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1章 极尽升华！寻得真我！

“——！”

伟力触及符文的刹那，并未有任何声响传来。

可。

像是坠落了太久，早已腐朽，又像是顾寒这一击已然强得超过了其承载能力，那符文微微一颤，悄然崩碎。

符文崩碎的刹那。

也彻底失去了原本的层次，化作了无数道流光，真正地落入了现世之中。

怔怔地看着那流光。

顾寒再没有做什么，好似刚刚那一击之下，他亲手毁去了自己追逐的希望。

恍惚中。

这片绝对空寂，过去未来皆归于当下的特殊之地，悄然浮现了两道气息。

两道他很熟悉的气息。

一道，似乎和季玄有关。

另一道，似乎是他自己。

换做曾经。

他或许会停下来，会去交流探寻一番……一如他和那些极创造出来的顾寒交流时一样，从对方口中得到一些真相碎片。

可此刻。

他内心已然被绝对的痛苦和绝望所占据，早已没有了此类的念头。

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那两道气息一眼。

亲手摧毁了最后的希望。

他的心神也开始彻底沉寂坠落而去……即将从这个特殊的地方消失。

可也就在此时。

又是两种力量，出现在了这一方天地之中。

一者苍茫广大，网罗一切……正是罗道之终真意！

另一者绝对理智，绝对淡漠，散发着至强之意，与极的本质相同！

唯一的区别。

这一抹极道真意之中，没有任何属于人该有的温度。

二者的出现。

犹如在一片绝对静寂的湖面投落了两枚小石子，让顾寒的心神再次波动了一瞬。

然后！

彻底爆裂炸开！

“又是，你们！！！”

本能告诉他。

眼前的罗和极，可能来自不同的时空，一如先前那个他，先前那个季玄。

毕竟……

在这片过去未来皆归于当下一瞬的特殊之地，任何时空的存在都可能在此显化，都可能在此重叠。

可他已然不在乎了。

极致的癫狂绝望之下，他只想摧毁眼前的一切所有。

“是你们！”

“在算计我！

！！”

怒和声中。

极巅伟力洪流倾泻而下，带着一抹绝对暴走的意味，朝着那两道身影奔腾而去！

“——！！”

无声的碰撞在这片绝对空寂之地炸开！

道之终！

苍茫如网，覆盖一切，掌控着万事万物万道的终焉！

道之极！

冰冷如刃，绝对理智，绝对冰冷，仿若万道打磨到极致的具现化！

两股力量交织缠绕。

与顾寒那道至强无敌，暴烈霸绝的极道之力狠狠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天崩。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天。

亦没有地裂。

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地。

更没有时空破碎。

因为这里连时空的概念都几乎不存在。

可……

那碰撞本身，却以一种超越了所有认知的方式，在这片绝对的空寂之中疯狂绞杀，吞噬，磨灭着彼此。

三道力量！

三种方向！

三种不分上下的道……一者至强无敌，一者网罗终焉，一者冰冷纯粹，在这片绝对的空寂之中疯狂厮杀！

每一次碰撞，都能让一座现世的框架彻底崩灭，都能轻易抹杀掉现世内的无量生灵……可在这里，三者碰撞的余波，却最终都被那绝对的空寂彻底吞噬掉了。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三者交手，自然也难以计算过去了多少时间。

似是一瞬。

又似是贯穿了万古。

就在顾寒几乎要将自己最后的力量都燃烧殆尽之时……一道特殊的波动，骤然从极其遥远的地方传递而来。

那波动很微弱。

可当它触碰到顾寒心神的一瞬间，便与他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毫无征兆地。

三者齐齐罢手……暂时停下了这一场永远没有结果的战斗。

顾寒亦是如此。

因为那道波动太特殊，也太强大，更让他的极道都隐隐共振了起来。

他认了出来。

这波动，那共鸣，来自那些被极创造出来的顾寒……来自他们的残道！

这一道波动共鸣。

亦是这些顾寒最后的不甘，最后的爆发，最后的极尽升华！

共鸣之下。

顾寒的眼前忽而浮现出了一幅难以言喻的壮烈画面！

那一个个或残缺，或腐朽，或失去自我的顾寒，靠着最后的本能，靠着那独属于顾寒自身的桀骜……朝那终极真相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有的燃烧了执念，有的献祭了自我，有的化作了剑光……他们在用自己最擅长，更是最独有的方式，为他开路！

就是开路！

虽然没有任何交流，可本能告诉他，这些顾寒做的这一切，就是在为他开路，开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路！

“你们……”

喃喃自语中，在这道共鸣之下，他眼中的憎恶和癫狂彻底消退。

缓缓抬眸。

他朝着那波动的来源处看了一眼……看到了那些顾寒最后的残留痕迹，也看到了一条茫茫无上，不知从何处来，更不知往何处去，蕴化了无量现世的长河！

长河之上。

悬着一座古棺。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都要近。

因为那些顾寒的升华。

因为他的执念太过强烈。

更因为他此刻所处的地方，本就是最接近终极真相的河床！

目之所及。

那八条横亘的铁索，斑驳带着血迹的棺身，大若无边犹如无垠苍穹一般的棺底，棺身上那一枚又一枚代表了万道源头的符文……都一清二楚。

甚至不止古棺！

他还看到了古棺边缘处，那一道渐渐崩解，彻底失去自我的心神！

在这一瞬。

那共鸣感强烈到了极致，他突然明悟了眼前这道心神的身份。

也是他。

不是被极创造出来的，而是真正的他……那个同时在起点和终点的他！

“明白了……”

喃喃自语中。

他脑海中那些曾经只有虚影的记忆，开始渐渐清晰了起来。

一道道身影。

在他心神中凝聚而出。

苏云，季渊，大祖，顾天，凤汐……一道又一道面孔，一个又一个名字。

直至最后。

一道满是慨然的嘱托声在他耳边响起。

“不要忘了，你是顾寒。”

“也不要忘了，你走的是最强之路。”

这声音。

是源初的，也是太初的，更是……季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