片幻境世界，猛地一颤。

那些哀嚎的生灵、崩塌的维度、灭道的黑焰、虚妄的罪责……在平衡之光的照耀下，如同冰雪遇阳，开始层层消融、崩解、化为虚无。

虚妄就是虚妄，永远成不了真。

他的心，如明镜，如深渊，如永恒不动的诸天中枢。

痛不动其心，憾不摇其志，吓不毁其道。

“不——！！！这不可能！！！”

幻境深处，传来心魔凄厉的尖叫，想要再度凝聚画面，想要掀起更强的劫力。

可在苏玄绝对平衡的道心面前，一切虚妄，都不堪一击。

短短数息之间。

漫天幻境彻底消散，心幻之境崩塌瓦解。

眼前景象一变，苏玄重新站在一片古朴的石质平台之上。

平台中央，一枚金色的道心印缓缓悬浮，光芒内敛，这是通过第一层试炼的凭证。

而在平台前方，一道通往第二层的光门，已然开启。

苏玄抬手，将道心印收入体内。

道心印入体的刹那，一股精纯的起源之力涌入道核，他的道心再度凝练，对平衡之道的领悟，又深一层。

就在此时，整个试炼秘境微微一震。

一道苍茫、古老、凌驾于万道之上的声音，凭空响起，直接传入苏玄的神魂之中：

“万年以来，第一个……以道心直接震碎心幻之境者。”

“平

衡之道……竟能走到这一步……”

苏玄眸色微抬：“起源古皇？”

那声音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留下一句：

“第二层试炼，本源关。”

“守得住本源，方能见万道。”

“若连自身本源都护不住，便，止步于此吧。”

声音消散，秘境重归寂静。

苏玄明白，刚才那一瞬间，他的确惊动了起源神殿的最高存在——起源古皇。

能让古皇开口，足以证明他的道心，已经超出了古皇的预料。

但这还不够。

他要的，是走到最后，见到终极起源晶，镇压灭道黑焰。

苏玄抬步，没有丝毫停顿，径直踏入第二层试炼——本源关的光门之中。

而此刻，试炼之外。

灵虚长老、灵汐与所有神族强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光门上的符文变化。

“第一层……过了？”

“这么快？！连一炷香的时间都不到！”

“当年我族圣子闯道心关，用了整整三日！阁下居然……直接震碎幻境！”

灵虚长老浑身震颤，望着试炼光门，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何止是快……他是……破了道心关的规则。”

“古皇留下的幻境，被他以道心，直接碾碎了……”

“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灵汐捂住嘴，美眸中泪光闪烁，心中的担忧尽数化为欣喜与崇拜。

她知道，苏玄一定能走到最后。

而此刻，试炼第二层。

本源关。

苏玄刚一踏入，便脸色微变。

一股比灭道黑焰更加原始、更加凶戾的力量，直接缠上他的道核！

这股力量，专门吞噬本源、撕裂道基、瓦解道则！

平台之上，九道黑色火焰碎片缓缓悬浮，正是——灭道黑焰残片！

本源关，不是幻境，不是厮杀。

而是——以黑焰焚本源，看你能否守住自己的道基！

黑焰燃起，焚的是修行者的毕生修为。

撑住，通关。

撑不住，道基尽毁，沦为废人，身死道消。

苏玄看着眼前九缕跳动的灭道黑焰，眸中第一次露出一丝凝重。

这，才是试炼真正的凶险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