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桃金娘的困惑

庞弗雷夫人离开以后，整个住院室就只剩下昏迷在床的哈利波特和陷入沉思中的邓布利多。

半晌，邓布利多走到哈利身边，撩起他前额的头发，看着那道与去年相比，明显变浅的疤痕，重重地叹了口气，没想到最终会变成这样。詹姆斯·波特和莉莉·伊万斯去世前一个月造访戈德里克山谷书房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的脑中。

一九八一年六月

詹姆斯和莉莉有些狼狈地从隐形衣下面钻出来，坐到他的对面。

詹姆斯和莉莉对视了一眼，接过她手上已经折好的隐形衣，递给对面的邓布利多，“校长，我和莉莉希望您能帮我们暂时保管隐形衣，等到一切都平息了，再还给我们。”

詹姆斯见邓布利多接过隐形衣，继续说道，“如果我和莉莉都不幸死亡，没有活到胜利的那一天，将来，希望您在合适的时候将它交给哈利。”

邓布利多摸着隐形衣，感受材质带给自己的顺滑感，曾几何时，他和另一个人一起，一心想要集齐死亡三圣器，探索死亡的奥秘。他有些自嘲地想到，没想到，现在倒是这么简单地就收集到了三兄弟中最小的弟弟，用之躲过死神追捕的隐形衣。只是早已物是人分，沧海桑田了。

由于邓布利多陷入回忆中，没能及时回答詹姆斯的请求，整个房间陷入了沉寂中。

半晌，邓布利多看着对面沉默不语的詹姆斯夫妇，“这个要求，我同意了。”

詹姆斯点点头，莉莉看着邓布利多郑重地说道，“校长，我已经完整地知道了水晶球的预言，伏地魔想要除掉具有威胁的男孩。”

莉莉低低地声音在书房响起，“哈利，比隆巴顿的几率大很多对吗？”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是，百分之七十的几率。”

“校长，求您，帮我们想一个一定可以保住哈利的办法。”

“哪怕是丢掉命吗？”

莉莉露出有些凄惨的笑容，“这是当然。”

“好，我知道了。”邓布利多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哗哗哗”写了一道很长的咒语。

邓布利多把写好的纸条递给莉莉，“詹姆斯除了哈利，已经没有符合血缘关系的亲属了，但是你还有一个姐姐，这是唯一能帮你完成咒语的人。”

时间回到现在，邓布利多伸手摸了摸哈利的伤疤，希望一切还能来得及，他愧对詹姆斯夫妇，不想再让哈利，哎！

“呼神护卫”一只凤凰从邓布利多的魔杖中飞出来，“让西弗勒斯·斯内普马上来医疗室。”

凤凰绕着邓布利多飞了一圈，朝斯内普地窖方向飞去。

邓布利多这边忙着给哈利波特检查和通知斯内普，亚度尼斯离开大礼堂以后收到了一封未署名的信，“准备工作已经完成，速来桃金娘的盥洗室。”

亚度尼斯掏出魔杖敲敲信纸，看到它燃烧成灰烬，换好衣服，快步走向桃金娘盥洗室。

盥洗室门前，亚度尼斯看着女孩的背影，“金妮·韦斯莱。”

女孩转过身子，突然笑道，“谨慎的马尔福，我是斯莱特林。”

随后，汤姆向亚度尼斯点点头，“行动结束以后，一定记得遗忘咒。”

亚度尼斯站在女生盥洗室门前，打量着四周，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入口在女生盥洗室，斯莱特林先生的口味真是独特。”

汤姆有些惊讶于他的表情，很快面无表情地解释道，“活在那个年代，你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亚度尼斯按住汤姆准备开门的手，“里面有一个活着的幽灵，现今为止，我没看过对幽灵起作用的遗忘咒。”

汤姆转过头看着他，“斯莱特林的传承魔咒中有专门的对付幽灵的遗忘魔咒，咒语是四大皆空。”

亚度尼斯听到汤姆的回答，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一忘皆空，四大皆空?这咒语还和佛教扯上了关系，有点意思，地、水、火、风，四大物质皆空。驱邪，把幽灵划分到鬼怪这栏，倒是能说的过去。

既然提到桃金娘，汤姆用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好好地打量他一番，“待会进去你负责和桃金娘说话，我来打开入口。”

汤姆转动门把手补充道，“我上学的时候，就听别人说过她喜欢，帅气温柔型的。”

亚度尼斯神情冷漠地看着汤姆，呵呵，冷笑两声。

他们打开盥洗室的大门，桃金娘正坐在抽水马桶上看着他们，看神情，她对于一个男生出现在女生盥洗室似乎习以为常。

“铂金色头发，哦，我知道了，一个马尔福。”她突然兴奋地从马桶上飞了出来，抽水马桶里面的水，因为她的离开被卷了起来，溅地满天飞。“一个马尔福，居然像那些变态一样，有这种癖好。”

亚度尼斯嫌恶地看着溅到身上的马桶水，忍住愤怒，汤姆·里德尔拿着魔杖在水龙头那里，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他见到桃金娘又要飞到另一个抽水马桶上，马上调整表情，露出笑容看着桃金娘，“等等，我来这里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死的？”

桃金娘的整个神态一下子就变了。看样子，这个问题让她感到比较荣幸。

“哎哟哟，太可怕了，”她津津有味地说，“事情就在这里发生的。我就死在这间厕所里。我记得非常清楚。当时，奥利夫洪贝嘲笑我戴着眼镜像四眼狗，我就躲到这里来了。后来有人进来了他们说着非常滑稽的语言。”

亚度尼斯听到这里瞟了一眼正在鼓捣水龙头的汤姆，果然他的脸色变得僵硬起来，隐含着熊熊地烈火。

“不过最让我感到恼火的是，居然是一个男孩子的声音。于是我就把门打开，呵斥他走开，到自己的男生厕所去，然后——”桃金娘自以为很了不起地挺起胸膛，脸上容光焕发，“我——”

汤姆举着魔杖对着桃金娘，“四大皆空”“幻影重重”，然后冷酷地说道，“聒噪。”

亚度尼斯看到汤姆和那个躺在医疗室的哈利在魔咒上的表现，“果然，魔力的大小来自灵魂，躯体只是行使容器的职责。”

汤姆用左臂按住有些颤抖的右臂，“这具身体还是太弱了。”

亚度尼斯没有理会汤姆的自言自语直接开口问道，“入口弄好了？”

“封住了入口，只要我们不出来，没有人能进去。”说完这些，汤姆走到龙头前面，嘴里发出斯斯声，顿时，龙头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开始飞快地旋转，接着水池也动了起来，水池从视线中消失，露出一根十分粗大的水管。

汤姆和亚度尼斯对视一眼，两人先后从水管口划了下去。

两人离开以后，“轰隆隆”，水管开始旋转扭曲，又恢复成水池的模样。

桃金娘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己，刚刚明明她不是坐在最里面的抽水马桶上，为什么现在贴着门，站在门口了。难道是起风了？