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圣皇驾临

聆听着从圣殿最高处传来的钟声，圣慧神色怅然，作为常年居于圣山之上的圣殿大长老，他已经有很多年已经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恭迎陛下！”尽管内心一万个不情愿，但是圣慧还是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向着台阶尽头的空位鞠躬，低下了他高傲的头颅。

圣殿的圣皇陛下，在欧罗巴大陆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最高统治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矗立在云端的神！

然而，这位被所有人尊敬且畏惧着的陛下，同时也是这片大陆上最为神秘的人物之一，对于绝大多数人而言，他就是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飘渺传说。

因此，作为圣殿大长老，在大部分时间里，圣慧才是圣山之上的真正掌权者，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张张嘴，这片大陆上的某个地方就会掀起一片腥风血雨。

没有人甘心永远屈于人下，野心勃勃的圣慧自然不会是那个例外，但是，与圣殿里的大部分长老不同，他将这份不臣的心思隐藏得很深，比任何人都要深。

如果说其他人的心思是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山，那他的心思则是隐藏在海底深处的火山，虽然时刻都在蠢蠢欲动，但是在它爆发之前，没有人能看出它即将喷发。

作为少数几个接触到圣皇真实面目的幸存者之一，圣慧切实地明白这位圣皇陛下的可怕，与之相比，他们这些看上去位高权重且实力非凡的长老，就如同凡人之与魔龙，不管再怎么挣扎，都难以逃脱作为猎物的命运。

“圣皇陛下怎么恰好在这种时候出现了？”第三层平台上，属于普通长老的一员轻轻发出抱怨。

在圣皇不出现的时候，圣殿的一应大小事宜都由长老大会决定，最后由大长老拍板执行。

原本，有关伊比利亚半岛以及那些叛乱的污血者的决议，在长老大会上已经得出结论，所有的长老都看得出来，大长老对于这样的决定也相当满意，同样的，这个决定也符合在座的绝大多数人的利益。

不过，就在所有人松下心里紧绷的那根弦的时候，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圣皇出现了，圣皇竟然插手干预了长老大会！

诚然，圣皇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插手长老大会也不需要任何理由，但是在圣皇淡出绝大多数人的视野许多年后，有些人已经选择性的遗忘了这一点。

有了这样一位长老作为出头鸟，更多人原本隐藏在暗处的心思也渐渐浮出水面，第三层平台上逐渐骚乱起来。

反观第二层平台，圣殿的诸位实权长老则全部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目不斜视，沉默不语，仿佛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下面的平台上的骚乱。

看了一眼和自己同处在同一层平台上的诸位长老，圣慧的瞳孔深处浮现出一丝冰冷的笑意，同时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眼前的这些长老并不清楚圣皇的真正实力，但是本着小心无大错的想法，他们并没有让自己逐渐膨胀的野心立刻暴露在众人的眼前。

看完了在未来可能成为对手的人，圣慧的目光落在了下面一层平台上，看着那一张张野心暴露无遗的可笑嘴脸，他的眼中只剩下了不屑一顾。

即使圣皇陛下真的大权旁落，也远不是这些普通长老能够染指的，实权长老们掌握的力量能轻易地让他们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最先发出反对声的长老注意到了圣慧的目光，他猛地抬起头，只见大长老居高临下，仿佛站立在云端的神明，他的身影是如此的高大，但是与此同时，他眸子里的光也是如此的冰冷，比寒冬里的风雪还要冷。

这位长老只觉得一股寒意刺穿了他的长老袍，刺穿了他的皮肤，刺穿了他的骨骼，最终深入骨髓，他情不自禁地缩了缩脖子，然后踉跄后退。

哐当！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第三层平台上的热切讨论，几乎所有长老的目光都被声音的来源吸引，只见一位身材微胖、样貌普通的长老不知道为什么撞翻了自己的座椅，沉重的青铜座椅翻倒在大理石地面上，蛛网一般的裂纹从座椅下向着周围蔓延。

大部分人的目光是茫然无措的，一小部分人看着慌乱的那位长老，眸子里充斥着嘲讽，但是被众人注视的那一位却恍若未知，跌倒在座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座腐朽的雕像。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直到过去了三分钟，那位跌倒在座椅上的长老仍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

这时候，即使是再蠢的人也意识到不对劲了。

有长老出于对同僚的关心，亦或是单纯地按捺不住好奇心，望着翻倒在地的青铜座椅靠近，伸出手指，轻轻触碰倒在椅子上的长老。

咔擦……

似乎是宝石裂开的声音。

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下，那位倒在椅子上的长老竟如同镜面一般裂开，裂缝的起点就是那根轻触在他胳膊上的手指。

随着砰的一声，那位长老碎成了无数碎片，在阳光下散发出五彩的斑斓，仿佛一颗完整的宝石被人切碎。

“这……”众人无言，内心被恐惧填满。

“对圣皇不敬者，死有余辜！”圣慧大长老苍老的面容上古井无波。

第三层的诸位长老这才意识到这是大长老杀鸡儆猴的举措，一时间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为下一只鸡。

见到下方的人老实了下来，圣慧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最高处那张属于圣皇的座位。

与此同时，第二层的实权长老们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最高处。

“恭迎陛下！”诸位长老再次深深鞠躬。

先前那声恭迎，只是迎接圣皇陛下的旨意，而眼下这一声恭迎，方才是迎接圣皇陛下的圣驾。

一道洁白的光柱从天而降，垂落在金色的座椅上，仿佛擎天之柱。

片刻之后，光芒散去，座椅上多了一位全身笼罩在洁白长袍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