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无法抹去的不堪）

第108章

如浪般的半异兽大军正朝着天鹅镇涌来，莫奈作为先头部队，已然出现在小队一众人的面前，石炉，雷德，处于重伤，卡萨，威斯克，米罗状态只有一半，展烈，白豪，秦一，此时装备消耗殆尽，静雨和艾兰则属于医疗人员，当前能发起反抗的，只有殛克，还有禁术师辰一。

“正愁没地方发泄我的火呢！你找上门来……是求死吗？”殛克慢慢站起身来，愤怒的气息溢于言表，莫奈能感觉的出，殛克确实还处于鼎盛，不过……

“只凭你？能挡得住我几万半异兽吗？再告你个好消息，我这群队伍中，还有两位十将呢，你认为……你一个人的胜率有多大？王储殿下。”莫奈的战略意识非常强，要不是情报得知猎人小队的现状不堪，他也不会贸然前来挑衅。

“忘了我是如何炸平你们在皮伊罗王国部署的异兽大军了吗？”殛克说着，周身泛起了魔法的光芒，莫奈眉头微挑，他当然记得。

“哼哼，我的意思是！你是打算针对我？还是我的几万大军？别忘了……你身后可是天鹅镇的无辜兰族人，你稍有松懈，我可不会放过他们！”莫奈的意思也很明确，殛克再强，也不能分身对付莫奈和异兽大军，甚至还有两个十将。

“有种你等我俩小时，我伤好了和你打！！！”雷德坐在不远处，面色依然还是很难看，静雨的治疗已经非常快了，奈何石炉受的伤太重，治愈也异常困难。

“你呀，雷德！现在我稍微动动手，就能捏死你，还学不乖吗……？”莫奈眼神瞥向一旁的雷德，饱含轻蔑之色。

“我就不打算一一问候了，倒是还有不少生面孔……甚至还有被俘的十将？真让人诧异……又惊喜。”莫奈环顾小队众人，语气嘲讽的说道，可见此时的小队众人，在莫奈眼中，就是一块大大的肥肉。

“好了，别太狂了！我建议你……离我们远点吧，我不会让你动手的！”这时，一直沉默的辰一说道，这一句话成功的吸引了莫奈的注意，只见这位白衣少年手指在空中点点画画，一个乳白色屏障猛然张开，但是距离有限，只覆盖了几百平米的区域。

“原来……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漠族人啊！”一旁的宇藏微微惊愕，不过眼神又立刻露出了一丝欣慰，当然，他的这句话只换来了辰一的一脸疑惑，这说明辰一根本不清楚什么漠族人的事。

“禁术？可以啊小子！联盟猎人的新成员吗？”莫奈也注意到了辰一张开的禁术结界，又紧接着低头握了握拳，有些无奈的说道。

“你管得了一时，管不了偌大的天鹅镇，半异兽大军会将这里夷为平地的，你们等着吧！”莫奈明智的没有做出任何攻击，只是乖乖的后退，一直退到了辰一禁术结界之外。

辰一临时的禁术结界，确实只能确保在场的一众人暂时的安全，可是天鹅镇还有无数兰族族人，再这么等下去，半异兽真的会踏平天鹅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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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再一次来到血言会大楼的顶层，史云带着龙梅离开血言会总部大楼已经半个小时了，但是零波与1号悠慈的对抗，也持续了许久，明显……零波处于下风，悠慈的双重劲可以完美的化解零波的攻击，然后同时可以做出反击，这种怪异的战斗方式，零波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真是的……防御等于攻击，攻击等于防御，你可真是……让人头痛！”再一次碰撞之后，零波如常般的摔落于地面，紧接着一个受身，匍匐在距离1号悠慈的不远处，用手擦掉嘴角的一丝鲜血。

“若没有突破，你可无法伤到我，那……你就真的得死在这里了！”悠慈依然像一座小山一般的站在原地，身上非但没有伤痕，反而斗气越战越盛。

“是什么让你如此的坚毅……作为前辈，你可以说说，我也可以学学不是吗？”零波之前的一系列猛攻，并没有取得太大的效果，此时他需要稍许恢复，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战斗。

“哼…想听故事吗？我倒是不反对……只是时间有限，你最好别等到狄亚罗大人回来。”1号悠慈耐性极强，他愿意与强者对抗，但是也稍许的提醒着零波。

“你说过，我的父亲与你有些交涉，不妨说来听听，对于生死…我……已经有所觉悟了，没关系的……”零波平复着自己的气息，回复道。

“好吧……那么……也算是让你死心……”1号悠慈抬声说道，并且此时双手再次合十，抬眼望向对面的零波。

“中弥国的桃山，曾经有座寺庙……我，则是那里的监寺……昔日的战火波及了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同样打破了桃山的宁静……”悠慈此时开始回忆过去，零波抓紧机会恢复自己，并未打断悠慈的话语。

“我只是……一介僧侣……平日里，诵经拜佛。既不能出征，也不能后援……只是，越发的希望置身事外，却越不能摆脱尘世！”悠慈幽幽的说道，“直到有一天，一对重伤的夫妇，带着他们襁褓中的婴孩找到了我，希望我可以收留他们的孩子！我知道，这对夫妇是秩序联盟中的士兵，战争即将夺取他们的生命……但是孩子无辜，却会成为孤儿……”

“所以……你收留了那个孩子？”零波仿佛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零南也提到过桃山悠慈救济孤儿的事情。

“是啊……我不只收留了那一个孩子……直到战争结束，我前后一共收留了9个孤儿，他们都是战争的受害者……”悠慈说着眉头微皱，显然……他想起了自己许久不愿回忆的事情。

“那你之前说过……联盟欠你9条人命，是怎么一回事？”零波也听出些许端倪，继续问道。

“对于僧人来说，诸事皆可赎……这9个孩子中，有中弥的孤儿，也有部族的孤儿，但是问题就出在，这9个孩子中，有一个是幽族的孤儿！！！”悠慈抬眼望向零波，虽然后话没有说出来，但是零波基本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悠慈堕落至此。

“我猜……战争之后……联盟……应该不允许幽族的孤儿继续存活在中弥国吧！”零波尝试着揣测道！

“是啊……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你的父亲也同样聪明，他无数次阻止联盟军队带走那名幽族的孩子……可是……只靠零南一个人，根本无法保护桃山寺……无法保护那群无辜的孩子！”悠慈的眼神此时充满了悲痛和无奈。

“那之后呢？”零波继续问道。

“哼……之后？联盟军避开了零南，对我们发起了突袭……一夜之间！9条无辜的生命，只因为那不同的信念与立场，被付之一炬……”悠慈的表情开始莫名的欣然，当然，零波看得出，这一份欣然背后，是多大的痛苦，甚至就在悠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零波仿佛能听到……数个孩子凄惨的哭泣声……

“所以……我知道……事无绝对……但是我不能原谅……无辜可以被借口湮灭，那么，我同样可以用我的理由，去颠覆你们所谓的……正义！”悠慈话说至此，黝黑的眼圈中缓缓流出血泪，这让对面的零波大为惊诧。

“你父亲救不了的……你也救不了……无数个夜晚我都会被那9个孩童的亡魂折磨，他们告诉我……这个世界……不允许有对立，必须公平！所以……你针对血言会，和我们针对秩序联盟，是一个道理，我们就这样……用力量，来决出一个所谓的对与错吧！”悠慈最后说完这句话，零波甚至已经无法反驳，他知道，阵营，与个人的恩怨，乃至每个人的信仰，都会成为战争的*，正如自己的父亲的教导，或许斩断，只能是解决乱麻的唯一手段了。

“零南的儿子……拿出你的真正力量吧……我希望见到纯粹的东西，否则，你的死亡，将没有任何意义！”悠慈说完，脸上的愤怒之相开始空前的狰狞，零波此时也恢复了大半力量，只见他表情凝重，双手同时握于忏悔大剑！

“那就冒犯了……我…决不能死在这里……”零波周身开始笼罩光芒，忏悔大剑也开始金光四射，这次，零波没有选择将忏悔大剑分成忏之剑和悔之剑，而是双手紧握，呈现一个角斗士的姿态。

“这一招……叫做巨人之剑，如您所愿……我要认真起来了！”零波双手紧握忏悔大剑，眼神中猛然激射一股金光，只听一声呐喊，零波挥舞忏悔大剑如千钧之力般的轰向了对面的1号悠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